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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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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海晏河清

醒來後沒有絲毫的扭捏,疏林立時翻身起床去林誠院子進小廚房開工。扭頭就看見紅秀進來了,疏林還未開口,紅秀就訴苦道:“小姐,我發現我不給少爺做飯,不伺候他就找不到一點事做了…”

疏林看著紅秀愁苦的表情楞了楞,隨即轉身偷偷捂著嘴笑——她粉的CP似乎還沒有完全BE。她淡定道:“那你來幫忙吧。反正你比較清楚林誠的口味。”

紅秀聞之,愁苦的臉上頓時就露出笑來。

兩人在廚房忙了一會,紅秀被別的下人喊出去,最後只有疏林一個人奮戰在崗位上。

疏林看著她的勞動成果,滿滿的一桌,不禁令人深思:她竟然可以完成這麽一項宏大的工程。

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

眼看著林誠就要到下工的時間了,疏林便在屋裏等著。

最後,疏林是被紅秀叫醒的:“小姐,醒醒。”疏林睡眼惺忪張嘴便道:“我怎麽睡著了,林誠回來了麽?”

紅秀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有時令蔬菜,有鯽魚湯,有紅燒排骨…她感嘆道:“小姐,你做這麽多啊。我忘了告訴你了,少爺他衙門裏有事,最近都回來得比較晚。”

疏林僵硬地點了點頭,顯然是還未睡醒。雙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拍了兩下自言自語道:“都上燈時分了還不回來。”

紅秀斟酌道:“要不,我們先吃。”她家少爺實在是沒有歸期。

“也好。”說著疏林起身跟著紅秀去了小廚房先填飽肚子。既然是請客那就得有點誠心,疏林囫圇吞棗地吃了幾口,便道:“紅秀,你慢慢吃,我去等林誠。”

疏林一出門摔了個狗吃屎,心道今天應該是走了背字。果然她剛到門口便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飯菜香,一看整桌菜都被掀翻在地,而罪魁禍首正坐在中間。

疏林這氣突然不打一出來,遂硬邦邦道:“林誠,你幹嘛呢。”

林誠正犯著愁呢,扭頭一看見疏林發絲淩亂衣衫也不整潔,皺著眉說道:“你一個姑娘家管那麽多幹嘛,先把自己收拾整齊吧。”

疏林低頭一看,這是她剛剛摔了一跤,現在是有些狼狽,她就這樣被人嫌棄了。這還不是嘴重要的,重要的是——“餵!這些菜招你惹你了?你知道做這一桌子才要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多少銀子嘛!”二兩,整整二兩啊,她還買了很多海鮮!平常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林誠呼了一口氣在極力壓制著什麽,他覺得他說出來的話還算客氣:“人家紅秀都沒說什麽,你瞎起個什麽勁。”

疏林看著他一臉嘚瑟又欠扁的模樣,不知道若是疏林告訴他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滿漢全席是她做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哭。雖是這樣想著疏林倔脾氣也上來了,怎還會提給他做飯的事:“哼!是啊!反正又不是我做的,這都是林二少爺的,林二少爺有權對它們做任何處置。”說完甩臉走了。

疏林氣沖沖地離開了東院,回到了西院。

林凡聽見對面“嘭”地一聲的摔門聲,便知曉是疏林回來了。

雖然疏林平日動靜也不小,可今日這陣仗也太大了吧。他桌案上的燭火都搖曳了一下。房間安靜了一會,疏林便在房間念起詩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林凡靜靜聽了一會,再看看他手裏的書,似乎疏林作的詩更好一下,只不過疏林這心境——似乎有些浮躁,抑揚頓挫鬼哭狼嚎。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疏林整整折騰了大半夜才停息,其間祥叔來請示林凡要不要提醒一下疏林不要擾民,被林凡拒絕了,“祥叔,你去睡吧。或許她也是害怕呢…”

