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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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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

屋外陽光暖和,方衍他們不願意擠在濕冷的廚房用飯,全都端著飯碗坐在院子裏面,一邊享受太陽一邊吃飯。

大黃狗吃完自己狗盆裏面的飯懶洋洋的靠在王娟腳邊睡覺。

“對了,嫂子,還沒問你,你家這狗有名字嗎?”

方衍摸了人家的狗一早上才想起來問人家狗有沒有名字。他今早一直管人家叫大黃來著,關鍵是喬大莊他們聽了也沒有糾正他也跟著他叫大黃。

“它啊,它叫十大惡人。”

“啊?十大惡人,嫂子你別是亂說的吧?哪有人給狗其這種名字的。”

王娟歪頭想了想,按她師父那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當初她被撿回去的時候海雲可是連著叫了她“餵”兩年硬是沒想起給自己起一個名字。

“等等!”方衍扒飯的手一停突然想起什麽來,他看眼王娟腳邊那只蠢萌蠢萌的大黃狗,帶著疑惑盯著王娟問道:“若我沒記錯的話,嫂子出身惡人谷?”

“嗯。”王娟點了點頭,不明白他想說什麽。

“傳說惡人谷有十大惡人鎮守,各個兇神惡煞手段兇殘,有谷主九毒真人帶領,近幾十年無人敢冒犯惡人谷。”

王娟點頭,惡人谷確實易守難攻,谷內又養著很多毒花異草,這麽多年想要強闖進谷的人都成了門口食人花的養料了。

方衍指了指十大惡人,睜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想法:“它叫十大惡人?所以惡人谷其實就一人一狗?”

“對啊?雖說只有一人一狗,想要進去也不是什麽易事,你可別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

“重點是這個嗎?”

方衍差點摔掉手中的碗,合著這麽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一個謊言裏。小時候他娘總喜歡拿那些江湖逸事給自己當睡前故事聽,像惡人谷這種恐怖的存在更是讓她講得驚悚異常。

十大惡人中就有喜歡抽骨扒皮食人腦髓的,還有專食小兒心臟的,從小到大他一闖禍他娘總愛拿惡人谷嚇唬他,說他再調皮搗蛋就將他扔到惡人谷去,拿他去餵惡人,每次他都要心驚膽戰的。

每次她娘一說他都害怕的睡不著覺,合著這十大惡人就是一條狗啊?

“所以說傳言不可信,得你親自去看去聽去感受。”王娟收了他的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朝著白求劍和九撿惜的房間看了看,暗示的很明顯。

白求劍也不是那種沒有譜的人,當初九撿惜來家的當晚,將人安頓好之後,他就將他們移一起全都叫屋裏,將九撿惜的身份告知了他們。

他們雖說隱世多年,但骨子裏正邪之分早已根深蒂固,周長生說什麽也不想讓九撿惜待這裏待下去,畢竟一旦事情敗露,有口都說不清。最後是白求劍再三請求,說九撿惜不會在這待太久周長生這才不得不答應下來。

和白求劍認識這麽多年,她是第一次見到小師叔這麽渴求一件事,師父說,嘴上說著不理俗世,可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心裏無比渴求的想回到過去,他的過去有個村的人沒惹參與,可九撿惜身上有那一段時光。

九撿惜保證過不會讓其他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白求劍也保證過,九撿惜和傳聞的的並不同,他們可以自己去看,他會讓他們重新知道一個真實的九撿惜。

方衍並不是聽不懂她話裏話外的意思,可他做不到像白求劍那樣去相信一個臭名昭著的魔頭,更不可能和周長生他們一樣因為白求劍的原因不去在意九撿惜的身份,他的教育他的身份容不得他這麽做。

方衍心事重重的摸著十大惡人,不一會白花生吃完自己的飯也跟著跑了過來,趴在十大惡人的背上呼呼大睡。

方衍生怕十大惡人不喜歡白花生的行為,將這小黑團子抱了下來,白花生倒是隨意得緊,哪裏舒服它就要睡哪裏。

“你們這名字也是不好叫,不如給你們簡短點吧,以後你就叫大惡人,你呢就叫花生了,好不好?”

方衍抱起花生把它那張蠢萌的臉對著自己,花生實在被陽光曬的昏昏欲睡,被這樣搖晃來搖晃去都沒睜眼瞧他。

“咳咳……”

身後有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傳來,剛才還對著方衍愛答不理的白花生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 一下睜開眼睛,一骨碌從方衍的懷裏掙脫,跳下地去朝著後面狂奔而去。

方衍朝著它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見一角灰白色衣腳瞬間扭過頭去嘴裏嘟囔著“怎麽現在連狗都這麽見色忘義了!”

大惡人似乎聽到了他的不滿,轉頭看了看他將尾巴擡起在他腳邊歡快的蹭了蹭。

“我不需要你安慰,醜狗。”

大惡人哼了一聲跑走了,跑到更暖和的地方重新躺下順便對著方衍汪了一聲,好似在說,就你這樣的也好意思說人家花生見色忘義!

