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車停在一座很有年代感的老屋前，蘇赫下了車，單茸也跟了上去。

“這裏，是我爺爺奶奶生活的地方。”蘇赫解釋道。

“哦。”單茸感覺這兒怪黑的，她又轉念一想，“這麽老的房子，地段還這麽好，原來你家還是有錢的！”

她突然有種上當的感覺。

“唔，這個啊，我也沒有哭過窮吧，好像。”他倒是很誠實。

單茸齜牙咧嘴，趁他背過身去，偷偷比劃，給他一拳。

也是，一些有目的的賣慘，怎麽能算騙呢？

“怕黑嗎？”他察覺。

“一點點……”單茸不知不覺又靠他近了一點。

蘇赫有種計謀得逞了的滿意。

“燈即使全開，也並不會多麽亮堂。”又一個很現實的回答。

那麽……你確定這兒真的是慶功的地方？

可是一進去，真的很驚喜，古韻之物卻給人以新鮮感。

“蘇赫，這兒真是個好地方誒。我喜歡！咱們什麽時候開始？”他沒有回答她的話，粲然一笑，領她進了內屋。

他偷偷開了一個機關。

瞬時間老屋裏燃起一盞盞燭光，張燈結彩，風露婆娑，窗前舊燈籠的流蘇被和風輕撫，奏響了風鈴。小心踱步，桃木地板吱呀輕響。

“生日快樂，單茸。”

她楞了楞，半晌才開口。

“蘇赫。”她的聲音輕輕的。

“嗯。”他笑著和她對視，一雙眼好像裝下了滿天星辰，明亮又絢爛。

“蘇赫。”又帶了些情感，說不出到底是感動、驚喜亦或其他。

“嗯，這是真的。”他重覆應著她的話。

“比夢還美，真的。”單茸從小就缺乏安全感，這樣的驚喜，實在太過突然。“謝謝你，蘇赫。”

種種有情都結在了這一句話中。

他從裏屋端出幾碟糕點。

“我想了想，生日蛋糕這種東西，每年都吃，實在沒有新意，所以我做了一些江南特有的點心，很甜很甜。”他的語氣著重在後四個字中。“當然，如果你不習慣，我還準備了一些藏族特色……”

沒有等蘇赫話說完，單茸就情不自禁的給了他一個大擁抱，撲向了她他懷中。

“我真是太、太喜歡了，蘇…蘇赫，我連帶著你也喜歡上了！明年不會就沒有了吧？”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又帶著點得寸進尺。

“好啦，明年也會有的，你先嘗嘗，味道怎麽樣，看好不好吃？”他舒展笑顏。

單茸嘗了嘗，“誒，真的是好甜好甜！”

“是嗎？看起來你更甜。”

不過單茸好像沒有聽到這一句話，“呀，這個餅太硬了，不過配上青稞酒，這倒是剛剛好。這是不是你算好的啊？”

“無心插柳柳成陰。”他意味深長的回答。

“對了，吃甜點之前說了什麽？”

她眨眨大眼睛，很無辜的樣子，說：“有嗎？不記得了誒……”

蘇赫捏了捏她的臉，“是嗎，請你仔細回想一下。”

“真的不記得了，真的……”有點小心虛。

看到蘇赫一步步逼近，她不自覺的退了幾步，他合上小軒窗，鏤木雕花纏上了她的發，他不緊不慢地理順她的發，很是輕柔。

“沒關系，不記得了的話，我可以提醒你。我，也喜歡你。”

單茸心裏已經綻滿了姹紫嫣紅的小煙花，理智之餘在想：為什麽著重強調“也”字……內心拒絕。

混沌之餘，綿長一吻，悄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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