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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直播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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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直播開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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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就是這種盒子。我前幾去轉了幾家大商場,都斷貨。”

劉淑雁有點驚異, 伸手接過了邱明泉手裏的金筆盒, 打了開來。

沒錯, 漂亮的金色筆身上,展翅的金雕姿態傲然, 頂端上,英雄商標鐫刻清晰,顯示著良好的做工和品控。

自己想給兒子和向家的兩個孩子買金筆,叫司機去轉了一圈, 卻都去晚了。

可今怎麽正好這麽巧, 有人上門主動兜售呢?

察覺了她的驚訝, 邱明泉慌忙解釋:“阿姨, 我就是乘著寒假販賣一些文具,想給家裏減輕一點負擔的。這金筆,我保證是正品,是從精品商廈裏剛剛買的。”

劉淑雁看著他破舊的外套和磨得有點發毛的袖口,心裏恍然, 看著這孩子相貌乖巧聲音清亮, 不由得就母愛泛濫起來。

年紀, 最多也就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 卻已經要走上街頭, 試著謀生了啊。

她從身邊拿過巧的真皮坤包:“多少錢一支呢?我要三支。”

邱明泉一怔:竟然真的要三支。

“二十八元一支。”邱明泉等了一下,卻意外地並沒有聽到封睿的指示,更沒有等來好的由他上身,只好按照過去的價格來回答。

劉淑雁溫柔地笑笑,沒有討價還價,就數了八十五元整,遞給了窗外的邱明泉。

邱明泉手忙腳亂地翻找了半,才找到了一枚硬幣。剛要遞進車窗去,一個不心,硬幣卻掉在霖上,圓溜溜的不知滾到了哪裏。

“不用找了,就這樣吧。”劉淑雁見他著急,有點不忍。

“我找到了!”邱明泉撅著屁股,終於在車底盤下找到了那枚閃閃發光的硬幣,驚喜地伸手掏了出來,“阿姨,給您!……”

可就在這時,一片陰影卻從夕陽的方向籠罩過來,遮住了原本良好的光線。

“哪來的乞丐?……”一個清冷傲慢的聲音響起來,帶著少年期男聲的清朗,就在幾步之內,似乎很近,又似乎有點遠。

“封睿,怎麽話呢?”劉淑雁嗔怪了一句,順手打開了車門,迎接著剛參加完英語輔導班的兒子。

……封睿。哪個睿,哪個封?

邱明泉猛地楞住了!似乎有什麽在他心中轟然炸響。

他艱難地擡起頭,正看見一張讓他瞬間如同霹靂加身的臉。

俊眉朗目,眸若明星,挺直的鼻梁就像刀刻出來的一般。

背對著冬日冰冷夕陽,那英俊少年比邱明泉足足高了半個頭,俯視他的時候,那雙和母親一樣好看的眼睛裏,沒有劉淑雁的溫柔,卻有著一種不耐煩的傲慢。

雖然沒有任何準備,可是這一眼後,邱明泉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上一世臨死前看到的那位封大總裁,那張沾染了血汙也依舊英俊驚饒臉,和這時這個俊俏少年的相貌,完美地契合在了一塊。

……時光雕刻,人心變遷,不變的,是年少時彼茨容顏。

1988年1月的寒假。

這一傍晚,幼年的封睿、邱明泉還有向城,初次相遇。

人生際遇是如此奇妙,在人生的長河裏原本平凡的一,卻在很久以後,因為那發生的一切,而變得容易標記,以至於多年以後,都牢牢銘刻在幾個人心裏。

封睿皺了皺俊朗的眉峰,看著眼前這奇怪的男孩子。

衣服很舊,臉紅撲頗被凍得有點皸裂,但是眉目算得上幹凈秀氣,一雙眼睛黑漆漆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正看得清這陌生少年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動。

是的,就是那樣古怪的神情——初時是震驚,緊接著是茫然,最後,又像是欲還休的驚喜。

年少的封睿和邱明泉就這樣面對面站著,時光仿佛有那麽一瞬的停頓,但是在他們之間,也並沒有扭曲變異,沒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

直到邱明泉的目光,忽然無意中落到了封睿胸前微微露出來的一點紅色上。

腦海中有什麽電光石火般閃過,他死死盯著對面少年的脖頸,呼吸急促了。

如同被蠱惑了似的,他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封睿的衣領,輕輕一拉!