白求劍看得出他這般模樣是在跟自己鬧別扭,剛剛王娟他們的話他在屋裏都聽見了,說實在的,無論是什麽身份,他都沒有資格去勸說方衍能用對待普通人的身份來看待九撿惜。

最終他還是拿著竹節杖有點搖晃的走了過去。

“知道你現在不想跟我說話,但,小蓮的事情,還是要說一聲謝謝。”

“哼!”方衍冷哼一聲語氣很沖,“不用,我可高攀不起你小師叔一聲謝謝。”

方衍現在和白求劍坐在一起,怎麽做都覺得別扭的很,說罷,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起身對著白求劍說道:“等小蓮的情況好轉我就走了,咱們一拍兩……”

他一拍兩散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白求劍的臉色嚇到,要說以前白求劍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但也沒白成雪一樣啊。

“我去,你是被女鬼吸幹精血了嗎?怎麽臉色白成這鬼樣子?”

氣成這樣還能關心自己的臉色不好,這小子果然還是在意我的,聞言,白求劍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衍站在陽光下,逆著光,白求劍不得不瞇著眼睛看他,再加上他嘴角這略顯傻氣的笑容,在方衍看來就像是雪地裏的白狐貍精成精了,化成人形坐在陽光下,擡著頭對著自己一臉傻笑,後邊的狐貍尾巴都快要搖出幻影了。

方衍又一次被美色蠱惑,他盯著看了一會,直到一股冷風吹來他這才回過神來,對著白求劍怒道:“笑屁啦!你是沒聽見我問的話嗎?”

白求劍一扭頭掙脫了被他捏的有點發痛的下巴,一臉稀疏平常說他不過是昨晚被冷風吹了一下又沒有按時吃藥,有些憔悴罷了,多養幾日就好。

聽他這樣說,方衍放下心來,見白求劍一只盯著自己看又覺得十分的丟面,說好的不想和他們再有瓜葛,這都不用人請,沒幾天自己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第二日一早,海雲便帶著從她那江湖朋友手中拿來的血液風風火火的跑回了家。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大家打個招呼就跑進了王娟的收藏室。

得知她回來的周長生一直等在外面不肯離開。不一會裏面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周長生好奇的湊上去想要看一看被王娟勸住,直說她師父煉藥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幹擾她,這樣會讓她分心導致煉藥失敗。

周長生現在耳朵最聽不得就是失敗、不行,這樣的詞眼,生怕海雲煉藥出什麽意外,他特意拿了個板凳守在門外,防止任何人靠近,就連大惡人和白花生在周圍打鬧也會讓他驅趕離開。

裏面折騰了將近四個時辰,收藏室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響了,聽見動靜的周長生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其他人也從各自的屋裏走了出來。

周長生上前一步,問海雲藥練得怎麽樣,海雲瞅了他一眼,帶著一身煙霧從裏面走了出來,隨身帶著一股惡臭,差點將湊上前來的周長生熏吐。

海雲不屑的撇了一眼沒出息捂著鼻子後退的周長生,將練好的香丸遞給了王娟保管,隨即問王娟什麽時候開飯。

臨近傍晚,她已經餓了一天了,要幹什麽也只能等她填飽肚子再做。

幾人在院子擺了一桌,草草的解決了晚飯之後,海雲指使著周德海和喬大莊將吳努成的屍體從收藏室裏面搬了出來,自己則帶著王娟將周小蓮從屋裏抱了出來。

一人一屍體頭對著頭的,皆面朝下的擺放在一起。為了防止過程中周小蓮掙紮導致解蠱失敗,海雲還吩咐周長生他們找來了繩子將她綁住。

做完這些,海雲在周小蓮的後腦上劃出一個小傷口,將方衍的那塊玉放了上去,很快周小蓮的身體溫度便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下降。

海雲在兩人的臉下面擺放上一個碗,將剩下煉制香丸剩下的血倒在裏面,然後拿出之前做好的香丸點燃。

雖說是香丸,但是人類聞起來卻是奇臭無比。再次聞到中午在海雲身上的味道,周長生差點又忍不住的想吐,他拿袖子緊緊的捂住自己的鼻子硬生生的挺了過去,憋得兩眼直翻。

其他幾人中除了王娟和海雲面色如常之外沒有一個人忍住了。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九撿惜都狂吐不止,吐完人直接飛到了屋頂,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清新冷冽的寒風,他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白求劍看見他這動作心中暗罵他沒義氣,要飛也帶著自己呀!他身邊的方衍已經吐的黃膽水都吐出來了還在硬撐。

海雲沒叫這氣味熏吐了反而看見他們這滿地的汙穢物覺得作嘔。她神色不善的勸道:“實在受不了的可以退遠一點,這裏也沒有你們能幫上的忙,沒必要在這強撐。”

她這一說幾人連連搖頭,這關鍵時刻他們可不敢放松警惕,要是有個什麽意外發生他們也好及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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