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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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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屍體

周小蓮的情況暫時穩定下來,白求劍讓齊寧去尋方衍,周長生和喬大莊夫婦則是留下來陪著海雲和周小蓮,以防賊人偷襲。

至於九撿惜,白求劍將他拉到一邊低聲的問他:“你手下喜歡殺人的應該不少吧?”

“想要我幹什麽,直說。”

白求劍就喜歡他這副直白的樣子,他換了一副臉色冷血決絕的對著九撿惜說道:“幫我把那副死屍和母蠱帶回來,其餘人,就當做是給你練手了。”

九撿惜嘴角微揚,突然伸手捏住了白求劍的下巴逼迫著他看向自己,他朝著白求劍稍微靠近了一點,笑道:“我就說你比我這個魔頭更適合做一個魔頭,這樣多好,非要當什麽武林盟主,惡心死了。”

他放開白求劍,一躍飛出了小院順帶將屋外探頭探腦的燎春生給帶走了。白求劍轉頭對著周德海喊道:“楞著幹什麽?跟上啊,一定要把母蠱給帶回來,你不跟去我不放心,小蓮得命可就捏在你手上了。”

就周德海對周小蓮的在乎勁不讓他幹點什麽出出氣,他真怕周德海憋壞了。

等人都走了幹凈,白求劍來到王娟的屋子敲門進去,直截了當的向裏面休息的海雲詢問。

“敢問真人,我身上這毒,能用嗎?”

他將自己的手伸向了海雲,海雲不明所以,試探性的將手放在他的手腕上,耐心的給他把起了脈。

九毒真人海雲常年居住在惡人谷中,很少外出,最近一次外出還是她唯一的徒弟成親的時候,她作為長輩來給徒弟撐腰來了。那時候周長生和白求劍還不認識呢。

雖然這些年王娟偶爾在信中說過她丈夫的師父收了一個小師弟,但這麽多年,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摸到白求劍的脈象,海雲的眉頭皺得緊緊的,把完脈她盯著白求劍看了一會,從自己的藥箱中取了一個瓶子拿過桌上的碗將裏面的液體倒出來一部分,然後取出布包裏面的銀針征求白求劍的意見。

“真人請便。”

得到他的應允,海雲捏起他的中指用銀針在上面戳了一下,瞬間便有血滴滴落在碗裏,很快那碗裏的液體便由透明變成了枯黃色。

“潦草黃,天下奇毒之首,無解藥只能用藥控制其毒性蔓延,卻也只是茍延殘喘而已,發作時猶如萬蟲嗜咬,日漸腐蝕人的精氣神,中此毒者,皆不得長壽,可你這血的顏色表明你已經很久沒有服用抑制的藥了,你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白求劍將手指上的血珠抹幹凈笑道:“運氣罷了,身邊有幾個不舍得我死的朋友而已。真人,我這血,能用?”

海雲知道他的意思,嘆了口氣道:“能用,也不能用。”

“你的身體情況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我這藥要用到的血可不少,你這麽折騰,這些年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恐怕就會被打破,你師兄不可能答應的。”

提及周長生,白求劍臉上會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笑意,他這輩子欠周長生太多了,他不能眼看著自己能救而不救讓師兄失去唯一的女兒。早年喪妻,晚年喪女,這種事情周長生肯定撐不過來。

“真人,我能撐得過去的,您就當不是我,借口我會替您找的,你只管用血就是。”

他院外就有一個很好用的人選,燎春生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喜歡用活人實驗毒藥,他手上有幾個藥人不是什麽奇聞,可是魔教總壇離他們這終歸是太遠了,周小蓮等不起了,他們也不能往其他無辜之人身上灌毒藥來救周小蓮。

想來想去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抽他的血來練香丸。從海雲那裏出來,他看了看周小蓮的房間腳步不由自主的往外走去。他並不想就這麽死去,趁現在還有時間,他得去找找長泓大師朝他再要一兩粒護心丸,要是他這破身體實在撐不下去還能用護心丸撐一撐,這麽多年都撐下來了,他相信自己和周小蓮這一催也能逢兇化吉,化險為夷。

路上遇見下山的方衍,方衍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瓶子說是長泓大師讓他帶來的,說讓他好自為之。方衍背著自己的行囊撞開他往山下走去。白求劍打開瓶子一看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護心丸。

周德海和九撿惜前後腳到了縣丞府邸,從後院跳墻進入便看到滿地的屍體,周德海一一查驗過後對著他倆搖了搖頭。

來到之前方衍發現周小蓮的院子,吳起的手下正在一個個的追殺吳廉府上的人。吳廉和他的家人早已斷了氣,屍體被一個個的排列在那個陣法面前,鮮血將地面染紅了一片,他們身邊吳起的屬下正在挖坑,那便是他們的埋屍之地。

等了半天也不見周小蓮前來,吳起這會正對著幾個巫師發火,九撿惜他們出現的時候他正一腳將帶頭的白衣巫師揣進了屍坑,指著他大罵廢物。

“你們是誰?”