可她有在害怕什麽呢?林凡不得其解。

疏林吼了半天,心中郁結有所緩解,果然古詩詞是偉大的。雖然她不知道還能在林府隨心所欲幾天,但她現在確實累了,倒頭便睡。

祥叔低頭想了想林凡的話,終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第二日,疏林趴在床上正做著春秋大夢,門突然被推開,強烈的陽光照進來投在疏林臉上,她不適地揉了揉眼睛,林誠正佇立在她床邊,疏林當沒看見他這個人,翻了個身臉朝裏繼續睡了起來。

林誠急促地呼了一下,疏林身上掛著的一層薄被就被掀起扔了老遠。

疏林捏緊拳頭,這個人一點男女之防都沒有的麽!萬一她裸。睡沒穿衣服怎麽辦!疏林翻身起來便對他河東獅吼了起來:“林誠!你到底想幹嘛!”疏林瞪著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發現林誠一臉陰翳,疏林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是大姨夫來了?

“饒人清夢不是君子所為!”管他發生什麽神經,她現在是被害者,底氣十足,起床氣十足!“林誠我告訴你,狗急了還跳墻,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林誠一臉看傻子一眼的看著她。

疏林瞬間底氣有些不足,悄悄對了一下手指:她剛剛說了什麽超出他知識範圍外的事了嗎?

暗自思索了一下,嘴角一撇:“我這是比喻,比喻你懂嗎?!”疏離直視著林誠毫不示弱。

林誠敷衍了點了點頭,嗯了兩聲。顯得有氣無力。

疏林這才仔細打量他——滿臉土色,萎靡不振,眼底下是一圈黑——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難道是風花雪月去了?

疏林這邊還在思索著,一臉驚訝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而林誠這時開口道:“我昨天是不知道…下次你要是再做飯先提前知會一聲,我這個摔桌子的習慣紅秀沒告訴你麽?”

疏林心道,原來是她想歪了。可瞧瞧這人道歉的態度,完全把責任完美地推到了疏林和紅秀的身上。兩個卑微到谷底的下人。

疏林知道了他的來意,想來他是覺得枉費了她的心意吧。她從床上蹦下來,趿著鞋走到桌旁:“大可不必。”說完自顧自喝起水來。

林誠見她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心中鬥爭起來。面子重要呢,還是道歉重要呢。思索了半天無果。

疏林看到林誠傻傻地站在這,又看一樣外面的天色,打趣道:“怎麽?林大人今日是要曠工?”疏林說出來都覺得有些咂舌,這個人盡職盡責愛崗敬業還從來看到他曠過工。

林誠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終於開口道:“林兒,不如我帶你出去逛逛嘗嘗美食。”

疏林轉頭拿起茶杯淺嘗了一下,以掩飾自己臉上的震驚。

放下茶杯,“那…好吧。”既然都如此示好了,疏林再別扭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疏林穿了一身靛青色長裙,顯得膚色更加的白皙紅潤。嬌潤欲滴。只不過,這臉色還是陰沈著,不曾給林誠好臉色。這讓林誠對什麽都沒了興趣。

若是讓哥哥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對他有特別特別特別大的意見。林凡殺人於無形,讓人生不如死。想到這層林誠微微扯出了笑臉朝疏林道:“林兒,你今天真好看。”

任何女人聽到這種話都會很開心的吧,但是疏林卻撩了撩頭發直言不諱:“太假了,大哥。”話是好話,只是吹捧的人太不走心了。

林誠悻悻地覺得女人這種生物太難伺候了,難怪有句俗語叫:“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屑,遠之則有怒。”可他摔了紅秀無數次盤子也沒這麽麻煩難將就啊。林誠的出結論——可能疏林不算得女子吧。

作者想說:林誠君,難道不是因為紅秀溫婉麽,怎麽你覺得天下所有女子都如紅秀一般善解人意還脾氣好麽??求紅秀的心裏陰影面積!算了,甭求了,還是渣男一號設定吧。

到風正街疏林驚喜地看見了那位賣糖葫蘆的老大爺,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很快恢覆如常。但就是這一瞬便被林誠捕捉到了,林誠識趣地上前買了所有的糖葫蘆送到疏林眼皮子底下。

疏林感覺到她頭上有煙花在綻放,趕忙剝了一根,還是最正宗的味道。一時之間便停不下來了,猛然想到林凡說的她若是一根糖葫蘆能吃兩天便把以後的糖葫蘆全包了。

想到這的疏林稍微地停頓了一下,林誠註意到問:“怎麽了?不好吃?”

