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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鹽水被人遞到嘴邊，竺源灌了幾口，又吐出來，微微的鹹味讓竺源覺得自己麻木的靈魂終於恢覆了一點。
試了兩次都站不起來，竺源幹脆放棄想要坐在地上，卻被墨紹鈞直接抱起放在了一邊的沙發上。
齊朔看到竺源虛弱的樣子，罵又不太忍心，不罵又覺得心底煩，只能自己生氣，離開房間前冷淡的對竺源道：“最近不要動用精神力，好好休息。”
“哢噠。”
房間的門被關上了，竺源閉眼靠在沙發上恢覆體力。
墨紹鈞撕開一袋營養液遞給竺源：“先喝點，等會估計有人要找你問話了。”
竺源心底煩，回話也帶著火氣：“怎麽，擊殺一只蟲母還要問怎麽殺的？”
墨紹鈞也不生氣，拿出一根不知道從哪翻出的吸管，給竺源插上：“普通的不用，寫報告就行，但是這次不太一樣。”
“蟲母在未知的情況下進入備戰星，你又單憑精神力擊殺，再加上桌面上看起來像宴請......多少要問你一點。”墨紹鈞思考兩秒，“你要覺得累了，不想回答了，可以直說，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竺源這次的行動情況雖然未知，但確確實實擊殺了蟲母，讓路西歐星上群眾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再加上竺源背後的長輩，沒有人會傻到讓竺源感到不舒服的。
*
驟然亮起的燈讓竺源偏過了頭。
秉持著回避原則，來問詢竺源的是從聯邦第一軍團調來的人。要說調人其實都不太好調，竺源曾經發明的藥劑幫助不少人穩定了精神力，讓他們避免進入黑塔，也幫助黑塔裏的哨兵重新回了家，三挑兩選下來就沒幾個合適的人。
就比如這次問詢的莫妮卡，看到竺源不適應強光，下一刻立馬將燈光調弱了。
“可以嗎？空調冷不冷？要不要調高一點？”
竺源靠在椅背上，適應了一下：“可以了。”
莫妮卡翻開資料：“那我們現在開始了。”
於山努力做出嚴肅的姿態：“姓......”
莫妮卡攔住了於山：“直接問主要問題吧？竺源的精神力消耗太大還沒恢覆，我們快一點。”
於山直接將資料翻了一面：“你是如何發現蟲母的？”
竺源側撐著頭：“精神力感知，我那天感覺很心慌，這對於向導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於是我用精神力感知了周圍，發現了疑似蟲母的東西。”
莫妮卡記下了竺源的話：“察覺之後為什麽不上報？”
“我不覺得那是蟲母，”竺源棕色的眸子在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路西歐星的防禦設備非常完善，蟲族沒那麽容易進入，我當時只覺得自己感知出現錯誤了。”
於山：“但你依舊去了？”
“是，在這種情況下，無論那裏是不是蟲母，我都必須要去確認。如果不是真的，那皆大歡喜，如果是真的......”
竺源微微停頓了一下：“那路西歐星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也只有我了。”
於山皺眉：“路西歐星上還有S級哨兵，並不......”
竺源打斷了於山的話，真心實意的向監控外的人發問：“你們沒給他們更新我的資料？”
莫妮卡聽到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麽，激動道：“你......真的？！”
問詢室門被打開，一張帶著絕密的資料袋被送了進來，一起的還有兩張保密協議。
莫妮卡和於山簽完保密協議，看完資料，沈默了。
竺源的確有資本說出這句話，SS的向導，如果竺源不能解決，那路西歐星上的確沒人能解決了。
於山開啟了下一個問題：“能詳細描述一下你在公園看到的場景嗎？”
......
莫妮卡說出結束語：“非常感謝你的配合。”
審訊專家在背後整理資料。
“蟲皇？”
“要算起來，竺源也是第二次見到蟲皇了，前一次大是他在軍校大比上炸了實驗室，毀了蟲皇的一部分身體，現在相當於又被蟲皇找上門了。”
“軍部武器制作的人行不行？第幾次了，又讓蟲族進入星球內，外置防禦吃屎的嗎？”
司修弦自然也觀摩了這次問詢：“你怎麽看？”
安斯艾爾懶懶道：“大多數是真的，也隱瞞了一部分。”
司修弦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可這孩子為什麽要瞞下另一部分呢？”
安斯艾爾摸了摸桌子上的金絲猴，生氣的金絲猴轉身給了一爪子，安斯艾爾瞬間縮手躲開。
司修弦不滿的看著安斯艾爾：“問你話呢。”
安斯艾爾暗暗翻了個白眼：“您老不是有猜測嗎？幹嘛還要我的答案啊？我直說了，隱瞞的原因無非這件事不方便說，或是不方便被聽得人知道，您覺得是哪種？”
“不方便說，那就是竺源有秘密，而這個秘密關乎到他為什麽和蟲皇這麽熟悉，蟲皇甚至為了讓他吃下人腦而設計幻境。不方便被人知道，那就是蟲皇這個東西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如果知道了......”
