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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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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輪到方衍那一場的時候,段玲瓏姍姍來遲,她一上場方衍就在她和姜蕊息之間來回看,似乎想從兩人之間對比出,到底誰更得那家夥的喜歡。

看來九撿惜沒有說謊,姜蕊息是真的很不喜歡這女人,她看誰都是眉眼彎彎柔情似水的,段玲瓏一出來她就再也沒笑過甚至都能感覺出來她臉上凝成實質的冰霜。

察覺到方衍的眼神,段玲瓏順著看過去,見到姜蕊息她還熱情的朝她揮了揮手,像是好朋友一樣。姜蕊息一如既往的撇過頭沒理她。

“切!小氣。”

隨後她自來熟似的摟住方衍僅用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小朋友,你要是再盯著那邊看寒宮主可要生氣了。小心他挖了你的眼睛。”

方衍掙開她,作勢要和她拉開距離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他才不會那樣做呢!”

寒祁好歹也是正道之首,怎麽會做那種動不動就剜人眼珠的的事情。

到底是在說人壞話,這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方衍爭辯什麽,她嘀咕了一聲“誰知道呢。”便朝著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說到底段玲瓏還是個姑娘,方衍起初是不忍心朝她下狠手的,直到自己胳膊上被段玲瓏的鞭子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鞭之後他這才摸了摸發痛的手臂認真了起來。

越打他越覺得不對勁,這女人的武功竟也有白求劍的影子,他一臉疑惑的朝白求劍看去,分神之際又被段玲瓏抓住機會手臂上又挨了一鞭子。

姜蕊息冷冷的就看著臺上,段玲瓏輸了她生氣,他那樣好的功夫段玲瓏連點皮毛都沒學到連個小孩子都打不過,段玲瓏要是贏了她也生氣,段玲瓏那種女人有什麽資格和他學功夫。

寒祁也很生氣,生性多疑的他那裏會不知道方衍在想什麽,蕊息對誰都是謙和溫婉的,唯獨在那人的事情上總是失了分寸,這麽多年了他極少在蕊息臉上看到波動,就這麽和那人有關的一個女人出現也會讓她這麽激動嗎?

這兩人真該死!

雲之一直站到在他寒祁身後,看到他手上青筋直冒自然也知道師父動了怒火,恐怕這段玲瓏的名字也會出現在師父的黑名單上,最近他派人暗殺方衍屢次被一個戴面具的男子擋下,師父已經很不滿了,這段玲瓏他可不能再失手。

他看向萬劍山莊那邊,那個戴面具的人也在,想想之前自己屢次被這人打倒的場面,他十分好奇,方家到底是去哪裏請的護衛,這人甚至連劍都沒有拔出來,就能將他打得站不起來,像這樣的高手為什麽以前他沒有聽說過?

說到底段玲瓏天賦不錯但她不像方衍一樣只專心鉆研武學,比起武功她在香道以上更加出色,以至於方衍最後雖然贏了整個人也是迷迷糊糊的,整場比賽與其說他是在和段玲瓏對打其實是在和越發昏沈的自己鬥爭。

他能清醒的拿起劍已是很難得了,再接招就全靠的本能了。白求劍將他接下來,眼神實在不敢和方衍對上,他也不是誰都教的,要不是以前段玲瓏追他太緊他也不會用教她武功這件事情來做交換。

“方小公子。”段玲瓏追了上來,方衍一轉身一條香巾便揮到了自己臉上,一陣香氣吸入肺腑,腦子都覺得清明了許多。

“公子見諒,剛剛這是幻香的解藥,你現在應該能好受一點。”

方衍點頭向她致謝,他知道在臺上段玲瓏肯定是用了些手段的,這也不怪她,比武場上用毒的都有一點香而已,不打緊,總比那些讓人腸穿肚爛的毒藥好多了。

本以為她給完解藥就會走,段玲瓏卻是直勾勾的打量著他們三個人。

“段姑娘,還有事?”

段玲瓏嬌笑兩聲含情脈脈的說道:“夜風寒涼深閨寂寞。不知小女子可否有機會邀請幾位小酌一杯排解憂愁?”

她率先盯上了九撿惜,柔弱無骨的身子靠了上去,小手在他身上摸著突然在他胸口掐了一把,還不忘讚嘆,“身材不錯,想必床上功夫也很不錯!”

九撿惜不著痕跡的往後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說道:“是很不錯。”

他語調平靜,沈著而緩慢好似說的不是自己一般,“可我喜歡男的,叫的越浪扭得越歡的越喜歡。”

方衍、白求劍:“……”

白求劍:不愧是大哥,真猛!那你敢不敢把面具摘下來再說這話?

方衍小臉漲紅,怎麽辦?他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啊,這麽勁爆的話題是他能參與的嗎?

段玲瓏笑臉僵住,摸他胸大肌的手嫌棄的擦了擦轉身盯上了旁邊幸災樂禍的白求劍。

“這小樣子文文弱弱書生樣,姐姐最是喜歡了。”她挑起白求劍的下巴朝他的臉頰上送上了一枚香吻:“怎麽樣,今晚和姐姐走嗎?”

