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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聲在軍艦中響起。
“什麽聲音？”
“啊？我沒看錯吧？這才多久，竺上將和姜上將的孩子都生出來了？”
“滾！一看就是從實驗室抱出來的，你腦補什麽呢？”
“那個孩子是實驗室的產物吧？也不知道被做了什麽實驗，好可憐啊……”
軍醫接過孩子進入治療室，姜思雨在門口楞楞得看著自己空掉的雙手，擡眼看向竺燁：“那個孩子……”
竺燁摟住姜思雨，接過話頭：“他的精神力跟剛剛在看我們。”
“沒關系，”竺燁看著自己的愛人，“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爭取收養他。”
姜思雨的向導素在和竺燁完全結合後一直不穩定，檢測多次後得到的結論都是對壽命沒有影響，但是雙方精神力波動太大，註定無法擁有孩子。竺燁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所謂，哨兵只想和自己的向導在一起，家裏只有兩個人也挺好的。但姜思雨倒是想要養育一個小孩子，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這一次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白虎看著自己秀恩愛的主人，毫不猶豫的把身旁高傲的波斯貓也圈進了自己的懷裏，舔舐著波斯貓的長毛。
飛船很快回到了聯邦首都星。
司修弦在辦公室處理著文件，漂亮的金絲猴在身旁幫忙整理著不同的文件。司修弦擡眼看了一下竺燁和姜思雨：“回來了，情況怎麽樣？”
姜思雨嘆了一口氣，遞過資料：“我覺得帝國已經瘋了。”
司修弦翻看著眼前的資料，幾分鐘後就閉眼放到一旁：“是瘋了。”
竺燁的光腦提示音響起：“竺上將，聽說你們想要收養救回來的孩子，現在有點問題需要您親自來一趟。”
司修弦也聽到了：“這一次辛苦你們了，後續我派人去處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
竺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如果有一把刀的話，竺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刀捅入自己的腦子裏。盡管死亡很可怕，但無止境的痛苦和被困在一個地方無法動彈的無助比死亡更令人恐懼和煩躁。
明明是自己的精神力，卻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竺源在腦海裏呼喚著自己的量子獸，卻發現陪伴自己多年的量子獸沒有給予自己絲毫的回應，這讓竺源一時間感覺自己被拋棄了，就像是被困在南極星冰川下的人，沒有生息，腦袋好像已經被寒冷和刺痛弄的麻木了。
竺源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耳邊的聲音不是太清晰，但竺源莫名可以明白外面的所說的意思。
“竺上將，姜上將，”醫生的表情有些難看，聲音極度嚴肅，“這個孩子的情況非常覆雜，他的基因狀態極度混亂，但奇怪的是依舊維持了平衡，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關鍵在於，我們檢測了這個孩子的精神力，這個孩子天生精神力極度強大，遠超出了他身體的承受能力，這意味著他在巨大的精神壓力的傷害下會極度痛苦，並且大概率永遠不能擁有正常人的思維。更嚴重的是，他很有可能在以後會因為疼痛做出難以預料的事情，再加上實驗室誕生的基因不確定性，所以我們建議是：直接讓這個孩子安樂死。”
安樂死嗎？
竺源緩緩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反正自己也已經很累了，安樂死也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吧？
姜思雨想起掌心中溫暖的軀體有可能變得冰冷，不禁後退了一步，被竺燁一把拉住。
姜思雨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得顫抖著問道：“我們可以進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醫生讓出門口的位置：“請便。”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竺源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像冬日的暖陽，頓時將身上的寒意驅散了不少。
修長的手指緩緩撫摸著竺源的頭發，那種感覺有點熟悉，讓竺源本就紊亂的精神力更加恍惚了。
但這卻讓竺源開始思考最後一件事情：如果自己擡手抓住這個人，他會救我嗎？
姜思雨看著這個眉頭緊皺的孩子，不禁伸手摸摸孩子的頭發，柔軟的感覺在指尖劃過，更多的是濃重的濕意，那是劇烈痛苦留下的汗水。