安斯艾爾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也是不想一語成讖。
但司修弦明白安斯艾爾的意思。
初生牛犢不怕虎，如果知道了，人類可能沒有勇氣繼續抗衡下去，喪失勇氣才是最令人恐懼的事情。
司修弦擺擺手：“我先讓他們把資料封鎖掉。”
*
最麻煩的蟲母已經被解決了，其餘的事情反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在逐漸吸收蟲母精神力的過程中，竺源眼中的蟲紋也在穩步增長。
竺源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和星空對比左眼中蟲紋的變化。
星空有點忍不住問：“你現在太焦慮了，你有什麽預感嗎？”
竺源對比著眼中的圖案，輕聲道：“你不覺得這個圖案和蟲皇眼裏的圖案越來越像了嗎？”
星空瞬間調出顧表眼中的圖案，對比起來。
是的，竺源說的沒錯，這個圖案越來越像了。
“我能感覺到另一種精神力在加強，但我現在只能壓制它，”竺源看著圖案，閉上眼睛將圖案隱藏起來，“你說，如果我把那一種精神力放出來，我會變得更強，還是會變成蟲族呢？”
星空沈默了，這個概率沒辦法說。
竺源開玩笑：“別對抗了那麽多年的蟲族，到最後發現蟲族竟是我自己，那也太好笑了。”
竺源沒有給星空說出另一個事實，在大批量梳理哨兵吞噬他們少量廢棄精神力後，蟲紋增長的速度減慢了。
意味著自己的精神力和那一股精神力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關系。
也意味著竺源如果想維持現狀，就要吞噬人類的精神力來抵抗吞噬的蟲母精神力。反之，屬於蟲族的精神力就會不斷增加，把竺源推向未知的結局。
竺源沒辦法想象那個結局的模樣。
等等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急。
竺源這麽告訴自己。
這邊在實驗室忙碌著，那邊光腦上響個不停。
竺源停下手上的動作看消息，是甘意。
甘意：“我還想著讓你假來找我玩呢，但現在是沒辦法陪你了，我在斯科爾快被氣死了！”
“你知道有多離譜嗎？我都不敢相信，我們在這邊抵抗蟲族，你猜猜帝國幹嘛？”
“拿我們刷功績！！！”
“帝國目前的大皇子考爾比和二皇子巴奈特都來了，你都想不到他們是來幹嘛的。”
“他們想趁著聯邦對抗蟲族來分一杯羹！！！”
“有沒有搞錯？蟲族在外，人類是共同體，他倆爭皇位爭傻了吧？”
……
星空也在看：“可以看出來你舍友非常憤怒了。”
竺源真心實意地問星空：“他們這樣到底是怎麽在皇位上呆這麽久的？”
“多因素啦，”星空給竺源解釋，“現在帝國其實是三方勢力，以老牌家族和神殿為主的溫和派，以狂信徒構成的激進派，和以皇室和長老院為主的犯病派。”
“前兩者認為你有很大可能在皇室活過來，所以在一定程度內對皇室有寬容，至於皇室，畢竟這麽多年長老院支持他們，所以也算有點權力。”
竺源喃喃：“神殿？”
星空補充道：“沒錯，你的上一個銥銀武器‘雪月’還留在神殿呢，你不打算去拿一下？”
竺源的眼睛亮了一下：“對了，‘雪月’！”
銥銀作為武器可以附著和儲存精神力，“雪月”中也儲存著竺源過去的一部分精神力，只要能拿到“雪月”，體內的蟲紋就能被壓制下來。
唯一的問題是，什麽理由可以去帝國一趟呢？
星空停頓了幾秒：“新消息，左曦來了。”
“左曦，目前左家家主，掌握帝國第二軍團，量子獸：劍旗魚。帝國皇室知道這裏被蟲母入侵，想要左曦和那兩位皇子來看看能不能重創聯邦，但是很可惜，左家一直和帝國皇室不是一條心的，她幫忙殺死了最後一只蟲母，現在來商量合作。”
“我估計她也是想來看看你，”星空笑了笑，“畢竟左家有留下顧寧的預言和你過去的照片，而你現在的容貌，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已經非常趨近曾經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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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朔看到竺源虛弱的樣子，罵又不太忍心，不罵又覺得心底煩，只能自己生氣，離開房間前冷淡的對竺源道：“最近不要動用精神力，好好休息。”
“哢噠。”
