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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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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思

白求劍收到子雲江的加急信件,正當他以為是出了什麽緊急事情要拆開信來看的時候,方衍罵罵咧咧的闖了進來,手中同樣拿著一封信。

“不是,子雲江他是有病是吧!”

方衍一進來便看見了白求劍手上的那封信,看看樣式規格很大可能和他收到的寄件人是同一個。

“你也收到了?”

白求劍點頭。

“打開來看看。”

白求劍不緊不慢的將信件打開,方衍湊過去看,口中將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子雲江真的有病,同樣的信寄兩遍做什麽?

方衍將自己收到的信紙攤開在桌上和白求劍那封一一對比,竟是一個字都沒有改。

信裏面是他兒子做的一首略顯稚嫩的小詩,附帶一張他女兒給他畫的小像,末尾還說他媳婦又懷孕了,問道,“我厲不厲害?”

兩人看完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將信撕成渣渣。

“炫耀!這絕對是赤裸裸的炫耀!”

這像什麽樣子,他們在這危機重重的夜不能寐,他可倒好,回去一家團圓就算了,還特意寫封信來炫耀。

白求劍看著方衍跳腳的模樣,不自覺的摸著心臟,真正的感到心寒。子雲江這個人為了贏自己一次當真是不擇手段,方衍還算是好的了,至少有個未婚妻可以扳回一城,可他都三十幾年的老光棍了,只有眼饞別人媳婦孩子熱炕頭的份了,這輩子怕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和方衍在院中好一頓吐槽子雲江之後白求劍便帶著方衍出去了。和他同住一個院子的九撿惜劉安完工練完功這會剛有空看信,很快子雲江的信便成了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紙團。

“真閑的他。”

一聲哨音響起,窗邊出現一個人影。

“教主。”

“去,告訴子雲江,白求劍病情加重,沒幾天好活的了,讓他趕來見一面。”

直到人影消失,九撿惜這才冷哼道:“跑不死你。”

望著天衣樓的牌匾,方衍徑直往後退,險些將白求劍帶倒。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你也是知道我娘是個什麽脾性的人,她要是知道我來這種地方非得打斷我的腿的。”

方衍瑟縮在白求劍身後死活不敢踏足這煙花柳巷之地,自打除了寒祁殺他這件事,他娘便在他身邊安排了不少暗衛,這會說不定就有人將他來這的消息傳了回去。

白求劍輕輕的拍了拍他胳膊上的手說道:“我來是為了正事,大不了你娘打你的時候我去和她解釋。”

“你拉倒吧,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嗎?你巴不得我娘滿院子追我,你好看戲。”

白求劍莞爾一笑道:“天下知我者,方衍也。”

“這樣吧,你真不想進去我也不勉強,你就在對面的茶樓等我出來,咱們再一起回去。”

就在白求劍擡腳要進去的時候衣袖被方衍緊緊抓住,他像是英勇赴死一般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我陪你進去。”

白求劍被他拽的一個踉蹌跟了進去,“怎麽?現在就不怕了?”

“我那是怕你這小身板不抗用,小心被樓裏的姑娘吸幹了。”

“她們不做那種營生。”

話是這麽說,但兩人一進去就被眾多姑娘給圍住了,原因無他,天一樓的客人樣貌好有錢有家世的不少,但是長成他們這樣容貌出眾,美如冠玉的真是不多見。

“兩位公子,要不要奴家陪你們喝兩杯?”

“喝酒又有什麽好的,還是品茗來的雅致,最適合你們這樣的小郎君。”

“我那剛到了一副雲海飛鳥圖,二位公子是否有興趣鑒賞鑒賞?”

……

不斷有人給他們遞上茶盞酒杯,白求劍樂得享受,來者不拒,一邊和姑娘們調笑一邊欣賞著方衍的窘況,絲毫沒有要上前去為他解圍的意圖。

他看的明白,起初這些姑娘是有攬客的念頭的,這會見了方衍,估計逗弄的心思占了大頭,盡管她們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是單純如方衍這樣的小郎君,倒是少見。

“方衍?”

“你來這幹什麽?”

這聲音在一眾姑娘的調笑中略顯尖銳,方衍擡著滿臉的唇脂印子很快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啊!你你你你……”方衍伸著手指指著樓上的一個穿著素雅的姑娘,你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那姑娘帶著面紗看不出樣子,但方衍還是一眼認出了她,這不就是他那弱質纖纖如今還臥病在床的未婚妻楊思思嗎?

白求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認識的人,想來是方衍在京城的朋友。這會方衍已經繞過一眾姑娘三兩步就跑到了那姑娘身邊。

“你不是病了麽?怎麽回來這種地方?”

