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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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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公子

水月大師輕嘆口氣,“琪兒,為師並不讚成你們在一起,女子相戀到底是少數,雖然我們修真者不在意這個,但也少不了流言蜚語。況且……”

她頓了頓,微微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師父。”陸雪琪沒有回答水月大師的話,而是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張淡黃色絹帛,上前幾步放在水月大師面前的桌上,“師父,這是我父皇簽下的婚書。悠然說了,她會嫁過來,住在小竹峰,以後就是我小竹峰的長老。”

水月大師拿起婚書展開看了看,上面不僅僅有陸雪琪和雲悠然的名字,還有陸安民的名字、手印和玉璽,旁邊有個空位,明顯是給她留的。

饒是以水月大師的定力也不禁嘴角微抽,修真界對女子相戀雖然不在意,但那畢竟是少數。

小竹峰上女弟子相戀,水月大師始終是不反對,不提倡,順其自然的態度,可她著實沒想到,陸安民這個凡世皇帝,竟然比她想的還要開!

是因為,雪琪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吧!

水月大師輕嘆口氣,有些無奈道:“這婚書,她手裏也有一份吧?”

陸雪琪點頭,“是。”

水月大師將婚書合上,推給陸雪琪,“那就,等她來了再議吧!”

“是,師父。”陸雪琪眸中閃過黯然,收起婚書,取出幾個玉盒放在桌上,“這是弟子和悠然在內澤所得靈藥,孝敬您。”

水月大師微微點頭,“你們有心了。”

……

南疆惡地,在神州浩土的極南所在,傳說那裏窮山惡水,盛產毒蟲猛獸。

而與中原地帶最為明顯的分界地方,便是在極南,突然如平地崛起一般,高大巍峨的山脈一座連著一座,高聳入雲,將南北隔斷。

自古以來,中原豐腴之地便少有人前往南疆,原因無他,一來道路險峻,二來猛獸毒蟲、瘴氣惡水太多,且土地多貧瘠,無法農耕。

後來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世間開始流傳南疆那無盡大山之中,有各種野蠻異族,茹毛飲血,殘忍好殺,其中更有生食人肉的恐怖獸人,自此更無人膽敢前去。

反而是天下震恐,日夜擔憂那些異族會不會有朝一日,從那些大山之中突然跑了出來,侵入中原,危害天下。

不過這千年以來,卻沒有什麽蠻族害人的傳聞,雖然偶爾在南疆邊陲之地,也不時曾流傳過幾例看到古怪異族模樣的怪物出現,但多半無疾而終,漸漸的也被人們淡忘下去。

今時今日,就算是在南疆邊陲生活的人們,也大概只有母親夜晚哄孩子睡覺的時候,說上一句“再不聽話,那些蠻族怪物就要來捉你了”。

平日裏,卻從未有人會想起這些深山中的異族是不是真的存在,也更不用說遠在千裏之外的中原之地了。

說起來,那一片被層層迷霧籠罩的十萬大山中,如今卻已經是被天下百姓遺忘的地方了。

不過天下尋常百姓忘了這些異族,但有一些修真煉道之士,卻沒有忘。

無論正邪魔道,只要資歷老一些的,便知道這千年來南方異族之所以無法禍害天下,正道巨派焚香谷實是居功至偉。

雲悠然和金瓶兒用時三日,趕到了十萬大山附近。

夜已深,這一晚明月當空,雲層頗厚,不見有幾顆星星,但月華清輝,灑向人間,也把兩人身處的破舊古剎照的頗為明亮。

這座古剎顯然荒廢已久,寺內到處是殘垣斷壁,就連主殿那裏,從外面看去也是破損無比,到處是破洞。

兩人肩並肩坐在破舊的佛龕上。

金瓶兒低聲道:“姐,你若是想去焚香谷救人,尤其在玄火壇救人,硬闖肯定不行,光是那常年守護玄火壇的上官策就不是好惹的,就算你能解決他,恐怕也會驚動那一谷的人。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你和你的陸姑娘再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就有些難了。”

雲悠然笑著點頭,側頭看她,笑道:“那我親愛的妹妹有什麽好辦法嗎?”