房間的門被關上了，竺源閉眼靠在沙發上恢覆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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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母在未知的情況下進入備戰星，你又單憑精神力擊殺，再加上桌面上看起來像宴請......多少要問你一點。”墨紹鈞思考兩秒，“你要覺得累了，不想回答了，可以直說，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竺源這次的行動情況雖然未知，但確確實實擊殺了蟲母，讓路西歐星上群眾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再加上竺源背後的長輩，沒有人會傻到讓竺源感到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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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亮起的燈讓竺源偏過了頭。
秉持著回避原則，來問詢竺源的是從聯邦第一軍團調來的人。要說調人其實都不太好調，竺源曾經發明的藥劑幫助不少人穩定了精神力，讓他們避免進入黑塔，也幫助黑塔裏的哨兵重新回了家，三挑兩選下來就沒幾個合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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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空調冷不冷？要不要調高一點？”
竺源靠在椅背上，適應了一下：“可以了。”
莫妮卡翻開資料：“那我們現在開始了。”
於山努力做出嚴肅的姿態：“姓......”
莫妮卡攔住了於山：“直接問主要問題吧？竺源的精神力消耗太大還沒恢覆，我們快一點。”
於山直接將資料翻了一面：“你是如何發現蟲母的？”
竺源側撐著頭：“精神力感知，我那天感覺很心慌，這對於向導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於是我用精神力感知了周圍，發現了疑似蟲母的東西。”
莫妮卡記下了竺源的話：“察覺之後為什麽不上報？”
“我不覺得那是蟲母，”竺源棕色的眸子在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路西歐星的防禦設備非常完善，蟲族沒那麽容易進入，我當時只覺得自己感知出現錯誤了。”
於山：“但你依舊去了？”
“是，在這種情況下，無論那裏是不是蟲母，我都必須要去確認。如果不是真的，那皆大歡喜，如果是真的......”
竺源微微停頓了一下：“那路西歐星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也只有我了。”
於山皺眉：“路西歐星上還有S級哨兵，並不......”
竺源打斷了於山的話，真心實意的向監控外的人發問：“你們沒給他們更新我的資料？”
莫妮卡聽到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麽，激動道：“你......真的？！”
問詢室門被打開，一張帶著絕密的資料袋被送了進來，一起的還有兩張保密協議。
莫妮卡和於山簽完保密協議，看完資料，沈默了。
竺源的確有資本說出這句話，SS的向導，如果竺源不能解決，那路西歐星上的確沒人能解決了。
於山開啟了下一個問題：“能詳細描述一下你在公園看到的場景嗎？”
......
莫妮卡說出結束語：“非常感謝你的配合。”
審訊專家在背後整理資料。
“蟲皇？”
“要算起來，竺源也是第二次見到蟲皇了，前一次大是他在軍校大比上炸了實驗室，毀了蟲皇的一部分身體，現在相當於又被蟲皇找上門了。”
“軍部武器制作的人行不行？第幾次了，又讓蟲族進入星球內，外置防禦吃屎的嗎？”
司修弦自然也觀摩了這次問詢：“你怎麽看？”
安斯艾爾懶懶道：“大多數是真的，也隱瞞了一部分。”
司修弦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可這孩子為什麽要瞞下另一部分呢？”
安斯艾爾摸了摸桌子上的金絲猴，生氣的金絲猴轉身給了一爪子，安斯艾爾瞬間縮手躲開。
司修弦不滿的看著安斯艾爾：“問你話呢。”
安斯艾爾暗暗翻了個白眼：“您老不是有猜測嗎？幹嘛還要我的答案啊？我直說了，隱瞞的原因無非這件事不方便說，或是不方便被聽得人知道，您覺得是哪種？”
“不方便說，那就是竺源有秘密，而這個秘密關乎到他為什麽和蟲皇這麽熟悉，蟲皇甚至為了讓他吃下人腦而設計幻境。不方便被人知道，那就是蟲皇這個東西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如果知道了......”