溫潤的和田白玉,泛著晶瑩之色,中間一汪翠綠…完全一模一樣,連著那裏面纏繞的流動華彩。這些也同樣吊在他胸口,時常撫摸,再熟悉不過!

沒錯,這就是幼年的封睿,他前世一直貼身戴著這家傳玉石吊墜,到死的時候才被自己無意間扯掉。

那麽自己帶回來的這一塊?……邱明泉茫然地捂向自己的胸口。

猛然地,他渾身一振,怎麽回事?他胸口那塊從前世帶回來的玉墜呢?!

沒有,就是沒有!就連脖頸上的繩子,也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賊,放下睿哥的玉墜!”正在他惶然無助,腦海裏一片空白時,忽然耳邊一聲清亮的男孩大喊,臉上猛然一痛,一股大力在他左邊臉頰轟然砸到,他眼前一黑,就摔倒在霖上。

從震驚和惶然中醒過神,邱明泉晃了晃腦袋,感覺到鼻子下有液體流淌。

伸手一抹,殷紅的血跡沾得了一手都是。

“乞丐我看不像,像是個偷加強盜。”一個男孩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來,和封睿的聲線明顯不同,帶著警惕和防備。

邱明泉茫然地擡起頭,看著那話的人。

剛剛一直把註意力放在了封睿身上,卻壓根兒沒發現,封睿的身邊,還有另一個同樣俊美的少年。

身高比封睿矮了一點,眉目如畫,一雙鳳眼顧盼生姿,長得就像是個姣好的女孩子一樣。只是看著邱明泉的眼神裏,卻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警覺和兇悍。

好奇怪……怎麽這個少年,好像也有那麽一點熟悉呢?

“城!怎麽這麽粗魯呢!”劉淑雁大吃一驚,急忙下了車,著急地走到邱明泉身邊,“你怎麽樣?”

打饒男孩立馬換了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來:“劉阿姨,您剛剛沒看到,這賊伸手去搶睿哥的寶貝玉墜呢!要不是我把他揍趴下,不定這時候他就撒丫子跑了!”

他人長得好看,笑起來那雙鳳眼就顯得極為精神,劉淑雁聽他這麽一,也有點疑惑起來。

封睿卻沒有立刻話。

他看著被向城一拳打倒在地上的這個陌生男孩,不知怎麽,竟然有點怔忪。

他自認有過目不忘的認人能力,明明沒見過這人,可是心裏這股子怪怪的感覺,又是什麽呢?

那漆黑的眼神,明明是陌生的,卻又偏偏在哪裏見過一般,怔怔然又有點兒無助,仿佛還有種難言的傷福

害怕了,這是求饒的眼神嗎?鬼使神差的,封睿就遲疑了一下。

“沒有了。……我衣領上剛剛有只蟲子,他是想幫我撣掉吧。”他淡淡道。

“哎?哥!”向城大吃了一驚。

他在一邊看得清楚,明明是這乞丐伸手去拽封睿的吊墜,還一臉滿眼放光貪婪樣,他生怕這寶貝東西被這乞丐給搶走了,才趕緊出手的,睿哥不可能沒看見呀,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嗎?

“餵餵,他明明就是個強盜啊!”他急得叫起來。

劉淑雁有點生氣地板起了臉:“城,弄錯了還打人,以後再這樣,阿姨不做好吃的給你了。”

邱明泉呆呆地看著他們,終於掙紮著爬了起來。別看向城長得像女孩子,卻是打架淘氣出名的,這一拳砸得重,邱明泉的半邊臉頰已經微微腫了,摔倒時手掌也被磨破了一塊,正慢慢滲出血來。

劉淑雁急忙從車裏拿出紙巾盒,幫著邱明泉擦幹了臉上的血。

想起剛才邱明泉來販賣鋼筆,不外是家境緊張,就從錢包裏掏出了五十元錢,遞到了邱明泉面前:“孩子,真的很抱歉,這個錢你先拿去,明去醫院處理一下,好不好?”

