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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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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頭發

雲悠然眸中頓時泛起濃濃的笑意,她伸出雙臂摟住陸雪琪的肩,隨即閉上眼睛,向後倒去。

陸雪琪的身子順勢向前,伸手墊在雲悠然的後腦,壓在雲悠然的身上,閉上眼,細致的、溫柔的吻下去。

這是一個漫長纏綿的吻,起先是陸雪琪壓著雲悠然,然後是雲悠然翻身壓著陸雪琪,反反覆覆,熱烈,充滿了愛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英九帶著調笑的聲音傳了進來,“我說,小兩口差不多得了,就算是小別勝新婚也要知道節制,今天還要趕路呢。”

吻的難舍難分的兩人齊齊一僵。

這會兒在上面的是陸雪琪,她幾乎是瞬間就完成了翻身坐起、拿劍下床的動作,速度之快,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

雲悠然看到,自家雪琪黑發下露出的小耳朵通紅通紅的,忍不住輕笑出聲,“雪琪,你好可愛啊!”

陸雪琪轉頭瞪她一眼,因為太過害羞,清冷的聲音有些變調,像是在發嗔,“快起來。”

雲悠然被陸雪琪這一眼和這一聲弄得心尖一麻,一瞬間眸光溫柔的像是春水般漾開。

陸雪琪被她看得心中一軟,放柔了聲音,“起來吧,我們今天要趕路。”

雲悠然笑瞇瞇的用纖纖玉指指了指自己白皙的額頭,撒嬌般說道:“親我一下,我就起來。”

陸雪琪眼底閃過有些無奈的寵溺神色,微微俯身,粉唇輕輕印在雲悠然白皙的額頭,柔聲道:“好了,起來吧。”

“嗯。”雲悠然乖乖起身下床。

昨夜兩人只顧著修煉,沒有睡覺,也就沒有換衣服,這會兒倒是方便了,簡單整理就沒問題了。

打開房門,兩人手牽手走出。

英九就站在門外,見到兩人出來,意味深長的在兩人格外紅潤的唇瓣上掃過,微微一笑,“時辰不早了,走吧,我們下去吃飯。”

英九什麽調笑的話也沒說,卻又什麽都說了!

陸雪琪和雲悠然全都紅了耳朵。

陸雪琪別過頭,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雲悠然到底皮厚些,嘿嘿一笑,“那就走吧,阿九,你也算是東道主了,這裏有什麽好吃的你應該知道吧?待會兒點餐就交給你了。”

英九挑眉,“你確定早餐要吃這麽豐盛嗎?”

雲悠然聳聳肩,“早餐吃太豐盛了確實不好,可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風雲變化的,誰知道我們回來時還有沒有機會來這裏吃飯?”

英九笑了笑,“那行,交給我了,包你滿意!對了,鬼厲早上就拿著七裏峒的地圖走了,還拜托我向你說聲謝謝。”

雲悠然撇撇嘴,“她找你辦事,和我說什麽謝謝?”

英九翻了個白眼,擡手捏向雲悠然的臉頰,笑道:“你就別扭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同意,我難不成還能越過你去幫他?”

雲悠然閃身躲到陸雪琪身後,避過英九的手,沒好氣道:“餵餵餵,別動手動腳的!我家雪琪還在呢!”

陸雪琪橫移半步把雲悠然擋住,清冷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英九,淡聲道:“前輩。”

英九翻了個白眼,“行,我不碰她就是。”

雲悠然從陸雪琪的肩頭露出一雙大眼睛,朝英九眨了眨,眼神中滿是得意,模樣特別狡黠。

英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人下樓,在角落的桌邊坐下。

立即有夥計過來接待,看模樣服飾,也是南疆壯族之人,只不過多半是在這裏幹的有一些時日了,說話頗為流利。

“三位客官,要吃些什麽嗎,本店價格最是公道,遠近聞名。”

雲悠然朝英九擡了擡下巴,眨了眨眼,笑瞇瞇道:“請開始你的表演,阿九小姐!”

英九瞪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夥計,面帶微笑,“你這裏可有土悶黃雀?”

夥計一呆,不由得多看了英九一眼,“姑娘你莫非來過我們南疆麽,這道招牌菜,我們自然是有的。”

英九臉上笑意更濃,目光閃動,似在回憶什麽,慢慢道:“唔,對了,還有三段蛇腸、烤熊尾、烤秋葉、五小蟲、黑心果……”

她目光閃爍,邊說邊想,開始速度還比較慢,一個菜名一個菜名的說,到後來反而越說越快,菜名也更是離奇萬分,一聽就覺匪夷所思,絕非中土能有。

店鋪裏非但那個夥計臉上笑容變成了張大嘴合不攏的尷尬表情,就連在遠處算帳的店鋪老板也不禁走了過來。

英九大概說出將近三十個菜名後才停下,轉頭對老板和夥計笑道:“這些菜式,你們這裏有嗎?”

老板和夥計面面相覷,半晌那老板幹笑一聲,“姑娘你果然見多識廣,你剛才說的這許多菜名,無一不是南疆特產的有名菜式,只是其中有許多材料不算好找,本店除了土悶黃雀之外,只有黑心果和烤熊尾這兩樣能夠做出。抱歉之極。”

英九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遺憾神色,隨即笑道:“那就先燒這三樣菜吧!”