安斯艾爾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出口，也是不想一語成讖。
但司修弦明白安斯艾爾的意思。
初生牛犢不怕虎，如果知道了，人類可能沒有勇氣繼續抗衡下去，喪失勇氣才是最令人恐懼的事情。
司修弦擺擺手：“我先讓他們把資料封鎖掉。”
*
最麻煩的蟲母已經被解決了，其餘的事情反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在逐漸吸收蟲母精神力的過程中，竺源眼中的蟲紋也在穩步增長。
竺源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和星空對比左眼中蟲紋的變化。
星空有點忍不住問：“你現在太焦慮了，你有什麽預感嗎？”
竺源對比著眼中的圖案，輕聲道：“你不覺得這個圖案和蟲皇眼裏的圖案越來越像了嗎？”
星空瞬間調出顧表眼中的圖案，對比起來。
是的，竺源說的沒錯，這個圖案越來越像了。
“我能感覺到另一種精神力在加強，但我現在只能壓制它，”竺源看著圖案，閉上眼睛將圖案隱藏起來，“你說，如果我把那一種精神力放出來，我會變得更強，還是會變成蟲族呢？”
星空沈默了，這個概率沒辦法說。
竺源開玩笑：“別對抗了那麽多年的蟲族，到最後發現蟲族竟是我自己，那也太好笑了。”
竺源沒有給星空說出另一個事實，在大批量梳理哨兵吞噬他們少量廢棄精神力後，蟲紋增長的速度減慢了。
意味著自己的精神力和那一股精神力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關系。
也意味著竺源如果想維持現狀，就要吞噬人類的精神力來抵抗吞噬的蟲母精神力。反之，屬於蟲族的精神力就會不斷增加，把竺源推向未知的結局。
竺源沒辦法想象那個結局的模樣。
等等吧，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急。
竺源這麽告訴自己。
這邊在實驗室忙碌著，那邊光腦上響個不停。
竺源停下手上的動作看消息，是甘意。
甘意：“我還想著讓你假來找我玩呢，但現在是沒辦法陪你了，我在斯科爾快被氣死了！”
“你知道有多離譜嗎？我都不敢相信，我們在這邊抵抗蟲族，你猜猜帝國幹嘛？”
“拿我們刷功績！！！”
“帝國目前的大皇子考爾比和二皇子巴奈特都來了，你都想不到他們是來幹嘛的。”
“他們想趁著聯邦對抗蟲族來分一杯羹！！！”
“有沒有搞錯？蟲族在外，人類是共同體，他倆爭皇位爭傻了吧？”
……
星空也在看：“可以看出來你舍友非常憤怒了。”
竺源真心實意地問星空：“他們這樣到底是怎麽在皇位上呆這麽久的？”
“多因素啦，”星空給竺源解釋，“現在帝國其實是三方勢力，以老牌家族和神殿為主的溫和派，以狂信徒構成的激進派，和以皇室和長老院為主的犯病派。”
“前兩者認為你有很大可能在皇室活過來，所以在一定程度內對皇室有寬容，至於皇室，畢竟這麽多年長老院支持他們，所以也算有點權力。”
竺源喃喃：“神殿？”
星空補充道：“沒錯，你的上一個銥銀武器‘雪月’還留在神殿呢，你不打算去拿一下？”
竺源的眼睛亮了一下：“對了，‘雪月’！”
銥銀作為武器可以附著和儲存精神力，“雪月”中也儲存著竺源過去的一部分精神力，只要能拿到“雪月”，體內的蟲紋就能被壓制下來。
唯一的問題是，什麽理由可以去帝國一趟呢？
星空停頓了幾秒：“新消息，左曦來了。”
“左曦，目前左家家主，掌握帝國第二軍團，量子獸：劍旗魚。帝國皇室知道這裏被蟲母入侵，想要左曦和那兩位皇子來看看能不能重創聯邦，但是很可惜，左家一直和帝國皇室不是一條心的，她幫忙殺死了最後一只蟲母，現在來商量合作。”
“我估計她也是想來看看你，”星空笑了笑，“畢竟左家有留下顧寧的預言和你過去的照片，而你現在的容貌，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已經非常趨近曾經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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