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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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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生掌

“你跟他有仇?”

“沒有。”

“那你殺他幹什麽?”九撿惜將插在管仲廉胸口的劍拔了出來邊走邊擦拭。

“我閑得慌不行嗎?”

“你師兄要殺他。”

“你怎麽知道?”白求劍擡眼看他,不知他怎麽能猜的這麽準。

“前幾天見過他,他也跟你一樣,半夜殺人來著。”

九撿惜倒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前些日子自己見過周長生的事情告知了他。今夜他也就是閑著沒事出來逛逛不想就看見白求劍帶著方衍幾人偷偷摸摸的從別人家出來,他一時好奇就跟了上來。

也不知道他們師兄二人突然怎麽了,以前總嚷嚷著隱入俗塵不問世事,怎麽這才剛出來兩天就忍不住開始殺人了?

白求劍沒跟他說周長生這麽做的原因,他也正在幫周長生提前清理一些麻煩,這個管仲廉正是那張名單上的其中一個。

“走吧,送你回去。”

看得出剛剛這幾下白求劍估計不好受,大教主直接將自己的劍扔給了他,走上前一把將人抱住帶走了,臨走在現場留下一塊繡著紅蓮的手帕。

魔教紅蓮,是九撿惜獨有的標志,他自己是懶得用手帕這些娘們兮兮的玩意的,奈何聖姑跟他說,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不留下點什麽誰知道是你做的?

紅蓮一出伏屍百萬確實有點誇張,但是隨便殺個江湖游俠倒也符合他大教主放蕩肆意的行事風格。

白求劍看見了,“你沒必要這麽做的。”

“債多不壓身。”

白求劍抱著紅灼劍和自己竹杖,乖乖窩在九撿惜的懷裏。看他如此乖巧九撿惜突然起了想要逗弄一下他的心思。

“你倒是挺會享受的,都不拒絕一下的嗎?”

“機會難得。”白求劍回他,甚至在他懷中自己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畢竟大教主的懷裏可不是誰都能待的。”

“是是是,就你特殊,換個人,屍骨都讓我給揚了!”

就這樣將人抱回了方家別院,一落地九撿惜一改之前的溫和從白求劍手中拿回自己的佩劍對著白求劍毫不客氣的吩咐道:“去,讓方衍給我準備間房,我以要住。”

誰給你的臉說這話啊!白求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他自己都是一個客人,以客帶客,這不禮貌。

“你搞搞清楚,這不是我家,我做不了主。”

“要不說你沒用,白教人家那麽久的武功,結果連間住房都換不來。”

“懶得搭理你。”白求劍直接甩臉子走人,瞧給他慣的,在自己地盤上囂張就算了在別人家怎麽也這樣。

白求劍轉頭就將九撿惜的事情放在一邊,方衍那三個家夥這會估計也不會乖乖的睡覺,他還得找個借口向他們忽悠一下自己出去幹什麽去了。

“我都說了……”身後之人亦步亦趨的跟著,白求劍身體難受,還有好多事情要做,腦子混亂得很,偏生身後這家夥還不好打發,他突然有些生氣的加大了音量。

意識到這是在別人家裏他立刻降低了音量對著九撿惜道:“我都說了沒地給你住,你怎麽還跟著我?”

“我和你睡。”

白求劍扶額,青筋直冒,請神容易送神難,他頗為傷神的對著九撿惜說道:“哥,我真沒那癖好。”

“哦!我有,就喜歡睡你這細皮嫩肉的。”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白求劍的房門外,方衍三人不見他回來一致決定在他房間了等他,剛剛白求劍喊出來的動靜將屋內的人驚動,方衍他們一拉開門就聽到了九撿惜這句話。

白求劍、方衍“……”

周德海兄弟二人,“我去!師叔他們二人原來是這種關系嗎?”

院內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殘風吹打樹葉的沙沙聲。

“你這大晚上不和我們回來去幹什麽去了?”方衍率先打破沈默。

“看不出來嗎?和小情人幽會去了!”白求劍心煩意亂,誰都不想搭理,吼了一句將自己屋裏面的三人趕了出來,一把將門給甩上了。

自己好心好意被人甩臉子不說還吃了個閉門羹,方衍摸摸差點被夾到的鼻子,將這一切歸罪於站在院子裏面的九撿惜。

“你又來幹什麽,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滾出去!”

“這就是你和我說話的語氣?要不要去問問你娘,她會不會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或者非要我這把劍見點血你才會知道該怎麽做?”

九撿惜說著還真就往外走,方衍哪敢真讓他到處亂走急忙將人喊住。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住在這。”九撿惜目標明確,這世界上能引起他好奇心的目前只有白求劍一個,他倒要看看這家夥最近在幹些什麽。要是他能重先拿起劍來那就更好了,自己也有借口殺他。

“你瘋了,要是被人知道怎麽辦!”