楊思思透著面紗看他,見他滿臉的印子不由的退後了幾步,語氣也沒有以前的溫柔,透露著一股嫌棄怪,“怎麽,你方大公子能來的地方,我為何來不得?”

“這是什麽地方,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來,要是被人認出來,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哦?那還請方公子指教,我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為何姑娘家就不能來了?”

段玲瓏自楊思思身後走來,不悅的就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然後便一動不動的盯著方衍誓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方衍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這會大廳中不少人都被他們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眼見著方衍他們即將被圍觀,為了不被有心人盯上,白求劍走過去強行終止了這場鬧劇。

他朝著段玲瓏遞了個眼神,對著方衍說道:“你先送這位姑娘回去吧。”

他出面段玲瓏臉色稍緩,方衍這才敢上前將楊思思拉著出了門。直到坐上楊家的馬車,方衍才開口問道:“你經常來這?”

楊思思點頭。

方衍又繼續問道:“所以,所謂的生病也只是為了方便你出入這種地方的借口?”

方衍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明顯不好,楊思思身邊的侍女都有些害怕的往自家主子的身邊縮了縮,盡量避免這位準姑爺拿自己出氣。

方家少爺以往來府上那一次不是笑呵呵的,任打任罵,老太爺打他那麽多次都沒見他紅過臉,對小姐也好,每次出門都會給小姐寄好多當地的特產。這怎麽就在府外見了一面,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成了這樣了呢?

“方衍,你無權過問我的行為舉止。”

方衍被她這話氣笑了,“楊思思,你要不要想想清楚你是以怎樣的身份說出這句話的?”

方衍並不反對家裏的女人出去拋頭露面,他反而鼓勵後宅的女子多出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但是凡事也講個限度,那種地方,女孩子去本就危險,要是有個好歹怎麽辦,要是被人發現少不得在背後指指點點,她可是太傅的孫女,京城中多少少女的楷模,她這麽做讓整個太傅府如何自處?

“身份?我如今的身份自然是太傅府的小姐。

“你知道便好,所以請你……”

“所以,我所作所為自有家中長輩監管,輪不到你在這置喙。”謹言慎行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楊思思打斷,緊接著就是一大段的說教。

“即便將來我嫁到你家,你也無權將我桎梏在後宅之中,這是兩家締結婚約之時便已經說好的。”

“……”方衍一腦門霧水,關於婚約上是否有這一條他壓根就不清楚,當時拿到婚書的時候他滿腦子都只記得自己將要有一個溫柔善良的小媳婦了。

“我去天衣樓這件事情,我父親,我母親,我爺爺都知道,我第一次去,還是爺爺帶我進去的。”

“哈?”方衍不可置信將視線看向她身邊的婢女身上試圖在她們眼中找到一絲她家小姐在扯謊的證據。

“是的啊姑爺,天衣樓可不是您想的那中腌臜之地,我家老太爺可喜歡帶小姐去鑒賞古玩字畫了,還有好多文采出眾的大才子會在那裏舉辦詩會,可有意思了。”

小丫鬟的話說的方衍無地自容,心中卻還是不太服氣:有意思個屁!古玩字畫方家沒有嗎?別看他是個粗人,詩詞歌賦出眾的朋友一抓一大把,要開詩會他就能給她開,有必要來這麽遠的地方嗎?

“既然你有這麽大的意見,不如現在就同我回府,給你個機會和爺爺好好說道說道?”

方衍哪敢對太傅有意見,去了楊家除了被說一頓,回去他爹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他的皮?預感不妙的方衍趕緊給楊思思認錯,百般糾纏這才叫楊思思松了口不將今日的事情回家去說。

“我沒有要將你困在後宅,只要不違反國法家規,不違背仁義道德,你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你。我今日同你生氣,是擔心你,畢竟天衣樓再好卻也是魚龍混雜的地方,你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的難免會讓人擔憂。”

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畢竟他是個開明的丈夫。

……

“就只有這些嗎?”白求劍拿著手上為數不多的信息有些不滿意,按理說,以天衣樓的本事不該這麽長的時間只查到這麽一點。

做生意第一次被雇主打差評的段玲瓏沒好氣的將他手上的紙抽了出來。

“你可知足吧,就這些也花費了我不少功夫,你不會不清楚你師父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也只能從他身邊之人下手。”

白求劍沈思半刻,給段玲瓏換了條思路,“先將寒祁他們放放,你去盯著太子,我想辦法讓董又臨那邊動動,應該會有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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