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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題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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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題軟件

“小棲。”冬棲剛把書包放下,陳筱就湊上來:“你昨晚那題寫出來了嗎?”

冬棲聽到這句問話,心情頗好地回答:“寫出來了啊,很簡單的,要不要我教你。”

“我靠,真寫出來了?昨晚有人問老師了,他說這題有點超綱,忘了劃掉的。”陳筱頗有些驚奇:“你問的是誰啊,答案靠譜嗎?”

“我問的……”

“你不會真的去問學委了吧?”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問的搜題軟件。”

奇奇怪怪的自尊心迫使著冬棲迅速改了口。

“哦……那我還是覺得學委比較靠譜,學委你寫了嗎?”陳筱轉頭問向剛從後門進來坐下的沈脈。

於是冬棲石化當場。

他緩緩轉頭,看向沈脈,希望對方的臉上還是跟平時一樣的表情。

一擡眼目光就撞上了,沈脈看了他兩秒,意味不明地重覆道:“搜題軟件。”

然後屈指敲了敲他的桌子:“交作業。”

冬棲盯著那兩根手指看了兩秒,木然地從書包裏拿出昨天的數學作業放在桌面上。

拿出來的是一張卷子,上面貼著的兩張便利貼上的字跡密密麻麻的,寫著非常詳細的解題步驟。

冬棲:“……”

他沈默片刻,默默在沈脈的視線下扯下那兩張便利貼放到抽屜裏,然後把卷子遞了過去。

*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由於是早上第一節再加上班主任的加持,所有人都困得不成樣子,靠的靠趴的趴像是被什麽東西抽走了靈魂。

沈脈的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他一開始沒管,但是震動卻變得越來越頻繁,頻繁到讓他有些難以忽視。

沈脈拿出手機。

【“東西”拍了拍我。】

【“東西”拍了拍我。】

【“東西”拍了拍我。】

【 ……】

WHAT:【?】

東西:【圖片】

沈脈點開圖片,發現是這人截的他們的聊天消息界面。

然後他一眼就看見了冬棲給他的備註。

小脈搜題。

沈脈:“……”

等他轉過頭看向某個不識好歹的家夥時,卻發現那人已經趴在課桌上不省人事了。

沈脈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現象,冬棲似乎在睡著或者極度困倦的時候總是會做一些出人意料的失智行為。

簡直像是喝醉了。

*

因為體質原因,冬棲一直有著愛看天氣預報的好習慣。

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到夜間會下雨,所以冬棲在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陽臺上收衣服以及搬江女士的寶貝花草。

本著還有一兩個小時才開始下雨的心理,他安心地去了。

但是今天的天氣預報罕見的,有些不太準。

冬棲站在暴雨中一邊被沖刷著,一邊想,這些草誰愛伺候誰伺候吧,老子不幹了。

*

他這會兒站在陽臺上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淋得很慘,貼著陽臺門眼巴巴地望著房子裏面,卻進不去。

收衣服之前,為了防止客廳的空調涼氣跑出來,冬棲非常順手地就把陽臺門關上了。

現在,這道被順手關上的門成為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冬棲開不了門,又沒有什麽別的地方可以去,於是只能站在陽臺上淋雨,整只貓都透著一股子絕望。

他全身的毛都被淋得很濕,沒一會兒就一小撮一小撮地黏在了一塊,整個貓縮水了一大圈。

冬棲一開始還會時不時試圖甩掉身上的水,可沒過多久就會再次變得濕淋淋的,整個身體都因為吸飽了水而沈重得不行,甚至連跳一下都費力。

而且還有點冷。

他站在雨中糾結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停,甚至開始覺得有些暈乎乎的不太舒服。

冬棲覺得再這麽下去似乎不太行。

他又糾結了一下,最終心一橫,縱身躍了下去。

*

這陣雨來得很突然。

沈脈這會兒剛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準備回房間繼續寫作業,餘光卻瞥見陽臺門外似乎有一道灰白色的小身影。

轉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只被淋得渾身濕透的貓,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灰撲撲的雨幕裏很顯眼。

是之前那只。

他有些驚訝地揚了揚眉,反應過來後把杯子放在桌上,幾步走過去打開了陽臺門。

那只貓見到門打開了也楞了一瞬,擡腳要往裏走時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有些猶豫。

沈脈倒是沒怎麽猶豫地直接將它抱了起來往裏面走,一路抱著走到了房間的浴室裏。

懷裏的貓很安分,幾乎是一動不動地由著他抱。

冬棲這會正強忍著本能,不讓自己去蹭沈脈的身體以免得把他弄濕,他忍得很辛苦,幾乎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覺得自己這會兒肯定僵得像只假貓。

