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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男兒何不帶吳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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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男兒何不帶吳鉤

事後便成了如今這樣的形式。

荊正陽正神傷著呢,看見荊玉山跟疏林走了過來。再看疏林的打扮,怔在原地。還是荊玉山走過來喚醒了發神的他。

荊正陽皺了皺眉連忙將疏林拉至幫內,關好門。訓斥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你這是什麽打扮,穿金戴銀成什麽體統。”

疏林被噴了個狗血淋頭,用手拂去面上的吐沫星子。荊玉山立時搶到:“爹,這身打扮是我給疏林找的,”他壓低聲音:“我們懷疑那個代理幫主就是幾年前跟吳宮那位神仙姐姐有幹系的面具男。”

荊正陽怒了:“這與你們有何幹系!你把這身快去換了!”說完,撫了撫起伏不定的胸口,看樣子憤怒的不行。疏林心有疑惑,卻不敢多問。

荊玉山跟疏林正待要走,荊正陽看著兩人的背影沒忍住:“代理幫主走了。”

疏林跟荊玉山對視了一眼,覺得事情不一般。

荊玉山前腳出門,荊正陽躺在椅子上情緒還沒上來,便看到他兒子急沖沖地回來了。

他不耐道:“又怎麽了?”

“疏林…被人抓走了。”

荊正陽從椅子上噌地立了起來,由於起得猛,椅子不停地搖晃著。

…。

疏林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她在青州有什麽仇人。

看著周圍的景致抓她的人也不是什麽小人物,存著疑問的疏林被帶到了一間茅草屋裏。門被人從外面上了鎖。疏林口被堵住,呼救不得。

只聽外面的人說:“她回來了她回來了,這次定要她萬劫不覆。”

疏林瞪大眼睛,什麽意思啊。疏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下不由得一驚,這些人是不是認錯人了啊。把她當成是吳宮裏那位了啊。

大哥啊,你們認錯人了。疏林想投訴這些人沒長眼睛,無奈到嘴邊全是像金魚吐泡泡一樣沒人聽得懂。

幾個火把往屋四周一甩,茅草屋頓時火光四現,疏林聞到了濃濃的煙味,她這是要被燒死了。她死到臨頭發現,吳宮那場大火絕非偶然。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果然聰明的人都活不了太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這一身紅衣跟這景象真是絕配啊。疏林耐不住嗆,很快就暈過去了。

隨著一口大喘氣,疏林醒了過來。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再是摸了摸身上,並無傷痛。她感覺不到痛了,是她死了麽。急於證明自己是否還活著,忙推開門去找個人來問問。

看見荊玉山正跪在她的門口,她管不了那麽多,上前就問道:“我是不是活著?”

荊玉山皺著眉苦著臉,緩緩地點了點頭。這副神情讓疏林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又沒死,你哭喪個什麽臉。”

荊玉山將頭埋得更低了,他不敢跟她說,總覺得一旦說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會越來越遠了。雖然疏林從來沒說過她的情義,但是他冥冥之中覺得她的心之所向不是他。

疏林晃了一下神:“是你救了我?”

荊玉山緩緩搖著頭,疏林見他這副模樣,更加好奇了:“那是誰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謝感謝他。”低頭看他的時候,她問到自己衣衫上有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她手指捏得吱吱作響,鬼神神差往隔壁房間走去。疏林的手還未碰到房門,荊玉山開口了:“他走了。”

…。

疏林又來到了第一次到青州時的那家酒樓,她在二樓靠著窗戶往外眺望。路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車水馬龍一派生機盎然。

荊玉山湊過來道:“是不是很有煙火氣,不如留下來別走了。”

疏林用手將他的頭輕輕別開,“趕緊的,吃完送我走。”然後繼續看她的風景,荊幫主終於跟她講了。只是沒想到他去而覆返,反倒救了疏林一命,只是有一點疏林覺得奇怪,為什麽他要把自己扔在青州自己回去呢。

能奮不顧身來救她,說明他也不是嫌棄自己嘛。疏林撇撇嘴,難道是因為他看到了疏林跟荊玉山親親我我的一幕而嫌棄她了,疏林很想問一問荊幫主這件事情,但礙於是長輩,怎麽也開不了那個口。

