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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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3
雖然說埃琳娜有些好奇竺源的能力，但沒有急著找在名單上已經看到的竺源，而是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始帶著這些學生進入軍部一樓的紀念大廳。
進入第一個房間，伴隨著燈光逐漸亮起，第一批適應了燈光的學生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竺源瞇著眼睛適應燈光的變化，精神力卻早已在房間中掃過一遍，第一間房間展覽的是蟲族的標本，是各式各樣的蟲族標本。
竺源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第一個標本是一個身披黑色帶著金屬光澤甲胄，帶著六條棕色的腿，深紅色的眼睛恍若依舊存活在此，高度近兩人高的蟲子。最開始進入房間發出尖叫的人，就是被這只蟲子嚇到的。
埃玲娜的笑容不變，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驚呼聲，輕聲介紹到：“這是我們在蟲族戰場上遇見最多的蟲族，是蟲族的衛兵，也是蟲族進攻人類的主力，大家之前可能只在光腦中見過，我們今天來體驗一下實體的模樣。”
埃玲娜退開半步，露出身後密密麻麻的蟲族標本：“這些，都是我們見過的蟲族，其中有一部份已經被徹底滅絕。”
有好奇的學生舉手道：“如何確定蟲族被徹底滅絕了呢？”
埃玲娜點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好。根據我們的研究，蟲族在最初的時候只有一只，就是蟲皇。蟲皇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和□□的一部份創造出具有繁衍後代能力的蟲母，擊殺蟲母，就相當於這一類的蟲族被滅絕。”
“那蟲皇不能繼續創造蟲母嗎？”
埃玲娜笑了：“根據之前的資料，答案是可以。但是最近的數百年，我們都沒有見到新的蟲母，所以現在我們無法下定論。”
“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可以全滅蟲族？”
埃玲娜思索了一番，才笑著答道：“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你可能需要在未來自己尋找答案。”
埃玲娜停頓了兩秒：“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人再說話了，埃玲娜看了一圈：“那大家就在這裏自由參觀吧，半個小時後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甘意先前還拉著竺源一起，後來就被別的蟲族吸引，自顧自去欣賞了。
竺源就停在一只蟲族面前，楞楞地發呆。
埃玲娜見狀走到竺源身邊，輕聲道：“這一只蟲族也是寄生型蟲族，長得和之前寄生在你們學校的那位同學身上的很像吧？”
竺源點點頭：“很像。”
都是一樣的白片狀鏈接，血紅色的眼睛，只不過之前哪一只頭節部位的勾齒位於頭節一圈的位置，而這一只則位於頭頂。
埃玲娜擡眼和竺源的目光在玻璃櫥窗上相碰撞：“可是你知道嗎？這只和你遇到的那只，不屬於一個蟲族的類型。”
竺源沒有躲避埃玲娜的目光，桃花眼的眼角微微勾起：“我猜到了。”
埃玲娜挑挑眉：“那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竺源收回放在玻璃上的目光，平靜的看向身邊的埃玲娜：“我看過現在所有蟲族標本的圖片，沒有一只和我這次遇見的這只是一樣的，所以我已經可以推斷出答案了。”
蟲皇，在這麽長的時光過後，又開始創造新的蟲族了。
埃玲娜誇獎道：“你很聰明，也沒有辜負兩位軍團長和齊教授的教導。”
“謝謝誇獎。”竺源知道眼前這位向導的能力很強，也聽說過埃玲娜的故事，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一點也不讓人奇怪。
埃玲娜此時的笑意多了幾分真誠：“聽說你制造幻境的能力很強？我能了解一下嗎？”
竺源輕輕歪了歪頭，笑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樂意。”
埃玲娜把話題轉回眼前的蟲族身上，眼中含著隱藏的鋒芒：“這只蟲族，當年給人類的打擊可以說是巨大的，你看過903檔案嗎？”
竺源搖搖頭：“沒有。”
*
潘碩站在門口，看著埃玲娜和竺源交談的樣子，深深吸了幾口氣：“那個，那個叫竺源也不知道在和埃玲娜聊什麽呢？”
肖少宣站在潘碩旁邊，看著靠在立在另一邊神色不變的墨紹鈞，眼珠子轉了轉：“看起來兩個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呢。”
