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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蕭逸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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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蕭逸的妥協

蕭文長說但是了,事情有迂回的餘地,疏林忙道:“請講。”

“若你能真心待我兒,便不殺你。”

蕭逸身體頓了一下,緩緩擡頭看他的父親,這個從小對他毫無溫情可言的父親,他現在說的一字一句蕭逸都能聽得懂,可又那麽的不真實,他眼裏有不解有動容。

疏林經過一番心裏鬥爭,最終還是答應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先人都講過的,可不是她沒骨氣、怕死。

觀今宜鑒古,無古不成今。

蕭逸興高采烈地將疏林領回去了,想到以後都能明目張膽正大光明地帶她出去了,蕭逸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

疏林在一旁看著,這個人突然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肯定不光是因為她,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蕭文長吧。

虎毒不食子,蕭文長的偉大藍圖中是有蕭逸的位置的,不知怎麽的,疏林有些為他開心,母親死的早,總算有了一點父愛可以慰藉。

可是,總感覺抱得美人歸闔家團圓不應該是反派的結局呀,是不是她不夠努力以至於劇情沒有走上正軌?想到這裏,疏林忍不住拿出穿越女主角的氣勢來,潑了一盆冷水:“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你還沒問過我的想法吧?我告訴你,我打死都不願意嫁給你的!”

疏林氣鼓鼓。

蕭逸笑容收斂起來,非常不屑地看著她的臉:“你有意見?”蕭逸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還是保留吧。或者你可以選擇殺了我。等了有了那個膽子再給我提意見。”

在疏林感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的時候,身子一歪,蕭逸給她拽走了。

青羽無端被林夫人客客氣氣地打發走了,她做錯什麽了?青羽面色暗沈地回到了萬花樓,看著桌上擺著的花瓶,花朵開的嬌艷欲滴,仿佛在嘲笑她的落魄與衰敗。

輕衫一拂,琉璃花瓶撞到門框上落下來摔成碎片。

紅艷的手來不及落下停在半空,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轉身離開,手裏拿著剛買的鮮花。

疏林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蕭逸突然闖進門來,將她拽了起來。說是有驚喜。她起床氣頗大,看了一眼外面還是三更天火更大了:“蕭逸,你發什麽瘋,你們古人都不敲門的麽,不要以為你爹同意了我們的親事你就可以不顧男女之防亂來啊。”說完,倒頭又睡下了。

蕭逸在床邊站了一會,冷冷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也知道我不是正人君子…”

疏林騰地翻身起來,毫無感情地誇讚道:“是,你怎麽不是。花中四君子都沒人君子呢…”

“所以呢,起來了嗎?”

疏林欲哭無淚:“起,這就起。”

銀色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一前一後推門走到院子裏。

蕭逸蹲下來,欣喜道:“疏林,你看。”

疏林揉了一下疲倦的眼睛,聚了一下光:“這…是曇花。”開了呀,真的會開呀,她也是第一次看見。

疏林低頭去看蕭逸的臉龐,月光下顯得格外肉和,如果他一直都這樣該多好。打打殺殺不適合他,疏林突然內心一動,是不是謝然也是因為覺得她不該沾染鮮血才讓她不要報仇的呢。

“你把它栽到院子裏了呀,怎麽不告訴我。”疏林亦蹲下輕聲道。

“你不是恨我麽,這是你送的,你要先收回或是毀掉你都是有那個權力的。”蕭逸說著:“我栽到院子裏你就回不去了。”

疏林呼出一口氣,她想象不出眼前這個人殺人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也許這是她的幸運吧。

所以到現在她對蕭逸都還村存有溫潤公子的形象,而不是什麽面目可憎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形象。

“對了,你怎麽知道它開花了,不要告訴我是碰巧看到的。這大半夜的碰什麽巧,鬼都不信。”

蕭逸並沒有想著反駁,他臉上是美好的模樣呆呆道:“我跟它說過,爹爹同意的時候它要開花。”

“…”傻不傻啊,天啊。還跟花說話,這是什麽憂郁王子。疏林沒好意思掃他的興,陪著他看了一會,曇花也是枯萎得極快的。

疏林看著蕭逸臉上的笑一點點地消失。這傷春悲秋的孩子。她也沒空開導他,只對他道:“我困了,我可以回去睡了吧。”

他沒有作聲就是答應了,疏林轉身欲走,突然天旋地轉,蕭逸將她公主抱在了懷裏。

“我有腳,我能走。”疏林輕輕譴責了一下他的做法不對,後者嘴角一勾,感覺到危險氣息:“看在這曇花開了的份上,別翻臉不認人了啊。”

蕭逸反問:“我有麽?”