荊玉山給她剝了幾只蝦放到她碗裏有些黯然失落:“索性告訴你吧,我爹近來身體不太好,他要我加緊學習幫內事務然後將幫主職務給我,我沒法呆在宛州了。”

疏林一楞,隨即大方道:“沒事,男子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大事要緊。”疏林微笑看著他暗想,荊幫主是想退休了,以後荊玉山可有的受了。不過他跟曹姑娘的事這麽多年也算是恩怨已了,青州城中也有曹家親戚是知道內情的,有他們來說出實情,百姓們接受起來就容易多了。盡管有個別仇恨荊玉山看他不順眼的人,再拿他殺人的事出來造謠,青龍幫幫主的名聲可以不好玷汙的。

想來他以後辦起事來應是得心應手,不會礙手礙腳,也不用偷偷摸摸了。疏林這下就放心多了。她可以安心回去了。

“對了,我懷疑你們的官府有些問題。”疏林壓低聲音道,“殺人放火這麽大的事去報案竟然猶如石頭扔進大海裏,毫無風浪。還有,荊幫主平時是多麽嫉惡如仇的人,這次他竟然也這麽息事寧人。權力如此大的人可不多。我懷疑你們的大人就是這次的肇事者,”

荊玉山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她:“不錯嘛,還挺聰明。”說完讚賞的目光褪去,換上的是失落與不舍。

疏林別過臉不去看他,這麽轉移他的註意力都沒成功。這人意志力是有多強大。

良久,荊玉山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朝疏林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疏林楞楞地看著他,朝他勉力一笑。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盡管荊玉山選擇了一種最慢的交通工具,可如若不是天涯海角也終歸是有到達的一天。

他扶著疏林從牛車上下來,一下車疏林便感覺到天旋地轉,她狠狠瞪了荊玉山一眼:“你真是好樣的,錢都讓你霍霍光了麽,你選一牛車?”坐得她是腰酸背疼,山一程水一程,明明兩天的路程,生生是讓他走出七八天來。

荊玉山委屈巴巴,“疏林,我走了。”後者像是沒聽見一般,只顧彎著身子喘氣,他又說了一聲:“疏林,我就不進去了。我怕我待會舍不得走。”

疏林躬著身子朝他擺擺手,壓抑著情緒道:“走吧走吧。”

她又如何沒聽見呢。只是這宛州城的風沙太大,眼睛進沙子了。終於調整好了,她擡眼看他:“把這牛車換了聽見沒,你再回去得浪費多少時間啊,舟車勞頓不嫌累啊。”疏林看向趕車那人一臉風塵仆仆,飽經風霜的樣子不忍直視。見疏林在看他,他木訥地轉頭對疏林回以微笑。

明明在青龍幫被林凡訓練得挺精神一小夥,現在只有那一雙眼神炯炯有神,勉強能看。也是被荊玉山的任性毒害的可憐人。

不料荊玉山卻開口道:“不換,這車上有你的味道。我不換。”這人突然對疏林撒起嬌來,男人一驕縱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疏林嘴角抽搐,果然是幹過采花賊的人。說出來的人都讓人心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意來。

得虧疏林了解他,當下一巴掌啪在他腦門上:“你再給我嬌嗔一句試試。我說換了,你看看你把你家禍害成什麽樣了?你的良心不會痛麽。”疏林將人高馬大的荊玉山拽到車夫跟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荊玉山懷疑起來:“我們的車夫是不是換了?”

疏林額上無數黑線,再次感受到荊玉山的情商,這話能別當著人家面說嗎!多傷人家心啊!

