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左右不過是個丫鬟，就像世子說的，我見識不多，也不聰明。

每次他說了重話我悄悄生悶氣時，給我兩顆蜜餞便哄好了。

一股力將我拉下，我躺在床上與柳頌雨四目相對，暗暗的光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她一直盯著我看，眼神也沒挪一下。

我被看得臉有些發燙，想起身卻被她拉住，她靠過來，我們的距離越靠越近，但卻不似平日那般的感覺。

她親了我。

我跑了，像是逃亡般。

我的腦袋像炸開了鍋，滿腦子都是柳頌雨軟軟的吻。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親，哦對了，差點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齊懷那時摸到我臉上傷疤的話。

我的心情很覆雜，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索性逃避起來。

我差不多一天都蹲坐在花園假山後面，我用樹枝挖的洞都足夠栽下一棵樹了。

直到天色漸晚，我才認真想了想，我到底是什麽感覺呢

不知道是不是開心，但我也不覺得討厭。

我想，是因為我寡淡無色的生命中從沒出現過柳頌雨這樣艷麗的花。

她想為她娘親報仇，我想幫她。

這樣想通後，我回了院裏。

但因為一日未歸，柳頌雨懲罰了我。

我被打了十大板。

在我臥床這些日子，柳頌雨並沒有來看我。

我想不通。

柳頌雨為什麽突然變了。

於是我忍著疼想去她屋中問個明白，卻被守在門外的人趕出。

守在門外的是那時欺負過柳頌雨的丫鬟，她蹲下身與倒在地上的我平視：“世子與世子妃現下在屋中，沒有世子的命令，旁人都不許進去，我的梨花姐姐啊，是不是侍奉過世子幾年便忘了自己下人的身份了”

我咬著內唇一言不發，屋中傳來嬉笑聲，我知道，這時候我是難過的。

我爬起身慢慢走回去，身上好疼，可我的心也似針紮似的。

這天後，我同院裏的其他人一樣了。

之後，柳頌雨與齊懷也越來越親密，兩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十分般配，假如我不知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的話。

我見到齊懷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他的臉色好像憔悴了些，指甲也有些長了，沒人給他修剪嗎？

柳頌雨的眼睛真漂亮啊，望著人的時候總是亮晶晶的……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我猛地低下頭不再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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