潘碩捏了捏手指，看起來有些煩躁：“他們怎麽還在聊？”
肖少宣擡頭看向那邊：“估計埃玲娜又在想903檔案的故事吧？”
潘碩眉頭緊鎖：“她老想那個檔案到底是為什麽啊？”
肖少宣聳聳肩：“可能她對於那個時間有些執念吧，畢竟她們家裏著實有些巧，她的祖輩對於903的記錄和903檔案的記錄，相差很大。”
*
埃玲娜輕聲道：“我們家祖輩恰好經歷過903事件。”
903事件，是人類自步入星際時代以來，發生的最嚴重的蟲族寄生入侵事件。
那時候的蟲皇還在創造新的蟲母，其中之一就是眼前這一只，它就和這次入侵精神系蟲族一樣，成功避開了邊境的蟲族的檢測系統，把邊境線上的那一顆星球的全部人寄生。
903檔案的原話是下一任帝國皇室做出的說明：上一任帝國皇室的繼任者兇殘無度，把本可以活下來的人全部擊殺。
“但我們家裏長輩寫的卻不太一樣，”埃玲娜不知道為什麽，在竺源面前莫名多了幾分繼續講述的欲望，“她寫的是，在自己的故鄉，那一任皇室繼承人已經在那次事件中做出了最大的努力，那顆名叫903號的邊境星球上的每一位勇士，自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再加上過去家裏的混亂和幾次搬家，留下的字跡變得模糊，但還是可以通過寥寥幾句話來說明事情和903檔案或許有些差異。但令人遺憾的事就是這類蟲族徹底滅亡，我們也沒有研究的可能。”
埃玲娜看向竺源：“你覺得呢？”
竺源摸了摸抱著自己手臂的洞螈，笑道：“湮沒在歷史中的事件，或許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埃玲娜輕聲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我其實是比較好奇歷史的真相，我從只言片語以及‘野史’中看過帝國皇室曾經的樣子，所以我格外好奇之前的帝國皇室究竟是什麽一副模樣。”
現在帝國皇室的皇室成員並不為聯邦民眾所認可，其中最本質的原因是在五百年之前，現在的皇室先祖以當年皇室繼任者“無德無能”為理由，殺死了當時的皇室繼任者，以此來登上皇位。
而不認可帝國皇室這種篡位行為的帝國民眾自發離開帝國，建立聯邦。
傳言中帝國曾經的帝國皇室每一任繼承者皆是文武雙全，精神等級奇高的後輩繼承，在過往的千年時光中站在了守護人類傳承的第一線。
但如今的帝國皇室，不提也罷。
竺源輕笑道：“我也很好奇。”
埃玲娜擡手看了一眼光腦：“到時間了，我們有機會再好好聊聊。”
“好。”
埃玲娜站在門口，擡高了聲音：“同學們，集合了，我們去參觀下一個地方。”
竺源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蟲族，轉身離開，房間中的蟲族標本那麽多，又不是只有這一個需要看。
但思路被埃玲娜帶到這裏，那份掩藏在時光中的記憶似乎變得更為明顯。
“沒救了。”
這三個字正式宣判了整個星球上面人類的死刑。
竺源張張嘴，卻被身前研究員的嘆氣聲再一次打斷：“真的沒救了。”
“蟲族已經完成蛻變，我們不可能從他們身體內再取出來，那不過是讓他們死的更快罷了。”
竺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喃喃道：“可是，這是一整個星球...”的人類啊。
“但沒覺醒精神力的孩子還可以救，蟲族並沒有寄生他們。”
“下通知吧。”竺源聽到身旁人和主星聯系了幾秒，緊接著對面就說出來這句話。
“把星球上能救的孩子都帶走，然後告訴其餘人現狀。”
竺源站在指揮部的頂部，聽著那一句句表明“死亡”的詞條被通知到這個星球的千家萬戶。
崩潰，慘叫，哭泣，甚至是不顧一切的逃離。
那是竺源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的場景，但事實是，只有哭泣，隨後這個邊境星球上的人們有序的把自家的孩子送上離開星球的飛船。
懵懂的孩子被家裏人送上未知的飛船，有不少在大聲哭泣，像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父母。
然而他們的父母雖然眼中帶著淚水和不舍，但還有著決然。
一艘艘飛船駛離這個星球，竺源聽到了來自這個星球的請願。
他們並不想在這個星球上度過餘下的生命，他們想去戰場上。
在這個人類被蟲族完全壓制的時代，每一個人類都想在生命的最後為自己的後代搏出一條更平順的道路。
那是意志的集合，那是求生也求死的力量。
竺源很難說出那種感覺，這也是竺源第一次感覺到人類集體意志的力量。
“源，你的精神力很高，但你的情緒也很冷漠。”
竺源偏偏頭：“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吧？沒有多餘情緒左右決策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吧？”