但就算到了這個程度，這個孩子依舊沒有哭，姜思雨指尖微微顫抖：“你......你很疼嗎？”
下一句問話不像是在問這個孩子，更像是在問自己：“你想活下去嗎？”
姜思雨想：我想救他嗎？我應該強行留下他嗎？這是正確的選擇嗎？
強大的精神力讓竺源可以感覺到眼前人糾結的情緒，竺源在心裏笑了笑。
做不出來決定嗎？那就我來做決定。
竺源奮力擡手抓住了溫暖的手指，下一刻溫暖的精神力流過全身，身上的疼痛瞬間減輕了幾分，嘴角不經意露出了笑意。
小小孩子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姜思雨看著孩子露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竺燁從兩人的精神連接中感受到了愛人的態度，扭頭對著醫生說：“麻煩你開個申請，這個孩子我們收養了。”
醫生有些猶豫：“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姜思雨抱著孩子站起來：“想好了，名字就叫竺源，三點水的源。”
竺源，祝願。
祝願你平安快樂度過這一生，一生擁有生機和希望。
竺源閉上眼睛：“還真有緣分啊，和之前的名字一樣呢。”
竺源知道自己有了新家，有了新的父親和爸爸。新家很溫暖，和父親爸爸身上的感覺一模一樣，這讓竺源多了一點咬牙活下去的動力。
姜思雨在接竺源回家前就重新裝修了房子，尖銳的地方用舒適的軟布包裹，整個房子的地面和墻面都鋪上了厚厚的地毯。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竺源在痛苦的情況下傷到自己。
竺源嘗試著用精神力封印自己的精神力，降低精神力的強度，也能減少這具身體的痛苦。
成功後的效果是痛覺下降，與此同時，巨大的副作用還有對外界感知力下降，具體表現在對外界反應極度遲鈍。
這個改變讓新做家長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齊朔在檢查完後把竺源遞給姜思雨：“沒有太大問題，精神力下降的原因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封印了自己的精神力，可能是機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目前來說是一件好事。”
姜思雨微微松了一口氣。
竺燁想得更多：“量子獸會分擔精神力，如果他後續覺醒，情況會變好嗎？”
“不知道，”齊朔沒有給出答案，“人類哨兵向導的精神力和量子獸的研究到目前都沒有具體統一結果，我們只能等待結果。”
整整六年，竺源終於等到了自己量子獸的回歸，精神力變得可控起來。
漂亮的棕色眼睛在六年後第一次有了色彩，竺源的肩膀上修長的洞螈懶懶的打個哈欠，竺源在開啟的門口微微一笑：“爸爸，父親，齊醫生好。”
*
“看來兩位將軍和你現在的老師對你都蠻好的。”
盡管星空早已查完了竺源這一世過往的資料，但聽竺源自己說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是啊，”竺源把最後一根電線改造成引線放在門邊，離開了實驗室，“但凡缺少一步，你現在都見不到我。”
身旁的風略過，實驗室的門在身後閉合，竺源輕聲道：“我是不想做反派的，如果不是看過了左竹姐姐的生命那麽短暫，如果不是恰巧遇見喬文鏡，如果不是碰巧找到你，如果不是今天又確定了我有蟲族血統，我其實更願意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的。”
“算了，向來是沒有如果的。”
星空漫不經心道：“其實如果你現在想平平淡淡過一輩子，我還是可以幫你辦到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墨紹鈞和巴特萊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難看。
“月光，修覆還要多久？”
“倒計時五分鐘。”
陳洪信和劉永也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在星空的有意推動下，官方直播間的畫面在開啟的瞬間切到了離實驗室最近的帝國軍校學生的信號源上。
“轟！”
紅色中帶著紫色的火光炸現，撲面而來的火熱，卷著看不清的煙霧和淡淡的血腥味，嗆人的氣味從爆炸中心逐漸蔓延到整個星球。
帝國帶隊的隊長大吼道：“趴下！”
遠處的謝慕青反應極快：“開啟基地防護罩！快！”
不同的反應在星球各處的學生身上展現。
竺源優雅地躺在一個高處的樹枝上，微微擡頭看向遠處：“這個角度炸的剛剛好，看來我對藥劑的控制還是依舊那麽準確。”
星空默默吐槽：“你這還不像反派嗎？”
陳洪信和劉永在直播間都能聽到那無法掩飾的爆炸聲，直播間一下炸開了。
“什麽情況？！”
“為什麽會爆炸？？？軍校大比不是不允許帶殺傷力過大的熱武器嗎？！”
“這個威力不可能是學生自己帶的裝備造成的！”
“這是幹什麽？！！”
“我要陰謀論了，這顆星球可是帝國的奧。”
“狗屎，明明是你們聯邦和我們帝國一起清理的這顆星球，現在想潑臟水的是吧？”
......
