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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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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怪物

“哦,王妃喜歡的話,盡管帶走便是。”

洛雲綰拎著小白鼠,楚冕監考完也沒別的事,便與她一道回府。

王爺起駕,不僅官兵開道,便是考生和其餘看客都得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將道路讓出來。

看著並肩而行的兩人,唐奚鳴掩映在折扇後的一雙眸子漸漸露出灼痛之色。

洛雲綰啊,洛雲綰,你可知這天下還有一個人將你日日夜夜的記掛在心上?

雲野將馬車趕到貢院門口,楚冕見洛雲綰與洛明寒有話要說,便先行上了馬車。

“爹,你下註了嗎?”

“嘿嘿贏了,好閨女,哈哈哈。”洛明寒大笑幾聲後,遞給她一個小木匣,“對了,這是上次你讓我幫你打造的東西,方才兵部的人派人送來了,你拿去看看成不成,不成我再讓他們改。”

提著略微有些沈的木匣,洛雲綰很歡喜,沒想到鑄造司的效率如此高,又與洛明寒說了幾句閑話後,洛雲綰才提著木匣和小白鼠走向馬車。

穆菲兒剛要走上前去下毒,就看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頭戴鬥笠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過來,她心下一驚,指尖的毒立刻縮回了袖擺,閃身退到一邊。

“怎麽了?”

察覺到穆菲兒的反常,習鈺皺眉看向她。

“是他,那個……老怪物。”

習鈺感覺她有些害怕,不禁握住了她的手,看到戴鬥笠男人面容的一瞬間,習鈺也是一怔,怎麽是他。

孟老上前一步攔住洛雲綰,“丫頭,我可以看看你的小白鼠嗎?”

洛雲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麻衣頭戴鬥笠的中老年男人,微微蹙眉,她第一感覺是這人很寒酸,身上的衣服有著幾十塊大小不等的補丁,針腳拙劣,補丁顏色不一,一看就是他自己縫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漁民的味道,看著就像個再尋常不過的貧苦老百姓,但他眼裏的深意,和臉上的灑脫自信,身上散發的強者氣勢,又讓她不敢小看此人,她一時摸不清此人是何來路,便將小白鼠遞了過去。

“主子,是孟老。”

雲野撩開車簾小聲朝著楚冕匯報。

楚冕神色微變,掀開窗簾一角,瞥見孟老正伸手逗弄洛雲綰的小白鼠,然後笑呵呵的還給她,“不錯,挺精神。”

說完孟老便將鬥笠往下壓,蓋住自己大半張臉然後揚長而去。

洛雲綰有些莫名,心道這老頭好奇怪,卻也沒有多做停留,提著籠子上了馬車。

一旁看得清楚的習鈺笑道:“得,也不用你出手了,孟老先你一步下手了。”

穆菲兒很是驚詫,“孟老為什麽這麽做?”

穆菲兒之所以這麽怕孟老,還是她十年前闖下的一樁禍事,那時候藥王谷舉辦五年一次的紅榜大會,她跟著師傅去奪榜,那時候的孟晟名聲如日中天,性子孤傲,目中無人,十分看不起人,師傅特意去拜見,他卻連面都沒露,她一時氣不過,便偷了師傅的赤焰蛇去咬他,不料反被他捉住,還將她扔進了後山的蛇窟,那時候她才六歲啊,那死老頭也下得去手。

蛇窟陰暗潮濕,惡臭,被毒蛇噬咬後,全身發紫腫脹,血脈逆流,她艱難的在蛇窟爬行,然後便看到了一幅十分恐怖的畫面。

蛇窟裏還養著一條巨蟒和地龍,兩個畜生為了吃她,大打出手,這兩個家夥似乎經常為了一口吃食打起來,身上新傷舊傷不斷疊加,誰打贏了誰就吃她,最後巨蟒贏了,就在巨蟒爬出來朝她吐蛇信,她嚇得快要暈厥時,孟晟將她撈了起來,他當時看著她的那個笑,充滿陰森詭異之感,和那毒蛇如出一轍,至今回想起來都覺頭皮發麻,從此以後她就不敢再去藥王谷,六年前聽說孟晟叛逃藥王谷她狠狠高興了一把,沒想到十年後,會在這裏遇著,真是冤家路窄。

孟老為什麽給洛雲綰的小白鼠下毒?

習鈺想了片刻道:“難道是那個原因?”

“什麽原因啊?”

習鈺仰天嘆了口氣,“不是你能管的,走吧。”

茶寮裏,孟老將鬥笠放下,臨窗看著緩緩弛行的馬車,對李長老道,“你之前怎麽沒告訴我這丫頭是楚冕的王妃?”

“哦,我沒說嗎?”李長老打著哈哈,“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孟老抿緊了唇,“楚冕曾三次入楓山求我出山,我沒答應,之後有意讓我收個徒弟,我也沒搭理。你說……他想讓我收的那徒弟會不會就是洛雲綰?”

當時他半點機會都沒給,甚至有些不屑一顧,如今他找上洛雲綰,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李長老卻是不知此事,聞言不免也尷尬起來,隨後笑道,“你啊,多心了不是?你要收洛雲綰,而翊王也是這個意思,這不兩全其美了嗎?”

“只是覺得世事無常,罷了罷了,都混成這般模樣了,還在乎老臉作甚?”

李長老聞言一喜,“你這是打算收洛雲綰了?”

孟老沈吟起來,“今日我觀她對毒十分熟稔,卻故意磨磨蹭蹭,有意隱藏實力。方才我給她的小白鼠下了‘喪魂散’,一炷香之後,毒素就會發作。”

“什麽!”李長老大喝一聲,震驚得站了起來。

周圍的人唰唰看過來,他又趕緊坐下,急得臉紅脖子粗,“哎你說……你……”

孟老一臉鎮定,絲毫不覺得這麽欺負一個小輩有何不妥,“手癢,就想試試。”

李長老無語了,“你手癢你找我切磋啊,怎麽跟你小徒弟過不去呢?”

孟老依舊雲淡風輕,“我就是按捺不住想試試她的實力。”

李長老真是想撞墻了,“你也不怕得罪她,這小徒弟要是飛了,我看你再去哪裏找個這麽合適的。”

孟老不以為意,“我觀那丫頭是個心思聰慧,豁達的,不是膚淺見識短淺之輩,我有分寸,你且看著吧,不會攪黃的。”

李長老嘆聲嘆氣,“你那喪魂散至今無人能解,你拿去試探她,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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