“不是的，源。你要感受情緒，控制情緒，而不是冷漠。不過沒關系，源，你今天感受到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在未來會慢慢感受到的情緒的味道，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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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埃琳娜有些好奇竺源的能力，但沒有急著找在名單上已經看到的竺源，而是按照原本的計劃開始帶著這些學生進入軍部一樓的紀念大廳。
進入第一個房間，伴隨著燈光逐漸亮起，第一批適應了燈光的學生中有人發出了一聲尖叫。
竺源瞇著眼睛適應燈光的變化，精神力卻早已在房間中掃過一遍，第一間房間展覽的是蟲族的標本，是各式各樣的蟲族標本。
竺源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第一個標本是一個身披黑色帶著金屬光澤甲胄，帶著六條棕色的腿，深紅色的眼睛恍若依舊存活在此，高度近兩人高的蟲子。最開始進入房間發出尖叫的人，就是被這只蟲子嚇到的。
埃玲娜的笑容不變，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驚呼聲，輕聲介紹到：“這是我們在蟲族戰場上遇見最多的蟲族，是蟲族的衛兵，也是蟲族進攻人類的主力，大家之前可能只在光腦中見過，我們今天來體驗一下實體的模樣。”
埃玲娜退開半步，露出身後密密麻麻的蟲族標本：“這些，都是我們見過的蟲族，其中有一部份已經被徹底滅絕。”
有好奇的學生舉手道：“如何確定蟲族被徹底滅絕了呢？”
埃玲娜點點頭：“這個問題問得好。根據我們的研究，蟲族在最初的時候只有一只，就是蟲皇。蟲皇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和□□的一部份創造出具有繁衍後代能力的蟲母，擊殺蟲母，就相當於這一類的蟲族被滅絕。”
“那蟲皇不能繼續創造蟲母嗎？”
埃玲娜笑了：“根據之前的資料，答案是可以。但是最近的數百年，我們都沒有見到新的蟲母，所以現在我們無法下定論。”
“那我們是不是有機會可以全滅蟲族？”
埃玲娜思索了一番，才笑著答道：“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你可能需要在未來自己尋找答案。”
埃玲娜停頓了兩秒：“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人再說話了，埃玲娜看了一圈：“那大家就在這裏自由參觀吧，半個小時後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甘意先前還拉著竺源一起，後來就被別的蟲族吸引，自顧自去欣賞了。
竺源就停在一只蟲族面前，楞楞地發呆。
埃玲娜見狀走到竺源身邊，輕聲道：“這一只蟲族也是寄生型蟲族，長得和之前寄生在你們學校的那位同學身上的很像吧？”
竺源點點頭：“很像。”
都是一樣的白片狀鏈接，血紅色的眼睛，只不過之前哪一只頭節部位的勾齒位於頭節一圈的位置，而這一只則位於頭頂。
埃玲娜擡眼和竺源的目光在玻璃櫥窗上相碰撞：“可是你知道嗎？這只和你遇到的那只，不屬於一個蟲族的類型。”
竺源沒有躲避埃玲娜的目光，桃花眼的眼角微微勾起：“我猜到了。”
埃玲娜挑挑眉：“那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竺源收回放在玻璃上的目光，平靜的看向身邊的埃玲娜：“我看過現在所有蟲族標本的圖片，沒有一只和我這次遇見的這只是一樣的，所以我已經可以推斷出答案了。”
蟲皇，在這麽長的時光過後，又開始創造新的蟲族了。
埃玲娜誇獎道：“你很聰明，也沒有辜負兩位軍團長和齊教授的教導。”
“謝謝誇獎。”竺源知道眼前這位向導的能力很強，也聽說過埃玲娜的故事，她知道自己的事情一點也不讓人奇怪。
埃玲娜此時的笑意多了幾分真誠：“聽說你制造幻境的能力很強？我能了解一下嗎？”
竺源輕輕歪了歪頭，笑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很樂意。”
埃玲娜把話題轉回眼前的蟲族身上，眼中含著隱藏的鋒芒：“這只蟲族，當年給人類的打擊可以說是巨大的，你看過903檔案嗎？”
竺源搖搖頭：“沒有。”
*
潘碩站在門口，看著埃玲娜和竺源交談的樣子，深深吸了幾口氣：“那個，那個叫竺源也不知道在和埃玲娜聊什麽呢？”
肖少宣站在潘碩旁邊，看著靠在立在另一邊神色不變的墨紹鈞，眼珠子轉了轉：“看起來兩個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呢。”
潘碩捏了捏手指，看起來有些煩躁：“他們怎麽還在聊？”
肖少宣擡頭看向那邊：“估計埃玲娜又在想903檔案的故事吧？”
潘碩眉頭緊鎖：“她老想那個檔案到底是為什麽啊？”
肖少宣聳聳肩：“可能她對於那個時間有些執念吧，畢竟她們家裏著實有些巧，她的祖輩對於903的記錄和903檔案的記錄，相差很大。”
