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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也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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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也瘋狂

“什麽兵權,什麽牽制,你能說的再明白一些嗎?我腦子轉不過來。”

方衍坐回原地,搞不懂他受苦的事情為什麽和兵權制衡皇後太子沾上關系。

皇後和太子聯合寒遠山要搞事情的事他是知道了,只不過現在那邊還沒動作他們這邊也只能按兵不動,可是他不懂這和李霭有什麽關系。

按理說李霭早已經成年,其他皇子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參與政事,唯有李霭爹不疼娘不在的,到現在都沒有人提醒皇帝該給李霭尋個差事了。

將京郊大營的兵權交給一個從未參與朝政的皇子不僅方衍覺得匪夷所思,恐怕其他朝臣也不會同意的吧?

“為什麽要大臣們同意,這天下是李家的,皇帝要給他哪個兒子一點家產還需要征的外人同意嗎?”

九撿惜覺得皇帝的做法理所當然,當年他成年的時候西蜀皇帝想將西蜀一半的兵權交由他統轄,當做成人禮。

那幫大臣也是死活不同意,甚至有人威脅說皇帝若是不收回成命便當庭撞柱,血諫以達天聽。

最後那大臣沒撞柱,至今都活得好好的,只不過不是皇帝同意了大臣的話而是那大臣被威脅嚇破了膽。

西蜀的先皇後膝下一共三個孩子,身為先皇後的嫡子,九撿惜他們並不得寵愛,先帝喜歡的是貴妃容氏,按民間的說法就是寵妾滅妻。

先皇帝是為了先皇後母族的的權勢娶了她,她死了皇帝立即就著手開始整頓九撿惜外祖一族,並將後宮管理權交給了容貴妃,只不過迫於朝臣的壓力和先皇後母族尚未清除暫時未立新後而已。

貴妃向來將他們兄弟二人當做她兒子太子之位的眼中釘肉中刺,哪裏會善待於他們,所以九撿惜三個,幼年一直過得水深火熱。

所有人都以為先皇後的三個孩子會在深宮中被權傾後宮的榮貴妃磋磨致死,不想就在九撿惜他哥,九疏遇成年的那一年,榮貴妃母族一夜之間整族被滅。

榮貴妃驚恐不已,不出三日被人發現自縊於寢殿之內,先皇思念貴妃過度,不到半年也跟著去了。

至此皇權更替,先皇後嫡長子順理成章的繼承了皇位。

所有人都以為九疏遇不過是占了嫡長子的便宜身份,被關深宮這麽多年估計早就被貴妃弄廢了,是個扶不起的廢物,不少大臣都打起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註意。這些臣子會是什麽下場可想而知,只不過是稍微比榮貴妃一族好上一些罷了!

九疏遇要對榮貴妃母族動手的事情並沒有瞞著九撿惜和九元娘,只不過他沒有讓兄妹二人跟著。他說:“這種臟事哥替你們去做便好,別要那些臟血汙了你們的眼睛。”

可九撿惜和九元娘還是偷偷跟了去。那天晚上,九撿惜第一次看到了他一向溫柔的皇兄不可視人的另一面。

他看見他的皇兄一臉冷漠的站在榮家正堂前看著一個個被綁了手腳的榮氏族人說下了那個令人冷到靈魂深處的“殺”字。

手起刀落,一個個人頭滾了一地,殺榮正德也就是榮貴妃父親的時候,幾滴血不小心濺到了九疏遇的衣擺,霎那間九撿惜便看見了他皇兄變了臉色,一把奪過身旁侍衛手中的刀惡狠狠的朝著榮正德的屍身砍去。

一刀又一刀,直到榮正德變成了一灘爛肉他也沒有停手,那時候的九元娘還是個未滿十歲的姑娘,遠沒有現在這樣的鎮定自若,看見這種血腥場景她沒有大喊大叫卻還是忍不住吐了起來。

就是這點微弱的聲音還是引起了九疏遇的註意,那一刻,九撿惜第一次從他皇兄的眼神中看到了死亡。只不過這冰冷的眼神看清他們兄妹倆的時候瞬間又恢覆成了以前溫和的模樣。

九疏遇嘆了口氣將刀還給了下屬,讓人將他倆帶了過來。

九元娘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九疏遇也特意站的離他們遠遠地,他一身血汙,靠近了怕他們受不住。

“本不想讓你們看見這些的。真的不聽話!”