等到溫暖的水流沖刷上身體的時候,冬棲才堪堪回過神。

*

沈脈用溫水沖了會兒貓,覺得沖得差不多了,擡頭看了一眼沐浴露又有些猶豫。

人用的沐浴露貓能用嗎?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沒有用,又沖了一會兒後關了水,拿了條浴巾把整只貓包起來,邊擦邊往外走。

吹風機不斷送風的響動和著外面雨水的聲音,自帶催眠的效果。

冬棲覺得有些暈,再加上沈脈吹毛的技術真的很好,趴著趴著便有些犯困,眼睛一下一下緩慢地開合著,在失智和清醒的邊緣反覆橫跳,一臉迷離。

沈脈正給它順著毛,見到它這樣覺得有些好笑,隨口道:“怎麽又掉下來了,還淋成這樣。”

“喵。”冬棲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外面的雨還是下得很大,天氣似乎是快入秋了,一陣陣風呼嘯著裹挾雨水拍打在窗戶上,發出陣陣響動,天色變得很暗,似乎還有雷聲在遠處悶悶地響著。

整只貓被吹得暖烘烘的之後,冬棲終於還是抵抗不住困意,十分不清醒地趴在沈脈的身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團吧團吧躺好,吸著自己喜歡的味道睡過去了。

沈脈看著腿上睡著的一大團貓,盯了會兒後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盤算著明天把它帶去做個體檢,然後領養了好了。

*

冬棲是被渴醒的。

醒過來的瞬間,他的喉嚨幹得發燥,腦袋很脹,動一動就好像是被針刺過一樣的疼。

他剛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身子底下墊著一條浴巾,臥室的樣子也有些陌生。

冬棲迷迷糊糊間下意識轉過頭,沈脈的側臉就措不及防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他瞬間清醒了。

在意識回籠的一瞬間,冬棲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身體。

……草,是人。

完了。

冬棲想。

心跳促然變得很快,他飛快地思索了一下對策,下一瞬動作極度小心地開始移動,整個人一點一點從沈脈的床上挪到了地上。

沈脈似乎還是被他驚動到了,又或者只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他微微動了動,嚇得冬棲一下子趴了下來離開了沈脈睜開眼能看見的視線範圍,等了好一會兒才雙手扒往床沿,緩緩探出頭看了一眼。

很好,沒醒。

他一點點站起來,眼神極度戒備地盯著在床上睡著的人,輕手輕腳像貓一樣溜到了門邊,心驚膽戰地開了門,然後迅速溜回了家。

*

“沈哥。”一大清早,冬棲就瞇著眼睛困倦非常地跟沈脈囑咐:“如果我一會兒上課睡著了,記得叫醒我。”

冬棲從今天早讀開始的時候就很不精神,一到學校剛放下書包就趴在桌上開始睡,睡了整整一個早自習像是被睡神附了體,直到下課鈴響起才堪堪把他叫醒。

而這會兒他依舊是一臉困意,卻又抵抗著非得把這話說完,簡直像是在立什麽重要的遺囑。

沈脈有些看不明白為什麽這人每天都是一幅睡不夠的樣子。

“嗯。”沈默片刻,他還是應了一聲。

冬棲聽到這一聲後放了心。

一節課裏,沈脈整整叫了冬棲三次。

第一次,聽課聽著聽著冬棲就趴了下去,沈脈瞥到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於是下一瞬冬棲像是一下子被驚醒了般坐正坐直,瞬間切換到了認真聽講的模式。

沈脈見狀收回了手。

過了一會兒,冬棲無意識地伸出另一只手撐住了臉,等沈脈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睛已經再次閉上了。

於是他又不厭其煩地伸手拍了拍。

這次持續的效用時間很短,拍完大概清醒了三十秒左右,他就又趴了回去。

沈脈本著事不過三的原則,最後一次拍了怕他。

沒動。

他又輕輕推了推。

還是沒動靜。

沈脈微皺著眉看過去。

邊上的少年身形很清瘦,這麽趴著的時候頭發的弧度顯得很柔軟。

他的半張臉埋在臂彎裏,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有些不太舒服,耳廓也泛著些不自然的紅。

“冬棲。”冬棲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在喊他,而且還伴隨著輕微推動的動作。

這一下就讓他更暈了。

他的眉皺的更緊,睜開眼時眼底的水光亮得很不自然,看起來有些沒來由的可憐。

“幹什麽?”他燒得有些迷糊,一下子忘記了自己在課前讓人家喊他聽課的事情。

過了片刻,他緩慢地回憶了起來,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有些費力地坐直。

腦中的眩暈感一點沒減少,但冬棲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發燒了這件事,下意識以為是有些低血糖,便問了一句:“有糖嗎?”

沒等到回話,他轉頭看過去,發現沈脈正看著他,表情還是跟平時一樣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你知不知道你在生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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