荊玉山立時扯出笑來,一口大白牙閃到了疏林的眼睛。這口大白牙是疏林對他最後的印象。他朝疏林道:“好好好,聽你的,你去牽輛馬車來,再帶點幹糧給我們。快去,咱們就在這等你。”

疏林滿意地點點頭,回去按他說的辦了。為兩人置辦了一輛馬車,還去大街小巷買了她平日喜歡吃的一些小點心。

無奈牽著馬車回來,已經空無一人了。

為什麽宛州的風沙這麽大呢,這讓疏林很苦惱,於是蹲在城外足足哭了有半個時辰。直到天色昏暗她才牽著馬車回去。

從城門到林府其實並不遠,但她覺得她好像走了一個世紀。吸吸鼻子,徑直將韁繩遞給府裏專門管理馬廄的阿福,聲音悶悶地:“福叔,馬車還給你。銀子你也別找我要了。”

阿福看了看手裏的韁繩,“小姐哪裏的話,不過是輛馬車,送給小姐的朋友也是應該的。”他看看她,一雙眼睛紅腫的嚇人:“不過,小姐怎麽又給送回來了呢。”

“他不識擡舉唄,非得坐他那破牛車。”說著疏林魂不守舍地走了。

阿福倒是從來沒有看到疏林這樣,只是覺得她這倔強的模樣反倒有些讓人心疼。

林夫人為了慶祝疏林平安回來,在林府辦了一場家宴。疏林得以見到林凡,以及紅秀、林誠。

只是她心思上不在此,沒有多少興致。往林凡身上瞥了一眼,看到他沒事便一直埋頭吃她的菜。

宴上林夫人說了一件事倒是讓她有些驚訝。江蓮心見林凡多日未歸,便與他取消了婚約。聽到這疏林啞然失笑,引來林凡的目光。疏林若無其事對上他的目光,怎麽樣?她就是幸災樂禍,誰讓他當初亂接人家的繡球。疏林一頓,難為情地將頭埋低,好像他當時接繡球還是為了她吧…

那就不笑好了。

不過這江蓮心對愛收放自如這一點倒是讓疏林敬佩啊,想來是因為林凡一去沒了音訊不知是死是活,未免落得一個克夫的名聲,便將被這個燙手山芋給拋出去了。疏林嘿嘿發笑,燙手山芋這個來形容林凡,他知道了會被氣死吧。

只是接下來林夫人的提議讓疏林有些措手不及,“林兒,凡兒,既然你們現在都無婚約,是否願意重修舊好呢?”林夫人正慈愛地看著疏林。

疏林低頭扣了扣手指甲,林凡將她看在眼裏起身道:“不願意。”他說的那麽堅定決絕,疏林雖說也不願意吧,但是被人這麽拒婚,臉實在是擱不下。起身梗著脖子道:“我也不願意。”

場面有些尷尬,林老爺連同林夫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以為他們這些日子同生死共患難,應該感情更加穩固了吧。誰知成了這麽一種水火不容的狀態。

林夫人首先打破這個冰面:“林兒,是凡兒欺負你了麽?”

林夫人話一出,林凡將眼光落到疏林身上,疏林卻是一楞不知如何開口,欺負她了麽,好像也沒有,還救了她的命。似乎除了把她留在青州便沒有什麽了,所以她又為什麽因為林凡不帶她回來這麽生氣呢。

疏林答道:“說不清。”聲音如蚊蠅,可林凡還是聽到了。長吸了一口氣,只當她是因為荊玉山心中亂了,才影響了她現在的心態。

一旁的林誠不太懂感情的事,對女孩子的心思更是一無所知。現在是一頭霧水。

紅秀抿嘴一笑,上前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顯然林夫人都林凡跟疏林之間的事並不知情,林凡只是簡而又簡地向她稟報了他跟疏林不慎掉落山崖,然後又因為養傷這才回來得如此晚。疏林看著在座的精神並不好,想來也是擔憂她與林凡的安危。她以為林凡會回來報平安,所以她安安心心在青州呆了一段時間,誰知林凡也並沒有回宛州而直接去了青州找她。

疏林心中不免覺得有些感動。

林夫人見四下皆無話,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氣,她自是知道林凡口是心非了,這孩子真是讓她操心,有喜歡的姑娘不去爭取的話,到時被別人搶走了,有他哭的。就她所知,疏林不在的這些時間,已經有幾名男子上府來打聽疏林的消息。各行各業都有,有蕭家少爺還有江家侍衛,竟然還有個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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