金瓶兒嗔她一眼,“姐,說正經的。”

雲悠然嚴肅了幾分,卻依舊笑著,“嗯,正經的,你說。”

金瓶兒低聲道:“南疆異族大批離開南疆,那焚香谷絕對出了問題,說不好就是他們和南疆異族合作到了一起,只要我們能找機會破壞他們的合作,讓南疆異族打上焚香谷,焚香谷一亂,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雲悠然眼睛一亮,“好辦法,你打算怎麽做?”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雲悠然和金瓶兒互視一眼。

雲悠然低聲道:“兩個,修為都很一般。”

金瓶兒想了想,拉著雲悠然起身,躲到了古剎一側墻壁的後面。

很快,兩道人影走入了古剎。

一人三十多歲模樣,身材中等。

還有一人,身材頗高,但不知為何,竟然全身上下被一條披風緊緊包裹著,連頭上也沒露出一分。

“嘰嘰嘰嘰。”

神秘人的披風下面突然發出一陣詭異聲音,難聽至極,在黑暗的古剎裏顯得陰森森的。

雲悠然和金瓶兒聽不懂,但能從語氣中聽出,像是不耐煩的質問。

那中年男子連忙“嘰嘰嘰”的回應了幾聲,語氣討好,像是在諂媚的勸說。

神秘人又“嘰嘰嘰”了幾聲,語氣好了些,卻還是充滿了不耐煩。

中年男子明顯松了口氣。

兩人不再說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雲悠然和金瓶兒互視一眼,都猜到,這個不斷“嘰嘰嘰嘰”的神秘人,應該就是南疆異族之人。

而這個中年男子,多半就是翻譯一類的角色,重點就在他們要等的人身上。

很快,古剎外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中年男人、神秘人和藏在暗中的雲悠然、金瓶兒全都透過古剎大門看向外面。

就見一道紅光落在古剎前頭,一陣光芒晃動,現身出一個身材枯瘦的老者來。

他向四周張望了幾眼,確定無人之後,便走進了古剎。

荒山野嶺,荒蕪古剎,卻有人深夜到此,其中自然有不可告人之事。

夜風冷冷吹來,殘破窗子吱呀晃動,低低聲音在夜色裏顯得特別淒涼,還隱約有一絲詭異。

雲悠然朝古剎正門方向的墻壁瞥了一眼,拉過金瓶兒的手,在她的手心寫字,“暗處有人。”

金瓶兒瞇了瞇眼,微微點頭。

“啵!”

一聲輕微的響聲,中年男子點燃了火折,一點微弱燈火在大殿裏頭亮了起來,只是這燈火昏暗,也只能將主殿中的地方照亮一點,稍遠一些的地方,便仍舊籠罩在黑暗之中。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又是那個神秘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說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中年男子轉頭對那個老者道:“族長說,這一次無功而返,反而讓本族折損人手,暴露行藏,都是你們消息不準。獸神大王聽說之後,已然大發脾氣……”

那中年男子說到“獸神”二字的時候,聲音突然變低,而那個裹在披風下的高個身影,竟也似抖了一下。

雲悠然和金瓶兒互視一眼。

金瓶兒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眸子露出幾分得意,像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魚人族大批離開南疆有貓膩。

雲悠然朝自家妹妹豎起大拇指,眉眼彎彎,像是在說:厲害!

金瓶兒頓時得意的昂了昂頭。

那老者也皺了皺眉,“我們本來約定,便是告知獸神大王那顆天帝冥石所在,據我們所知,那顆奇石的確就在死澤中的天帝寶庫之中,這卻如何怪我們消息不準?”

他看了看那個披風下的神秘人物,嘴邊忽然掠過一絲譏笑之色,“只怕是你們自己力不從心吧?”

此言一出,那被披風包裹的神秘人頓時道:“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聲音急促尖銳,顯然大是憤怒。

這神秘人“嘰嘰嘰嘰”說了好一會兒,居中翻譯的那中年男子面色也是漸漸難看。

好不容易等他停了下來,中年人遲疑了片刻,才道:“族長說,他們雖然從未到過死亡沼澤,但也知道那裏從無人煙,但此次突然多了無數中土修真高手,自然、自然是你們消息不對。”

那老者一看中年人似乎是說完的樣子,不由得一怔,剛才那神秘人說了許久,這中年人翻譯過來時,卻只有這一句,想來是中間那神秘人物多有咒罵惡語,中年人不願翻譯。

那老者沈吟片刻,看樣子似乎還是不願意與神秘人翻臉,遂道:“此次天帝寶庫出世,異兆宏大,震動天下,想來那些中土修真高手也是聞訊而去,這就非我們能夠控制了。”

被披風包裹的那個神秘人餘怒未息,又是一陣怪聲。

中年男子側耳傾聽,頻頻點頭,隨即對老者道:“族長說,那顆天帝冥石對獸神大王十分重要,關系重大,此次無功而返,獸神大王勃然大怒,當場就殺了好幾個族人……”

那老者聽到這裏,面色凝重,似是心情沈重,但眼中卻忍不住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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