九疏遇倒也沒有過多的說他們,為母報仇本是子女本分,他只說下不為例,便帶他們離開了現場。

自那以後九疏遇又恢覆了以前恭順謙和的模樣,好像那晚的修羅殺神從未出現過一樣。

直到後來哥倆發現九元娘性情古怪做事心狠手辣,和那晚的九疏遇一模一樣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想過糾正,讓九元娘只做個天真無邪的高貴的宮主,可那時候的九元娘已經看不上她兩位哥哥的庇佑,總想著出去闖蕩一番。

但這些絲毫不影響他們兄妹之間感情好,所以聽到那大臣說要撞柱的時候,九疏遇當場就笑了出來,張狂而肆意看得九撿惜心頭一緊。

“死吧,然後朕再誅了你的九族,算是以絕後患了。”

大殿上的朝臣有些還反應不過來為何他們皇帝突然就變了一副暴君模樣,有些則是直接跪了一地,連連懇求皇帝三思,甚至有那麽幾個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指著皇帝大罵。

九疏遇邪笑著,不慌不忙的讓人將這些罵他的大臣拖下去斬了。

“朕,今日想要你們看看,誰才是這西蜀真正的主子。”

在他眼中,什麽肱股之臣什麽三朝元老,都是一些見風使舵的小人,他們兄妹三人落難時不見他們伸出援手,要麽不是偶哦經落井下石就是明哲保身。

現在他們兄妹得勢了,又看著他們年紀小,仗著自己的資歷還想將他這個皇帝當成他們把持朝政的傀儡,自己殺他們一百次都不嫌多。

“皇兄。”

眼見這就要血流成河,九撿惜終是站了出來,制止了這場鬧劇。

他沒接受九疏遇的這份贈禮。九疏遇身為皇帝給足了他這個兄弟十成十的信任,不曾有過猜疑,而他作為皇弟更是臣子,君王愛重,可他不該不知道分寸。

況且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守住的江山,他不想讓皇兄因自己讓整個西蜀再起紛爭。

就這樣,身為西蜀唯一的一位親王,他帶著隨時可能失控的妹妹遠離朝堂創建了一個幫派,九疏遇後來想把他們的教派設為國教被九撿惜拒絕了,原因無他實在是九元娘招的這些幫眾實在是拿不出手,就有點腦子不正常,殺人放火,打家劫舍樣樣精通,看著就不像是好人,也難怪大安這邊的人天天喊他們魔教狂徒。

……

和九撿惜出身高貴不同,李霭的生母只是個浣衣局的低等宮女,皇帝酒後亂性管不住自己這才有了李霭。

只可惜那時候的皇帝整顆心都在皇後身上,他怎麽可能會記得後宮有這麽一個女人的存在。李霭的母親到直到死後才被擡上了才人的位份。

她死後李霭孤身一人和唯一的一個小太監肉圓生活在冷宮之中,無權無勢無依靠,隨便哪個宮人都也可以在他們頭上踩上一腳,直至後來方衍見到他,讓他爹在皇上面前提到了一嘴,後面的日子也才漸漸好了起來,但也僅限於他是個皇子,其他的恩寵那是沒有的。

“本來我在宮裏見到李霭的時候還有點愧疚,我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不能跟他說,憋得我渾身不自在,原來他已經在局裏啊!”

“你什麽都知道啊?”

白求劍突然問了一句,方衍不明所以卻見白求劍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寒遠山還真的敢和沈坤聯系啊!”

“別看內容。”白求劍伸手在紙張上點了點,提點他,“寒遠山做了什麽和你關系不大,看字本身。”

“咦?這字怎麽有點熟悉?這是我娘的字!”

方衍恍然大悟卻還是搞不懂白求劍的意思,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向他。

“嗯,你娘謄抄的關於寒遠山給沈坤的密信,我這剛收到。”

“所以呢?”

“那什麽,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娘回來了,讓你去見她。”

“我還看見她帶回來了不少好東西。”九撿惜補充道:“據說還有作嫁衣最好的天湖雲錦,恭喜你了,好事將近。”

方衍沒有半點被恭賀的喜悅,一溜煙跑了出去,邊跑邊喊道:“你倆純純有那個大病!一句話的事情非要拐彎抹角的說!”

逗人不成反被罵的白求劍看向九撿惜,說出的話卻又一股淒涼:“我此生還有一個遺憾就是在死之前不能看見你成親。”

成親嗎?九撿惜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他所認識的所有人中大概只有方氏夫婦和子雲江口頭描述的夫人有著幸福的婚姻,其餘的,他的父皇母後,大安帝後,董家夫婦等,多是不幸之人。

“我,你是指望不上了,不過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給你找個媳婦,你努力努力,至少留點血脈。”

“呵!”白求劍笑著拒絕了這個提議“不了吧,給自己積點德,臨死了還要去禍害好人家的的姑娘,實在是喪良心,死後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九撿惜不愛聽這話,“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命由天定啊!”白求劍像是徹底放棄了一樣,“我不掙紮了,就活到那個時候吧,到那個時候,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也能死而無憾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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