老板和夥計連忙答應一聲,忙碌去了。

英九美目一轉,看向雲悠然,微微挑眉,“怎麽樣?可還滿意?”

雲悠然朝她豎起大拇指,笑眼彎彎,“厲害!”

英九嫣然一笑,輕嘆道:“幾百年了,我也不知怎的,突然特別想嘗嘗這些當年的風味。”

雲悠然笑道:“這有什麽好嘆氣的,如今你已經得了自由,那焚香谷再想把你抓回去那是千難萬難,只要你想,什麽時候吃都沒問題。”

英九沈默片刻,然後露出輕松的笑容,“你說得對,再說了,我還有兒子和兒媳呢,現在的生活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

雲悠然點頭,笑道:“對啊!所以就不要總是流露出那種傷感追憶的神色了,活著啊!還是要快樂些才好。”

英九笑著擡手理了理耳邊垂落的發絲,剛好看到雲悠然依舊梳著高馬尾,不由想起昨晚某人想要撩頭發卻撩了個空的畫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雲悠然楞了下,看到英九的動作和看自己的眼神,哪裏還不知道英九在笑什麽,她其實不在意的,但是嘛……

某人桃花眼轉了一圈,側頭看向自家雪琪,委屈道:“雪琪,阿九欺負我!”

陸雪琪側頭看向雲悠然,眼神詢問。

雲悠然把昨天自己撩頭發沒撩到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抱怨道:“我就是看到阿九撩頭發的動作挺好看的,才想學一下,結果……”

雲悠然聳聳肩,委屈的模樣實在裝不下去,忍不住自己也笑起來,眉眼彎彎,聲音輕快,“當時我都尷尬死了,結果阿九這個家夥差點兒笑死過去,不光昨天笑,今天竟然還笑,雪琪你說,這個家夥是不是個損友啊!”

英九聞言笑得更歡了,花枝亂顫,眼角都有水氣了。

雲悠然無語,翻個白眼給她。

陸雪琪彎唇淺笑,站起身走到雲悠然身後,垂眸解下她的發帶,讓她滿頭的黑發自然垂落,柔聲道:“我給你梳頭。”

雲悠然頓時笑得傻乎乎的,聲音嬌得不像話,“好呀。”她取出昨晚陸雪琪送她的發帶反手遞給陸雪琪,“用這個呀。”

“嗯。”陸雪琪聲音溫柔,伸手接過。

白衣美人站在紅衣美人身後,微微垂眸,拿著玉書,溫柔細心的為紅衣美人梳理那頭柔順的黑發。

在這代表著鬧市的客棧大堂裏,顯得格外寧靜溫柔。

英九不知何時收住了笑,靜靜的看著兩人,嫵媚的眼睛微微瞇起,神色有些迷離,有些追憶。

陸雪琪將雲悠然的黑發梳好,收起玉梳,白皙修長的十指翻飛,很快將雲悠然的黑發紮成新的馬尾,但在兩頰邊垂落了兩縷長長的黑發。

陸雪琪指尖微動,藍光一閃,黑發飄落,雲悠然臉頰邊垂落的黑發被剪短成只到下頜的程度。

陸雪琪蓮步輕移,走到雲悠然側邊。

雲悠然轉頭看向她,緩緩擡手,袖子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手肘,露出潔白如雪,線條優美的小臂。

雲悠然輕輕撩了撩耳邊垂落的黑發,笑道:“是不是很好看?雪琪梳的,肯定是最好看的。”

有了這兩縷黑發的襯托,雲悠然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柔媚,加上她這會兒滿臉幸福的笑容,更顯嫵媚風情,惑人心弦。

陸雪琪淺笑,“很美。”

雲悠然笑得眸中全是星光,她舉起玉指點了點自己眉心,笑瞇瞇道:“親一下,好不好?”

陸雪琪眼中滿是寵溺笑意,微微俯身,粉唇輕輕印在雲悠然眉心。

雲悠然頓時笑開了花。

……

狐岐山。

鬼王宗總堂所在。

在荒涼的山體之下,鬼王宗的總堂隱匿在堅硬的巖洞之中。

在彎彎曲曲的隧道裏,某個幽深靜謐的地方,長長的隧道中空無一人,只有兩旁石壁上每隔數丈,鑲嵌著一盞銅燈,照亮了些許地方。

面蒙黑紗的幽姬,身影飄忽,獨自向前走著,遠遠看去,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幽魂。

這個地方,已經是鬼王宗的禁地所在,與碧瑤所在的寒冰洞,同是鬼王宗裏最神秘的地方,向來嚴禁普通弟子出入。

但幽姬身為鬼王宗四大聖使之一的朱雀,是鬼王宗最核心的成員之一,所以才能自由出入這些地方。

只不過,她往前方那幽幽延伸、仿佛永無止境的深深隧道望了一眼,腳步卻忽然慢了下來,看去似乎有幾分遲疑,但終於還是邁步走去。

前方陰影深處,此刻仿佛也傳來幾聲怪異的低低咆哮聲,像是什麽野獸嘶吼。

又走過了一段長長的隧道,兩旁的燈光也越來越是昏暗,終於,在拐過了一個拐角處後,幽姬走到了這條隧道的盡頭,那裏赫然是一道石門,門楣上刻著三字:

困龍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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