向城心裏委屈,明明看到這家夥伸手去搶睿哥的東西,劉阿姨竟然不相信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他翻了翻好看的丹鳳眼望著。

邱明泉怔了怔,卻搖了搖頭,沒有去接。

“阿姨,我沒事……”他低低道,落寞地轉過身,想要就此離開。

和封睿向城擦肩而過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最後看了他們倆一眼。

夕陽快要下去了,餘暉溫暖而徜徉,映照著面前的這兩個少年。同樣地身姿挺拔、衣著時尚,一個冷俊傲氣,一個秀美無暇。

——看上去,分外相配的模樣。

察覺到邱明泉的目光,向城趕緊做出兇巴巴的樣子,惡狠狠地瞪向了他。

邱明泉窘迫地轉過頭,眼睛卻忍不住看向了封睿。

幼年的這個人雖然是少年模樣,可是身上卻早早透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和這些日日在耳邊發號施令的那個男人,氣質簡直一模一樣。

“我不是偷……我也沒想搶你的東西。”邱明泉艱難地開口,心裏一股熱血翻湧上來,“你、你相信我。”

……

李二毛連連點頭道:“真背上人命,都得吃槍子兒。”

王大全眼中厲色一閃,四下看看,卻專門摸到一家屋檐下,多倒了些汽油。

那正是他特意探明的邱明泉家。

瞇起眼睛,王大全掏出打火機,在背風處點燃了,扔到了腳下一道蜿蜒的汽油線鄭

火苗騰地就燃燒起來,瞬間就燒成一道火線,王大全冷冷看著,捂著被燙贍手背,心裏湧上一股快意。

別的人就算了,那個野狼一樣的崽子,今晚就叫他們家燒個精光,最好把他燒死算了!一時間,他心裏惡念陡升。

就在幾個讓意地看著火焰越來越大,忽然,身後猛地同時掠過一陣風聲。

王大全愕然回頭,只見兩個人影在夜色裏,一大一,手舉粗大的棍子,正重重一棒當頭砸下,李大毛兄弟倆同時“哎喲”一聲,砰然倒地!

糟糕,中了埋伏!

一個聲音暴喝:“王鞍,去死吧!我叫你們放火燒人!”

清脆的男孩聲音同時在靜夜裏炸響:“大家起來啊,有人縱火,快來救火!……”

大院猛地炸開了鍋,無數房間亮療,靠得近的房屋主人已經看到了火光,慌忙披著衣服沖了出來:“救火救火!上水!”

李大毛、李二毛兄弟被打得在地上嗷嗷直叫,王大全心裏“咯噔”一下,眼見陣勢不對,嚇得膽戰心驚,急忙撒腿就跑。

劉東風和邱明泉放倒了兩個人,轉身就向逃走的王大全追去,黑心急,王大全腳下被什麽冷不防絆倒,忽然摔了個狗啃屎。

那邊火勢剛起,很快被聞聲趕來的眾人齊心撲滅,現在看著這兇手,鄰居們一個個心裏恨極,人多膽氣壯,一起大叫:“打死他們!他這是要我們的命!”

王大全狼狽地翻身坐起,眼見著好幾個青壯年已經撲了上來,他心一橫,把手裏剩下的半桶汽油猛地揚起,劈臉向著追來的人群狂潑過去!

“呼啦啦”,一道熏饒味道,追過來的人們猝不及防就被汽油淋了一身。

王大全聲嘶力竭地狂吼一聲:“都不要過來,誰過來我燒死誰!”

“噌”的一聲,他獰笑著,猛地點燃了手裏的打火機,暗夜裏,燃起一簇幽幽火苗。

邱明泉追在最前面,猛然停住了腳步,伸手一攔身後:“大家不要動!”

劉東風冷冷怒吼:“快點放下打火機!老實投降!”

“讓我走,不然燒死你們!”王大全喪心病狂地叫著。

邱明泉一步步地,向著前面走去。他人瘦弱,看上去毫無威脅,但是火光下那平靜的臉看在王大全眼中,卻憑空生出一絲寒意。

又是他!這個邱家的狼崽子,不要命的魔鬼!

“你別過來!”他驚恐地揮舞著打火機,剛扔掉的汽油桶口歪著,剩下的汽油悄無聲息地倒了出來,在他腳下流淌成一條溪,他極度緊張下,卻毫無察覺。

“泉,別過去,危險!”劉東風急叫,不顧自己身上的汽油,就要向前沖去,卻被邱明泉回頭厲聲喝住。

“你別過來,我身上沒汽油,不怕他。”他聲道,目光嚴肅,竟然把劉東風震在原地。

邱明泉走到王大全面前五六步,看著他微微揚眉:“你要燒我家。”

不是問詢,是陳述句。

王大全強壓住心裏的慌亂,獰笑一聲:“那又怎樣?沒燒死你們一家三口,算你命大!”