吳起害怕的往身後的護衛身後躲去,周德海上前一步指著院裏的慘狀對著吳起破口大罵:“你個喪盡天良的東西,亂殺無辜,禍害我家小蓮就算了,吳廉可是你親弟弟,你都能下得去手,真是畜生不如。”

聽到周小蓮的名字,吳起稍微放心起來,他還以為自己的事情暴露被仇家找上門來了呢。就這三個歪瓜裂棗,他可從周強那聽說過,這些人不過就是一些無知村民,根本就不足為據。

他推開身前的護衛對自己的惡行不屑一顧的說道:“他母親不過就是我父親隨手買來的玩物,一個娼妓生出來的低賤的庶子有什麽資格和我稱兄道弟,讓他在外面逍遙這麽多年已是我對他格外開恩了,死之前對我兒子有點貢獻也是他,莫大的榮耀。”

說完吳廉一家,他想起了正事對著九撿惜三人說道:“我勸你們識相的話趁早將我兒媳婦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兒媳婦?你也配!下陰曹地府再給你兒子找吧!”周德海瞬間沖出去和吳起的手下打成一片。

能在各大家族的追殺中護送吳家父子殺出重圍,這些護衛的實力不可小覷。看著周德海和這些護衛廝殺,九撿惜有些不滿的瞥了眼身邊畏畏縮縮的燎春生一眼,好似在怪他,怎麽這麽沒有眼力,殺人這種事情他們魔教居然屈居人後?

接收到他的眼神,燎春生虛心一笑,道:“主子,我這擺弄毒藥草菅人命倒是在行,打架,我不行的,要不您受受累?”

“哼!廢物!”九撿惜哼冷一聲,要不是出來急忙,他怎麽會帶上這個廢物,打架都不會,要他何用。

紅灼劍緩緩拔出,只見他身形猶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卻出現在了周德海的身後。周德海只覺得身後一涼,還來不及反應便被人丟出了護衛的包圍圈。

燎春生將他扶起,他還想沖上去,燎春生上前將他攔住,“你最好還是不要上前去,我家主子不喜歡別人在他的主場上插手,會死得很慘的。”

倒也不用燎春生多說什麽,周德海久攻不下的對手,九撿惜不過片刻便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山鬼息果然名不虛傳,九撿惜的步伐輕盈飄逸,身形飄忽不定的在那群人中間周旋,對手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他的蹤跡,剩下幾個人被他這神出鬼沒的武功嚇得只能背對背的依靠著,眼神慌亂的飄著試圖找出他的行蹤,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妄圖抵擋他的突襲。

周德海二人也跟著他們在場上不斷掃視卻始終不見九撿惜的身影,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圍作一團的的護衛瞬間被沖散,幾道光影閃過,那些護衛便再也沒了聲息。

九撿惜出手狠辣,卻給吳起留下了一息之機。吳起一手捂著往外冒血的脖子另一之手強撐著身子往吳努成的棺材爬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棺材的時候,紅灼劍再次出鞘直直的插在了他的脖子上。周德海震驚之餘看了九撿惜一眼,只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和平常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不同,沈寂於殺戮中的九撿惜眼神充滿了傲慢和自負,猶如天生的王者嘲笑著這世界萬物的弱小可欺。

他將吳起臨死前對兒子的深深眷念和最後一刻的求之不得當做了是一場供他玩樂的鬧劇,讓人不寒而栗。周德海汗毛直立,心中感嘆不愧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頭,他骨子裏壓根就沒有道德和律法的約束,天生的肆意妄為,玩弄人性。

九撿惜從吳起的脖子上抽出紅灼劍,轉身對著燎春生他們兩個喊道:“楞著幹什麽,真當自己是廢物了,累活本教主給你們幹了,臟活也要我來?”

他似乎對周德海剛剛的動作很是不滿,對付幾個小嘍啰費半天勁,朝著周德海又罵了他一遍廢物,也不知道白求劍養他幹什麽。

燎春生喜歡幹臟活但他不喜歡幹重活,將吳努成屍體扛回去的任務交給了周德海,他搓搓手像是撿漏一樣的將吳起和幾個巫師全都搜了一遍,不管摸到什麽,不管有用沒用全都收了起來,拿回去慢慢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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