*
埃玲娜輕聲道：“我們家祖輩恰好經歷過903事件。”
903事件，是人類自步入星際時代以來，發生的最嚴重的蟲族寄生入侵事件。
那時候的蟲皇還在創造新的蟲母，其中之一就是眼前這一只，它就和這次入侵精神系蟲族一樣，成功避開了邊境的蟲族的檢測系統，把邊境線上的那一顆星球的全部人寄生。
903檔案的原話是下一任帝國皇室做出的說明：上一任帝國皇室的繼任者兇殘無度，把本可以活下來的人全部擊殺。
“但我們家裏長輩寫的卻不太一樣，”埃玲娜不知道為什麽，在竺源面前莫名多了幾分繼續講述的欲望，“她寫的是，在自己的故鄉，那一任皇室繼承人已經在那次事件中做出了最大的努力，那顆名叫903號的邊境星球上的每一位勇士，自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再加上過去家裏的混亂和幾次搬家，留下的字跡變得模糊，但還是可以通過寥寥幾句話來說明事情和903檔案或許有些差異。但令人遺憾的事就是這類蟲族徹底滅亡，我們也沒有研究的可能。”
埃玲娜看向竺源：“你覺得呢？”
竺源摸了摸抱著自己手臂的洞螈，笑道：“湮沒在歷史中的事件，或許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埃玲娜輕聲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我其實是比較好奇歷史的真相，我從只言片語以及‘野史’中看過帝國皇室曾經的樣子，所以我格外好奇之前的帝國皇室究竟是什麽一副模樣。”
現在帝國皇室的皇室成員並不為聯邦民眾所認可，其中最本質的原因是在五百年之前，現在的皇室先祖以當年皇室繼任者“無德無能”為理由，殺死了當時的皇室繼任者，以此來登上皇位。
而不認可帝國皇室這種篡位行為的帝國民眾自發離開帝國，建立聯邦。
傳言中帝國曾經的帝國皇室每一任繼承者皆是文武雙全，精神等級奇高的後輩繼承，在過往的千年時光中站在了守護人類傳承的第一線。
但如今的帝國皇室，不提也罷。
竺源輕笑道：“我也很好奇。”
埃玲娜擡手看了一眼光腦：“到時間了，我們有機會再好好聊聊。”
“好。”
埃玲娜站在門口，擡高了聲音：“同學們，集合了，我們去參觀下一個地方。”
竺源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蟲族，轉身離開，房間中的蟲族標本那麽多，又不是只有這一個需要看。
但思路被埃玲娜帶到這裏，那份掩藏在時光中的記憶似乎變得更為明顯。
“沒救了。”
這三個字正式宣判了整個星球上面人類的死刑。
竺源張張嘴，卻被身前研究員的嘆氣聲再一次打斷：“真的沒救了。”
“蟲族已經完成蛻變，我們不可能從他們身體內再取出來，那不過是讓他們死的更快罷了。”
竺源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喃喃道：“可是，這是一整個星球...”的人類啊。
“但沒覺醒精神力的孩子還可以救，蟲族並沒有寄生他們。”
“下通知吧。”竺源聽到身旁人和主星聯系了幾秒，緊接著對面就說出來這句話。
“把星球上能救的孩子都帶走，然後告訴其餘人現狀。”
竺源站在指揮部的頂部，聽著那一句句表明“死亡”的詞條被通知到這個星球的千家萬戶。
崩潰，慘叫，哭泣，甚至是不顧一切的逃離。
那是竺源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的場景，但事實是，只有哭泣，隨後這個邊境星球上的人們有序的把自家的孩子送上離開星球的飛船。
懵懂的孩子被家裏人送上未知的飛船，有不少在大聲哭泣，像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父母。
然而他們的父母雖然眼中帶著淚水和不舍，但還有著決然。
一艘艘飛船駛離這個星球，竺源聽到了來自這個星球的請願。
他們並不想在這個星球上度過餘下的生命，他們想去戰場上。
在這個人類被蟲族完全壓制的時代，每一個人類都想在生命的最後為自己的後代搏出一條更平順的道路。
那是意志的集合，那是求生也求死的力量。
竺源很難說出那種感覺，這也是竺源第一次感覺到人類集體意志的力量。
“源，你的精神力很高，但你的情緒也很冷漠。”
竺源偏偏頭：“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吧？沒有多餘情緒左右決策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吧？”
“不是的，源。你要感受情緒，控制情緒，而不是冷漠。不過沒關系，源，你今天感受到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在未來會慢慢感受到的情緒的味道，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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