方衍這會真有點無語了,這站在武林巔峰的人思維方式都這麽不可理喻的嗎?正道第一,整天無所事事不說還和大魔頭勾連,好的和親兄弟似的。

這大魔頭,對誰都冷血無情唯獨對白求劍惺惺相惜,溫柔可親,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你那特殊是吧?

大魔頭不愧是大魔頭,給出的答案也是別出心裁,“沒關系,到時候我一劍殺了你,你方家依舊可以擺脫嫌疑。”

“呵!我可真謝謝你這麽為我家著想了。”提前領到死亡通知的方衍恨不得現在就將白求劍和九撿惜拿繩子捆住打包裹成一圈麻溜的扔出去。

方衍最終不得不妥協在九撿惜的淫威之下,他是真的怕家夥一言不合的就在他家大開殺戒啊。

他讓九撿惜等在院子裏,跑回自己屋裏不知從哪裏掏出個面具遞給了九撿惜。等他戴上之後這才喊人把白求劍旁邊的廂房收拾出來給他住。

屋裏,等人都走了之後方衍又遞給了九撿惜一塊黑布條,“給,把你劍給裹上。”

“不要,醜。”

“醜也要裹。”方衍嘆著氣將九撿惜扔掉的布條又重拿了回來。

“你這劍多少人見過你不會不知道吧?要是讓人知道了,我家還要不要了?”

看他還是油鹽不進的樣子方衍不得已將白求劍搬了出來。

“他可是住在我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的身體情況你也知道,你覺得他經得起這麽多人群起而攻之的折騰嗎?”

“可以。”九撿惜甚至都不用方衍動手自己拿起桌上的布條將劍給裹好。

方衍見狀撇了撇嘴,合著他方家上下幾百條人命還比不上白求劍三個字是吧?

解決完九撿惜這個大麻煩,方衍馬不停蹄的敲開了白求劍的房門,對著昏昏欲睡的白求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將他隔壁的瘋狗給看好了,要是出個什麽亂子別怪他大義滅親,將他們全都趕出去。

白求劍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就算一整晚不睡也會好好盯著隔壁的。方衍走後他二話不說寬衣睡覺,忙了一整晚他困得很,誰有空管九撿惜在幹什麽。

翌日,宮家父女果真沒有一個出席,而方衍今日第一個對手就是天河宮首席大弟子,周子書。

天河宮以修煉掌法為主,其獨門絕學殺生掌,將全身內力集於一掌之間,此功功成,一掌便可擊碎敵人五臟六腑,殺人於無形。

此功法過於霸道且需近身才能更好的達到功效,擊殺效果不佳。練這個掌法的弟子越來越少,只有宮主和幾個嫡傳弟子修煉。周子術便是其中之一。

周子書向來不喜歡方衍這個大少爺,覺得方衍除了投了個好胎之外,完全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而且他喜歡宮清塵,而宮清塵喜歡方衍,再加上昨晚師父莫名被襲擊,新仇舊恨,這一筆筆都要算在方衍身上。

方衍一上臺剛交上手就覺得有點招架不住,這周子書完全是一上來就全力輸出啊,打得他連連後退。

周子書平日裏也用劍,但他主修掌法,一上來就靠著一股氣橫劈亂砍的,看著勇猛無比實則處處都是漏洞,方衍被動防禦一會後很快就找到了機會,只見他擡劍擋住周子書的一招橫劈之後,足尖一點便來到了周子書的身後。

這家夥明顯就是想為昨天的事情,為他家宮主報仇,方衍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宮清塵躲著不出來道歉不說,他這個首席大師兄上來就用殺招,絲毫不把比賽,人命當回事,他絕對不能輸給這種人。

九撿惜這時早已戴上面具隱藏好身份跟著白求劍站在場下看熱鬧,誰能想到他一個魔教教主有一天也能在敵方陣營如此愜意的看比賽。

“你說方衍和那小子誰能贏?”

白求劍搖搖頭,他要好久沒出來了,外面的武功路數他知道的不多,這些新人在什麽水平上他也不太了解。

“我覺得方衍那小子要輸。”

白求劍坐在椅子上轉頭看他,眼神無聲詢問,何以見得?

“天河宮那小子一看就心術不正,方衍這種傻狗,肯定幹不過人家。”

白求劍哼哼兩聲轉頭不再看他,就你還有意思說人家心術不正。

方衍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擡手就朝著周子書的背後刺過去,這招不要人命頂多就是讓周子書多流點血,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起不來身罷了。

不想周子書絲毫不懼,轉身就來一招空手接白刃。

好家夥,這麽拼命的嗎?這手還要不要了?就在方衍考慮要不要撤回劍的時候,周子書不退反進,握著他的劍一步步緊逼。

這時方衍才看清了周子書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戴上了一只接近透明的金絲手套,這手套與他的藍溪劍接觸時絲毫不損甚至還在劇烈的摩擦中火花四濺。

臺下白求劍和九撿惜似乎看出了周子書的意圖,雙雙上前一步喊道:“方衍,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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