疏林突然就想開了笑嘻嘻道:“沒事,好吃,這家糖葫蘆最好吃了。”,由於林凡的緋聞女友變成了青羽,她的長期飯票從林凡換成了林誠,遵不遵守的也無所謂了,疏林又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林誠杵著十幾根糖葫蘆,有些後悔剛剛給了太多銀子,那個老頭竟然連工具都不要轉身就跑了,現在他杵著這個走在街上像什麽樣子。不過今日他穿的便服,應該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吧…

一位大娘走了過去,又折回來盯著林誠道:“喲,林捕頭,賣糖葫蘆呢?!一串幾文錢啊?”

林誠眼神威嚴正欲反駁他不是賣糖葫蘆的,疏林搶道:“大娘,四文。”

林誠悻悻地斜了疏林一眼,疏林當作沒看見,心安理得收了錢。

沒想到,林誠的風評還挺好的,大家都認出他來爭先恐後地來買,沒一會疏林就成了個小富婆。對,幾十文的小富婆,不過重要的不是錢的多少,是賺錢本身就是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

疏林是開心了,林誠臉卻黑得像鍋底一般。

不過還好,終於賣完了,林誠將最後一串遞給疏林:“最後一串了,不會還想著賣吧。”

疏林笑嘻嘻地收著:“不賣了。”

疏林沒想到這林誠實打實陪著她逛了大半天,見他這麽有誠心便放過他了。她道:“渴了吧,我們去喝茶吧。”說完疏林徑直走進了升平樓招呼店小二:“小二,來一壺碧螺春。”

“好勒!客官您們先坐!”得了招呼,疏林拉著林誠坐下來欣賞起河邊美景。兩人閑坐了一會,疏林發現林誠總是不經意地愁容滿面。

這是咋了?

疏林給他斟了杯茶水,林誠也很自然地喝了起來,仿佛她是一個不存在的空氣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難道非得帶林誠去萬花樓才行?疏林轉了轉杯子看著他一張俊臉她突然值得值了。

秀色可餐。拿起筷子吃一口菜看一眼林誠,看一眼林誠吃一口飯。她的眼神肆無忌憚,因為她知道反正這個人也不會管她。

“你再不吃,我可就吃完了。”疏林大口大口吃著菜一邊道。

林誠回過神來,微微皺眉:“你吃就是了,別管我。”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妥當,還夾了一筷子的菜往疏林碗裏放以示安撫。

疏林看在他不開心的面上便不與他一般計較。誰讓她宰相肚裏能撐船呢。

天色漸漸暗下來,疏林吃得肚子滾圓,林誠偶爾夾一筷子,因為他根本就沒心情吃飯。疏林看到河邊星星點點地很是好看。

“林誠!”疏林喊了一聲,林誠不耐煩道:“怎麽了?”

疏林難以抑制心裏的激動拽著林誠的胳膊便往外拉:“走!我們走!”

“走去哪?”林誠一臉興致闌珊。

“放河燈!走走走!”疏林興致盎然。

就算林誠有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疏林也不會放他走的。

一個面如死灰,一個神采奕奕,相映成趣。

升平樓二樓包間裏,宋啟明坐在窗戶邊上吹著夏日清爽的風。宋離剛剛一直註意著一男一女,眼光跟隨著他們到了樓下。突然他的眼神一亮,瞥了眼正愜意地吹著風的宋啟明,繼續將眼光投向河邊的三人。

疏林今天又破費了,沒想到一個河燈便是十文錢。看了眼剛剛冒出來的高堂正一臉不願意地給這個不速之客也買了一盞。

林誠將手裏的河燈分給高堂正:“先生是城中人?”

高堂正赧然一笑,朝林誠作揖:“林公子。”林誠眼底的眼波有些蕩漾。

疏林回身看兩人正說著話,不放河燈早說呀,浪費她二十文呢!許了個願望將河燈輕輕推進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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