有麽?他有麽?怎麽問題拋給她了,那她是接住呢還是接住呢?

那邊蕭逸已經不給她思考的時間,輕手將疏林放到床上,趁她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壓了上去。

貼合得密不透風,就算疏林是傻子也知道蕭逸想幹嘛,都這樣色了肯定不是要跟她蓋著被子聊天啊。

“那個,蕭逸我今天不太方便。麻煩你行個方便回自個兒房裏睡行嗎?”能怎麽辦,哪招好用用哪招啊。自古以來女人不就月事這招最好用麽,但凡這個男人有點任性就不會…。

“誒誒誒…你脫我衣服幹嘛!”疏林大驚,怎麽不按套路來呢,“你是不是男人啊?!這麽沒有人性。”

蕭逸停手,“你是說我不是男人還是說我沒有人性?”

疏林欲開口,蕭逸道:“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疏林這才好好思索這個問題,她對蕭逸是不是男人倒沒什麽興趣,只希望他大發慈悲有點任性,答案鎖定了:“沒有人性!”

蕭逸挑眉看著她似乎在說:你很識相。

他起身後,疏林立馬起來整了整衣服,蕭逸眼神微動,眼裏閃過憧憬。

如果他們成親了,這便會是他們的夫妻生活吧。

疏林突然擡頭,“你怎麽還不走?待會天都快亮了。”蕭逸依然不動作,她實在困得受不了了,不去管她,蒙著被子沒一會就去見了周公。

蕭逸聽著平緩的呼吸聲,內心無比的平靜。扶著床邊坐下來,擡手碰了一下疏林冰涼順滑的肌膚,鬼使神差埋頭過去在她臉上碰了一下。

“我會好好對你的。”蕭逸覺得親了這一下蓋了章就是他的人了。

作者君:呵,蕭小逸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你跟林凡比輸在哪麽?輸在太恭敬了。作者君隱去。

疏林在蕭府終於可以自由行走了,看來蕭逸對他的護衛很有信心,不怕她跑了。

日上三竿,若是像以往蕭逸這個跟屁蟲早都來叫她起床了。可今天,沒有。

疏林有些好奇,他是不是又去幹什麽殺人放火的勾當了,她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覺得這個人會背著她去迫害林家的人。

疏林再也坐不住,為了她更方便地出去,疏林喬裝打扮了一下——一身丫鬟打扮。

疏林扶了扶她頭上的兩個小揪揪,身穿粉白小衫搭配粉色褲裙,走在蕭府的林蔭小道,突然從邊上走過來幾個小丫鬟,疏林硬著頭皮路過了她們。

有人咦了一聲,對著疏林發問:“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這裏未來的女主人。可疏林能這麽拉仇恨麽?當然是不能,所以她道:“姐妹兒,我是新來服侍蕭公子的小丫鬟,多多關照。”出於禮貌,疏林伸出手以示友好。

丫鬟看著疏林突然伸出的右手,蒙了。

這是什麽禮儀?她也沒見過啊。

鑒於對方以懵逼了,疏林只好尷尬地收回了手。她既然是蕭逸的丫鬟,那一切以主子為天:“姐姐,你看見我家少爺了麽。”

同是與她穿粉絲衣裙丫鬟服飾的,可那丫鬟比疏林端莊成熟多了,疏林忍不住向她示弱,看以後能不能抱個大腿:“我叫曹林兒,你叫什麽?”

“我叫扶渠。”

“哦。扶渠。”疏林繼續問:“你看見我家少爺了麽?”