陳洪信和劉永一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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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哭聲在軍艦中響起。
“什麽聲音？”
“啊？我沒看錯吧？這才多久，竺上將和姜上將的孩子都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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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是實驗室的產物吧？也不知道被做了什麽實驗，好可憐啊……”
軍醫接過孩子進入治療室，姜思雨在門口楞楞得看著自己空掉的雙手，擡眼看向竺燁：“那個孩子……”
竺燁摟住姜思雨，接過話頭：“他的精神力跟剛剛在看我們。”
“沒關系，”竺燁看著自己的愛人，“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可以爭取收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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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雨嘆了一口氣，遞過資料：“我覺得帝國已經瘋了。”
司修弦翻看著眼前的資料，幾分鐘後就閉眼放到一旁：“是瘋了。”
竺燁的光腦提示音響起：“竺上將，聽說你們想要收養救回來的孩子，現在有點問題需要您親自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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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裏，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了，如果有一把刀的話，竺源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刀捅入自己的腦子裏。盡管死亡很可怕，但無止境的痛苦和被困在一個地方無法動彈的無助比死亡更令人恐懼和煩躁。
明明是自己的精神力，卻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竺源在腦海裏呼喚著自己的量子獸，卻發現陪伴自己多年的量子獸沒有給予自己絲毫的回應，這讓竺源一時間感覺自己被拋棄了，就像是被困在南極星冰川下的人，沒有生息，腦袋好像已經被寒冷和刺痛弄的麻木了。
竺源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耳邊的聲音不是太清晰，但竺源莫名可以明白外面的所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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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在於，我們檢測了這個孩子的精神力，這個孩子天生精神力極度強大，遠超出了他身體的承受能力，這意味著他在巨大的精神壓力的傷害下會極度痛苦，並且大概率永遠不能擁有正常人的思維。更嚴重的是，他很有可能在以後會因為疼痛做出難以預料的事情，再加上實驗室誕生的基因不確定性，所以我們建議是：直接讓這個孩子安樂死。”
安樂死嗎？
竺源緩緩閉上眼睛。
就這樣吧，反正自己也已經很累了，安樂死也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吧？
姜思雨想起掌心中溫暖的軀體有可能變得冰冷，不禁後退了一步，被竺燁一把拉住。
姜思雨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得顫抖著問道：“我們可以進去看看那個孩子嗎？”
醫生讓出門口的位置：“請便。”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竺源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像冬日的暖陽，頓時將身上的寒意驅散了不少。
修長的手指緩緩撫摸著竺源的頭發，那種感覺有點熟悉，讓竺源本就紊亂的精神力更加恍惚了。
但這卻讓竺源開始思考最後一件事情：如果自己擡手抓住這個人，他會救我嗎？
姜思雨看著這個眉頭緊皺的孩子，不禁伸手摸摸孩子的頭發，柔軟的感覺在指尖劃過，更多的是濃重的濕意，那是劇烈痛苦留下的汗水。
但就算到了這個程度，這個孩子依舊沒有哭，姜思雨指尖微微顫抖：“你......你很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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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雨想：我想救他嗎？我應該強行留下他嗎？這是正確的選擇嗎？
強大的精神力讓竺源可以感覺到眼前人糾結的情緒，竺源在心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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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源閉上眼睛：“還真有緣分啊，和之前的名字一樣呢。”
竺源知道自己有了新家，有了新的父親和爸爸。新家很溫暖，和父親爸爸身上的感覺一模一樣，這讓竺源多了一點咬牙活下去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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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竺源在痛苦的情況下傷到自己。
竺源嘗試著用精神力封印自己的精神力，降低精神力的強度，也能減少這具身體的痛苦。
成功後的效果是痛覺下降，與此同時，巨大的副作用還有對外界感知力下降，具體表現在對外界反應極度遲鈍。
這個改變讓新做家長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齊朔在檢查完後把竺源遞給姜思雨：“沒有太大問題，精神力下降的原因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封印了自己的精神力，可能是機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目前來說是一件好事。”
姜思雨微微松了一口氣。
竺燁想得更多：“量子獸會分擔精神力，如果他後續覺醒，情況會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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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年，竺源終於等到了自己量子獸的回歸，精神力變得可控起來。
漂亮的棕色眼睛在六年後第一次有了色彩，竺源的肩膀上修長的洞螈懶懶的打個哈欠，竺源在開啟的門口微微一笑：“爸爸，父親，齊醫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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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竺源把最後一根電線改造成引線放在門邊，離開了實驗室，“但凡缺少一步，你現在都見不到我。”
身旁的風略過，實驗室的門在身後閉合，竺源輕聲道：“我是不想做反派的，如果不是看過了左竹姐姐的生命那麽短暫，如果不是恰巧遇見喬文鏡，如果不是碰巧找到你，如果不是今天又確定了我有蟲族血統，我其實更願意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的。”
“算了，向來是沒有如果的。”
星空漫不經心道：“其實如果你現在想平平淡淡過一輩子，我還是可以幫你辦到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墨紹鈞和巴特萊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難看。
“月光，修覆還要多久？”
“倒計時五分鐘。”
陳洪信和劉永也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在星空的有意推動下，官方直播間的畫面在開啟的瞬間切到了離實驗室最近的帝國軍校學生的信號源上。
“轟！”
紅色中帶著紫色的火光炸現，撲面而來的火熱，卷著看不清的煙霧和淡淡的血腥味，嗆人的氣味從爆炸中心逐漸蔓延到整個星球。
帝國帶隊的隊長大吼道：“趴下！”
遠處的謝慕青反應極快：“開啟基地防護罩！快！”
不同的反應在星球各處的學生身上展現。
竺源優雅地躺在一個高處的樹枝上，微微擡頭看向遠處：“這個角度炸的剛剛好，看來我對藥劑的控制還是依舊那麽準確。”
星空默默吐槽：“你這還不像反派嗎？”
陳洪信和劉永在直播間都能聽到那無法掩飾的爆炸聲，直播間一下炸開了。
“什麽情況？！”
“為什麽會爆炸？？？軍校大比不是不允許帶殺傷力過大的熱武器嗎？！”
“這個威力不可能是學生自己帶的裝備造成的！”
“這是幹什麽？！！”
“我要陰謀論了，這顆星球可是帝國的奧。”
“狗屎，明明是你們聯邦和我們帝國一起清理的這顆星球，現在想潑臟水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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