白求劍剛想推脫嘴都沒長開就被段玲瓏打斷道:“等會,你不會也是斷袖吧?你倆不會是一對吧?”

“沒有沒有。”白求劍連連擺手為自己證明說自己喜歡的是姑娘對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他的說辭在方衍看來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兩個人一張床都睡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九撿惜這貨時不時的還說要睡了白求劍,他真覺得私下他倆可能早就假戲真做了。

白求劍要是知道他這想法高低拼著這副破身體和九撿惜同歸於盡,豎子安敢壞我道心!

“那不就成了。還是說你也嫌棄我臟?”

說著段玲瓏像是傷心一般的靠在了白求劍的胸口上小聲啜泣著。白求劍一邊推據著她一邊在解釋自己沒有這種想法。

“那你為何不想隨我走?”

“我這身體姑娘你也是瞧見了的,實在是無福消受春恩。”

段玲瓏想象著他那張好看的令她嫉妒的臉,白的跟鬼似的,身形消瘦不用找大夫看就知道這人身體不好。說不定沒折騰幾下就斷氣了呢。

有點可惜了呢,這麽好看的臉!下一瞬她的眉頭緊蹙,在白求劍懷裏嗅了起來,甚至想要挑開他的衣服往裏面聞。

白求劍一把推開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姑娘自重。”

玩笑歸玩笑,動手可就過分了啊!

“你叫什麽你名字?”

“白求劍。”

“哈哈哈……”段玲瓏突然笑起來像是要被笑岔氣一樣的看著白求劍,“哥哥,你這名字,實在半點意思也沒有。”

她一個個問過去,馬上就要到自己,方衍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婉轉的拒絕她才能叫美人不那麽傷心,不想段玲瓏只是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就算了,毛都沒長齊,你娘要是知道我敢把你教壞她肯定會踏平了我天衣樓。”

“對了你娘呢?你比賽她怎麽沒來看?”

“我娘她京裏有點事,先回去了。”

段玲瓏聞言頓了一會,隨後無所謂的擺擺手,指著他們三個道:“算了,你們這些臭男人,一個一個的沒勁的很,老娘只能另找樂子了!”

“喲!還真是騷狐貍,大白天的就開始找男人了。”

或許是他們被段玲瓏攪得有些慌亂,連宮清塵什麽時候帶著人走近的他們都沒有察覺,不僅僅是她,她身邊還有姜蕊息也在。

見到她白求劍有些慌神不由自主的轉身想逃被九撿惜擋住。他攔著白求劍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怎麽,見到舊情人,害怕啊?”

“放手。”白求劍語氣中咬牙切齒又有點懇求。

“怕什麽,她又認不出你來。這世界只有我一眼就能認出你來。”

白求劍還是不敢轉頭去看她,他心中真的沒有底,若說這世上誰最有可能認出他。除了九撿惜就是姜蕊息了。一起長大,二十年的朝夕相處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你已經不是白克洲了,你在她眼中不過就是方家小少爺一個可有可無的江湖朋友,你看,她甚至連眼神都懶得施舍一點給你。”

若說姜蕊息覺得搭理段玲瓏是一件丟份的事情,那麽宮清塵就是她身邊最好用的一個工具,每次有她段玲瓏在的地方兩人都會打起來。

“騷狐貍罵誰呢?”

“騷狐貍罵你呢!”

“哈哈哈……”段玲瓏捧腹大笑,她是真沒想到這麽低級的套路宮清塵都會往裏鉆。

宮清塵可不是任人誤入的主,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火氣上來了就要動手,姜蕊息急忙拉住了她,比賽還沒有結束,她們若是真的和段玲瓏起了沖突到時候丟臉的只會是自己。

段玲瓏哪裏會如她所願的息事寧人,她最看不過的就是姜蕊息這副天真小白蓮良善聖母的樣子,怪不得白克洲當年能那麽幹脆的離她而去,估計也是被她給惡心到了,人前裝可憐,人後心機婊。

打狗還要看主人,她不能把姜蕊息怎麽樣,但是姜蕊息身前的這條狗她確實不懼的。

她故意走到方衍身後一把摟住他挑釁的看向跳腳的宮清塵,“都知道你喜歡方家小少爺,只可惜人家雖然人傻錢多吧,但是一雙眼睛生的明亮幹凈,就是看不上你這種你自薦枕席的賤人呢!”

說完她還添油加醋挑釁的在方衍臉上親了一口,一下就給方衍幹臉紅了,要是讓他娘知道他和一女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他這狗腿真就不保了。

他掙紮的想從段玲瓏懷裏掙脫出來,段玲瓏就摟著他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陪姐演一場戲,給你講白克洲和我的故事。”

方衍突然就不掙紮了。

行吧,誰叫他是一個合格的觀眾呢,腿而已嘛,坐輪椅上他也能瀟灑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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