幾個丫鬟相繼低下了頭,疏林很是奇怪,是死是活也得給個信兒啊。這反正她不會殉情,若是她早些現在改嫁還來的及。

扶渠躊躇著:“曹林兒,我們也是剛剛聽到的風聲。”疏林點點頭聽她說,“前段時間城中不是出現了命案麽?兇手好像是少爺。”

疏林勉強地笑了笑:“真的假的,誰說的?有人去公堂告他了?”是林凡麽,不會這麽傻吧,宋啟明是肯定會包庇蕭逸的呀,關心則亂啊。正如滄嵐所說,宋啟明早就對林凡有所忌憚,現在他不是自投羅網麽,不行,她得去看看!

“我先告辭了!”說一出,疏林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轉角。

眼看著大門近在咫尺,蕭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旁邊還有小廝扶著,看到疏林以後,蕭逸連忙讓攙扶的人松開。

疏林低著頭,改為慢走,她現在是丫鬟打扮,若是面不改色地從他身邊走過應該不會發現的吧。既然蕭逸出現在這裏,說明她的猜想是對的。林凡應該是被宋啟明扣押了吧。

就在疏林覺得自己快成功了的時候,蕭逸開口了:“你去哪?”

疏林壓低嗓子:“我奉命出去采買。”

蕭逸冷笑一聲:“奉誰的命?”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疏林在心裏給自己定心丸——他肯定沒發現。“奉老爺之命。”

“你可能是沒搞明白,我爹他從來不管這些,上到庭院修繕下到種花除草全都是我做主。”蕭逸挑起她的臉:“你現在明白了麽?”

疏林面上賠著笑,“現在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不管你出去幹嘛,這事就這麽算了。”

疏林暗自盤算了一下利害關系,推開就要將手臂搭在她肩上的蕭逸,撒丫子就要跑。

只是…。

現在什麽情況,蕭逸這麽容易推倒的麽?

蕭逸旁邊的手下看到自己主子被人這麽暗算,一氣之下就要來捉住疏林。蕭逸怒吼一聲:“退下!”那人只得悻悻地住了手。

疏林看著蕭逸單肘支地臉上頓時布滿了細細的一層汗,尤為可憐。愛心泛濫了,她走到他旁邊蹲下扶住他的身子,“你怎麽了?”昨天還好好的呢。

旁邊的小廝多話了:“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麽了?!”蕭逸這麽決絕的一個人,身邊竟然有一個脾氣這麽大的人。不科學!

“你…”蕭逸一個擡手,小廝就不敢再講任何話。

疏林是一個很固執的人,有人批評她,她就要聽理由。“蕭逸,你別管,讓他說。”擡頭看小廝:“你說!恕你無罪!”

疏林這有恃無恐,還沒嫁給過來,脾氣倒上來了。這蕭逸嘴角微微上揚,無聲笑了起來。

那人也杠了起來:“我家公子為了你去衙門自首了,幸得宋大人念著舊情,力排眾議將我公子釋放。”蕭逸一個眼神斜過去,那人猶不解氣低聲嘀咕起來:“還是沒免得了五十杖刑。”

“什麽?!”五十杖刑…疏林垂首去看蕭逸,這人受了五十杖刑啊。而且,他是去自首的啊…

小廝對疏林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滿意,“就在那公堂之上,一群民眾對公子喊打喊殺…”他這一言難盡的表情感染了疏林,她覺得蕭逸變了,變得更隱忍了,以前他可是被人敬仰受人追捧的對象,疏林看著他小心翼翼藏好的手指。

這,就是他浴火重生的根本原因麽。

疏林搖了搖頭道:“蕭逸,我們回去吧。”

蕭逸總算有了點神情變化眼裏帶著希冀地看著疏林:“你不走了?”

“不走了,來,起來吧。不想屁股爛掉就趕緊上藥去。”

小廝見兩人要走,上前來欲同行。疏林頭也不回:“走開!不許跟來!”

“…”這女人甚是記仇。小廝悲憤地啐了一口。

兩人走遠,聲音依然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裏。

“疼不疼?”

“疼。”

“呵,你是活該,沒要了你的命也算是宋大人仁慈了。”

竟敢對公子說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話來,小廝火冒三丈,又奈何不了她,誰讓公子喜歡她呢,也不知道公子是哪裏不對勁會喜歡一個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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