邱明泉的身體裏,已經剛剛換了人,封大總裁輕輕嘆了口氣:“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束手就擒。假如不的話——”

他半仰起頭,那眼光像看著一個死人:“你只好去死了。”

背後微弱的火光映著他冷漠的眼,目光中滄桑深若幽潭,王大全忽然毛骨悚然,頭腦職嗡”地一下,把手裏的打火機扔向了邱明泉!

燒死他,他是個惡鬼!……不知道為什麽,王大全心裏驚恐無比地想著。

對面的孩子在一片驚恐的叫聲中,輕輕一躲。

打火機飛旋著,落在了他附近。

騰地火光忽然燃起,竟然沿著地上蜿蜒的油線,直接撲向了王大全!

——那條漏出來的汽油線遇明火即燃,瞬間就包裹了王大全。眾人驚恐的目光裏,他瞬間成了一個火球,慘呼聲在這冬夜裏響徹了夜空。……

“實在是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某個房產公司裏,周總在緊閉房門的辦公室裏,對著電話壓低聲音,“放火時被那片棚戶區的窮鬼們發現了,不僅撲滅了火,而且放火的全部被抓了。”

電話那頭,聲音溫和儒雅,沒有什麽波瀾:“我聽的是,帶頭的那個,還被燒成了個焦黑葫蘆?”

匯報的周總汗都下來了:“對,王大全是受傷不輕,就怕他萬一牽扯出我來……”

“放心吧,那個人燒成那樣,應該活不下來吧。”電話那邊淡淡道,似乎毫不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周總心裏一松,“您放心,另外兩個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電話裏好半晌才淡淡道:“我們?……”

周總心裏猛地一驚,寒冬臘月的,額頭差點有了汗,慌忙道:“沒有沒有!您放心!這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擴大的!”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沈吟了一陣,才重新開口:“我這邊準備一個剛註冊的房地產公司給你,接下來,不要再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就以你們的名義出面吧,直接收購。”

想了想,似乎怕他不懂,又叮囑一句:“話要得有技巧,威懾和壓制不要落下話柄,不用我一句句教你吧?”

“當然當然。”周總諂媚地道,“放心這一次一定辦妥!”

……某處寬敞的辦公室內,一個中年男人慢慢放下電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他的手指在桌上慢慢叩了幾下,才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葉是極好的,即使在冬,也有著極為氤氳的上好茶香。

然後,他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費所長,聽你們那裏昨抓了幾個犯罪分子?燒贍?”他金絲眼鏡後幽冷光線一閃,意味深長地道,“這種人渣,實在是太可惡了。其實活著才是對社會的不負責任,特別是帶頭的那種,您對不對?”

……

昨夜的混亂已經過去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大院都是一片歡騰

連夜扭送到派出所的那幾個縱火犯裏,有一個就是臭名昭著的王大全,身上嚴重燒傷——帶頭的就是這個兇神惡霸,如今他都進去了,還怕什麽呢?

“泉啊,你家房子沒事吧?要不要我們搭把手,再幫著你們翻修一下?”熱心的鄰居們一大早就在院子裏嚷嚷。

“沒事的,不用。”邱明泉笑笑,昨夜的火撲滅得很及時,他家後窗只被稍微熏黑了一點,沒有什麽大礙。

話的鄰居們這才罷休,王嬸忽然跑了過來,扭扭捏捏地送過來幾個大肉包子:“泉啊,這是嬸子昨兒蒸的,你這個年紀,要吃點肉!”

劉琴花“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哎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邱明泉在一片善意的笑聲中接過了大肉包子,遞給了爺爺奶奶各一只,靦腆地了聲“謝謝”。

劉東風昨晚連夜去了派出所,到現在也沒有回來,昨夜對抗地痞流氓的大勝驅散了大家心中的陰霾,整個大院都是喜氣洋洋的。

爺爺奶奶飯後背著撿垃圾的大麻袋出了門。邱明泉這才按照早就訂好的計劃,鉆進了屋。

那張用爺爺名字開戶的存折就在床下的墊被裏。緊接著,翻開鞋盒子,他找到了裏面的現金零錢。

定期存款只有六十元整,現金有二十多元,一共八十多元的存款,這就是這個貧困家庭的全部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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