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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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江羨魚目光落入那期待的眼眸裏,來了趣味,把問題拋給了沈聽肆,“你說呢?”

沈聽肆無措的撓了撓臉,“應該是吧。”

江羨魚輕笑出聲,“我們之間見過嗎就是了,困了就去睡覺。”

江羨魚走上樓,打算泡個熱水澡再說。

徒留沈聽肆楞在原地,臉上的紅暈褪去,喃喃道:“我以為有一半是真的。”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夏梔,“什麽真的假的?”

沈聽肆說:“和你有什麽關系。”語氣有點不好,估計是被傷著玻璃的心了。

夏梔大度的不和沈聽肆一般計較,反而嘆了一聲,努力踮起腳拍了拍沈聽肆的肩膀,前輩勸慰後輩道:“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愛上雇主,你確實又長了一張好臉,是你的可以往上爬的資本,但像江小姐這樣的有錢人家是最重視門當戶對和人品的,你看你一沒錢沒勢,二人品不行,還是早點把腦子裏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打破吧,這樣才能長久。”

夏梔在醫院的這幾個月和沈聽肆沒怎麽說過話,關系一般,其實主要是沈聽肆傲氣不理人,所以夏梔也以為沈聽肆只是和她一樣被雇傭的。

她沒註意到每說一句話,沈聽肆的臉色就黑了一分。

到後面都可以cos黑人小哥了。

沈聽肆唇線拉直,面無表情道:“我人品怎麽不行了?”

他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外面是這麽一個形象了。

一提到這個事,夏梔就腳趾扣地,“這種事你還是自己琢磨吧,哎呀!我湯還在火上!我去看看!”

夏梔可沒有那麽厚的臉皮和當事人討論床單汙漬問題,胡謅了一個理由就溜了。

沈聽肆:“……”

難得的,江羨魚沒有下樓吃完飯,只叫他們吃。

避免尷尬,夏梔把自己想吃的飯菜夾了許多放在自己的碗裏,端著碗就回自己房裏吃了。

獨留沈聽肆一人在客廳,沈聽肆簡單的解決了晚飯,便熬了一小鍋江羨魚愛喝的粥,平時她不想吃飯,他做這個她或多或少都會吃一點。

此刻的天色已經變成了墨黑色,暴雨嘩嘩,用力的抽打著地面,雨水飛濺,勢要砸出一個洞出來,狂風卷著雨珠落葉用力的拍在玻璃上,玻璃門窗在暴擊下發出陣陣哀鳴。天那邊的閃電忽閃忽閃,天空忽明忽暗,一條閃電如一條發光的銀蟒從萬丈高空一躍而下,猛地在落地窗外炸開,隨後房子陷入一片漆黑。

在雷電加交的聲響中,沈聽肆極快的分辨出二樓有東西摔碎的聲音,想也不想的沖上樓。

江羨魚站在窗前,腳邊是一扇玻璃窗戶的碎片,屋外的風還在呼呼的刮,不少雨水飄了進來,地上濕了一片。

沈聽肆打開手機手電筒,下意識的往江羨魚看去,江羨魚面色蒼白,死死的咬著唇,身上的睡裙濕了大片,腳背上些許碎片紮進肉裏,整個人精神狀態很不好,搖搖欲墜。

沈聽肆快步走上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江羨魚的身上,把人打橫抱起,抱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用被子將江羨魚裹好,拿起櫃子裏常備的醫療箱,輕輕的把江羨魚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柔聲道:“傷口有點深,有點疼,忍一下。”

江羨魚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沈聽肆。

沈聽肆小心翼翼的給傷口消毒,又把藥粉倒在上面,拿起紗布一圈一圈的纏好,最後在腳踝處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江羨魚全程不說一句話,只是看著他。

沈聽肆知道江羨魚應該是嚇著了,幫江羨魚把腳放進被子裏好好蓋上,溫柔的替她撫了撫臉龐上的頭發,“我不走,我在這裏陪著你。”

江羨魚見沈聽肆真的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就這麽默默陪在她旁邊,緊繃的身體剛要放松下來。

屋外又炸開一個雷,屋內如同白晝,如墨的黑夜似一張看不見盡頭的黑洞要把一切吞噬幹凈。

江羨魚精神比之間繃得還緊,仿佛再來點驚嚇,腦海裏的那根弦就要徹底崩斷了。

沈聽肆感受到江羨魚一直在抖,又看見沒拉窗簾,心裏懊惱怎麽把這件事忘了,起身就要走,江羨魚的手猛地從被子裏伸出來,死死拽住沈聽肆的手不肯放。

沈聽肆安撫道:“我不走,我去把窗簾拉上。”

受了驚的江羨魚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只堅守自己所想,抓住沈聽肆的手,仿佛她松了手沈聽肆就會立即離開。

