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我走進院裏將糕點放到小瘸子身旁，他擡起頭看我。

傻傻的。

他的頭發有些亂糟糟的，知道的是老郎中的徒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路邊的乞丐呢。

他給我的藥膏我用過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還是謝謝他吧。

可想著之前的事，我還是有些別扭。

我轉過頭看旁邊，話卻是對他說的:“謝謝你的藥膏。”

他沒回答，我又補了句：“以後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見他沒回答，我轉過頭看他，他面具下的眼倏地亮了。

哦，是眼淚。

麻煩。

我晃晃他慌張道:“你別哭了!等會兒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

他又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打開糕點遞給我，我接過同他坐在地上問他:“看你年紀不大，今年幾歲了”

他說:“十九，梨花姑娘呢？”

我說:“二十四，十歲時就被娘親賣到王府做丫鬟了，不過再有一年我攢的錢便夠我贖身出府了。”

他問我:“出府後你想做什麽”

我好像沒想過這個問題:“自由就好了。”

我咬下一口糕點，很甜。

小瘸子望著天淡淡道:“從我記事起就知道我父親有許多小妾，我娘也是其中之一，我娘不討父親喜歡，哥哥姐姐們也不喜歡我，十二歲時父親為了緩和與仇家的關系將我送去了仇人家，幾日前父親派人接我回來，可路上遭遇刺殺，父親派的人都死了，我摔下山被人救下這才茍活下來。”

我告訴他：“或許你父親也在找你呢”

他搖搖頭道:“我不回去了，被送走那年我娘就死了，那個家裏實在沒什麽好留戀的，我的腿也瘸了，父親更不會喜歡一個無用的孩子。”

我問他:“那你腿好以後想做什麽”

他轉頭笑著看我:“跟師父學會治病，然後雲游四海濟世救人。”

“梨花!”

有人在叫我，我跑出院子，是和我同院的丫鬟。

她道:“世子妃在找你。”

我同小瘸子揮了揮手便離開了。

柳頌雨叫走了所有下人唯獨留下我在房中。

她抱住我在我耳邊小聲低語:“梨花姐姐，那個人我找到了，等我為娘親報了仇，就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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