無奈,沈聽肆只得回握住江羨魚冰涼刺骨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裏,一只手輕輕覆蓋住她的眼睛,讓人安心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別怕,我在。”

江羨魚的視線受阻,耳邊的雷聲再大,閃電再亮,她都看不見,只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沈聽肆的掌心裏微微顫動,身邊的人好像感受不到困倦一般,在她耳邊喋喋不休說些什麽,她眼前的那大片恐怖的雷電慢慢褪去,逐漸被淡淡的皂香取代。

江羨魚慢慢平靜下來,在沈聽肆的溫聲細語中逐漸進入了夢鄉。

夢裏是一大片彩色的花園,微風和煦,蝴蝶在花瓣上停駐,起舞,還有兩只小綿羊扯著軟綿綿的嗓音咩咩叫。花園中間有一個小房子,小房子外有一架鋼琴,有人穿著黑色燕尾服在彈奏,悠揚的鋼琴聲從他指尖流淌出來,音符化為實質,彩色的音符連成一條柔軟的絲帶,帶引著江羨魚一步步向前。

江羨魚走到鋼琴前,看清彈奏者是沈聽肆。

沈聽肆含著笑拉過江羨魚,在她手背輕輕附上一吻,“歡迎回來,我的公主殿下。”

經過一夜暴雨洗刷,天空幹凈的如同一塊明鏡,湛藍的天空不染一絲塵埃,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穿個樹葉,窗戶,落在床上,淡淡的不規則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床上的兩人環擁著,兩人睡容安寧,呼吸輕柔而均勻,屋外發生的一切都不曾驚動兩人,兩人宛若十幾世紀哪位大師創作的畫作。

江羨魚一覺睡得很好,睜開眼時陡然看見一張放大數倍的臉,腦子一時空白。

她怎麽和沈聽肆睡在一起了?

後腰還被緊緊環住?!

好半晌,江羨魚混沌的腦子才反應過來。

昨晚她應該是犯病了,沈聽肆抱著她下樓來處理傷口,她不讓人走,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沈聽肆就一直陪著她。

想著沈聽肆昨晚一直在她耳邊說一些哄小孩的話,江羨魚一時感覺一股暖流劃過,看他也順眼了幾分。

原本想要掙脫開的手鬼使神差的落在了沈聽肆的臉上,隔著空氣一點點的描繪他的輪廓,兩人距離很近,加上光線很好,江羨魚都可以看到沈聽肆臉上的細小的絨毛。

不得不說,沈聽肆是有點姿色在身上的,要她看,比顧懌那花心蘿蔔還要好看幾分。

不過這性格……

要不是太憨,說不定她早就喜歡上了。

江羨魚玩累了,故作生氣的把沈聽肆推醒,佯裝生氣道:“餵,誰允許你和我睡一起的,快起來!”

沈聽肆睡眼惺忪,臉上寫滿了困意,不解的看著江羨魚:“怎麽了?”

江羨魚挑眉,“還問怎麽了,下去!”毫不留情的把人踹下床去。

腳上卻傳來絲絲痛感,江羨魚‘嘶’的一聲,這才看到自己左腳上包了幾圈紗布。

沈聽肆瞬間清醒過來,毫不介意的拿起江羨魚的腳查看,“沒事吧?要不去醫院看看?昨天雨太大帶你去有危險,我們現在去看。”

看著沈聽肆這麽自然的拿起自己的腳,江羨魚心裏或多或少有些別扭,用了點力想把腳收回來,收了兩次都紋絲不動。

江羨魚咬牙切齒:“松手。”

要不是她腳上真有什麽傷,她要懷疑沈聽肆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了。

沈聽肆:“我們現在去看吧,說不定還有玻璃渣沒處理幹凈。”

江羨魚:“不能先吃飯?”

急急急!急死你算了,好像去晚一分鐘醫院就要倒閉了。

沈聽肆:“那咱們先吃飯。”

江羨魚一點都不想沈聽肆這憨樣,自顧自的拿起沈聽肆的外套裹在身上就開門走了出去。

昨晚在被子裏捂了一身汗,身上都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沈聽肆怎麽抱的下去的,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江羨魚直奔浴室洗澡,但腳上有傷,走路得小心註意,走路姿勢就分外怪異。

沒註意到從廚房出來準備和她打招呼的夏梔,驚愕的看著她從沈聽肆的房間裏出來,不一會兒又看見沈聽肆從房間裏出來,眼底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點點青黑,看樣子是沒睡好,但整個人又是出奇的精神。

沈聽肆自然也看見了夏梔,想著昨天這人說他人品不行,和江羨魚成不了,沒好氣的斜楞她一眼。

這在夏梔看來就是爬床成功,小人得志的傲氣。

夏梔驚得手一松,鍋鏟直接砸在地上。

媽呀!還真讓這小子上位成功了。

果然,話都不能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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