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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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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的一天

方夫人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方衍沒聽進去多少,倒是把自己給說渴了,她拿過桌上的茶水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突然將茶杯朝著方衍的方向擲了出去。

方衍靈活避開,嘴上討伐著母親連個開始都不喊就開打,身體倒是很真誠,幾個跳躍離得遠遠的。

方夫人抽過婢女手中的寶劍追了上去,兩人就在院中打得有來有回的。方家的劍法和白求劍所授的劍法有一個共同點,都以靈巧著稱。方衍跟著白求劍學些了這麽久的心法,在身體協調方面遠勝於之前。

他一直沒敢用白求劍的心法,也不敢將自己在外和人學劍法的事情說出來,他有點擔心母親會覺得他一人學兩家劍法心思不正。對次方夫人有所察覺,也只是覺得他這步法是在外面風吹日曬的,被人追來追去,逃命逃出來的。

方夫人對此很滿意,這出去一趟也不算是白費,不僅身體強壯了,武功有所精進,還學了些手藝,回家都能進廚房給老娘熬湯喝了。

兩人打了幾圈,方夫人就停手了,方衍這才剛熱個身突然停下來,卡的他怪難受的。

“娘,這就不打了?這不像你風格啊?以前哪一次你不是打得我半死啊?”

方夫人接過丫鬟手中的帕子毫不客氣的扔他頭上,將他一陣亂揉這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慢慢的擦著汗。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大小夥子有用不完的勁。你娘我啊,終究是老了。”

“哎!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您一點都不老,就您這體格至少還能在追我八十年呢!”

方夫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拉著他起身往屋裏走,邊走邊給他就剛才的考校做了個總結,指出了一些不足之處隨即又說起下個月讓他跟著自己外出的事情。

方衍一聽這些就有些頭大,他真不愛跟他娘出去,萬劍山莊雖然也是江湖中的實力,但是吧,他一出去那些人都是看在他娘的面子上給他三份薄面,不是討好就是托他辦事,怪沒意思的,還不如窩在有個村和白求劍釣魚呢。

方夫人一猜他就是這種反應,滿是可惜的說道:“行吧,武林大會的選址下來了,離你那個有個村還挺近的,本想著讓你帶娘去拜訪拜訪,順便感謝一下人家對你的照顧,原來是沒這個緣分啊!”

“有!”

方衍瞬間來了精神,立馬拉著他娘問道:“有這個緣分,什麽時候出發呀?”

“瞧你猴急的,最快也要兩個月後,至少得等人家把場地建起來咱們才能去瞧這個熱鬧去啊。”

原以為方衍做慣了世家少爺,在外面吃了苦是不願意再回到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去的,方夫人萬萬沒想到第二日她就從丫鬟的手裏接到了方衍的留書。

信中他將有個村說的那叫一個一無是處,到處坑坑窪窪,屋頂漏風墻上長草的,作為他娘的大孝子,他有必要先行一步為娘親打點好一切,等她到的時候,派羅峰和齊寧告知一聲,他一定前去迎接。

方夫人沒想到自己剛給兒子一點甜頭,方衍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讓他回家的時候扭扭捏捏的,好嘛,一說要帶他出去,興奮的那勁,咋滴,那地方千好萬好還能有家好?

方尚書看著被愛妻捏的皺皺巴巴的信紙冷汗直流,他已經料想到了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過了,這個不孝子,真會給他老子找事,一回來就把他娘氣得半死,還得自己來哄。

方夫人一把推開試圖安慰自己的丈夫,指著他的頭大罵,這父子兩都是一個德行,就想著外面的花花草草,一個都不叫人省心。

方尚書保持著笑容,心中暗想,花花草草怎麽了嘛?算了,他娘子不是那種喜歡侍弄花草的人,怎會知道養育一株奇花異草要花費多少心思。想到這他靈光一閃,要不等會他進宮找皇上聊聊天,給自己找點差事做,禦花園也該修修補補了吧?大殿上的柱子也該重先刷漆了吧?總之皇上要是能答應讓他在外面躲兩天,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

今日難得的天氣好,白求劍說什麽都要叫上阿九去釣魚,培養一些興趣愛好,阿九不想出門,白求劍便以病人之軀將人硬生生從屋子裏拖了出來,靠著別人不敢把他怎麽樣,就是一個拖拉硬拽。

“你看啊,這個叫魚竿,這個是魚鉤,桶裏面這個是魚餌,……”

教了方衍之後,白求劍突然在為人師方面找到了興趣,事無巨細的給阿九講起了釣魚的步驟。

阿九冷眼看著他突然打斷他的話:“ 我只是不愛說話,不是傻子,我認識魚竿。”

“切!你還不如不說話呢!大木頭,就知道練功練功,一點也不懂得享受生活。”

像他這樣喜歡打斷老師教學的學生是不會受老師喜歡的。白求劍不想要他這個學生了,放任他自學。

正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白求劍和周長生這半年釣上來的魚都沒阿九這半天功夫釣上來的多。白求劍看著他桶裏面活蹦亂跳的魚心裏極度不平衡,就開始搗亂。

眼見著魚快要咬鉤了,他一桿子甩過去將魚兒全嚇跑了,阿九不想理會他這幼稚過頭的行為,重新掛了餌料又甩出去一竿,白求劍故技重施,但這次他晚了一步,有一條魚被釣上來。

白求劍撇了撇他自己的水桶又看了看阿九的,緩緩的站起了身,阿九以為他釣夠了要回去,正好自己也膩了,回去再練會功就到飯點了,時間正正好。不想白求劍提起自己的水桶,突然朝著阿九奸笑一聲,一腳將阿九的水桶踢翻過去,魚兒全都順著水流逃回了池塘中。

無論如何,今晚的酸菜魚中只能出現自己釣的魚。白求劍奸計得逞,笑得格外猖狂,絲毫沒有註意到阿九眼神變化。

好歹也是自己努力半天的結果,就這麽被人糟蹋了,阿九難得的出現一絲惱怒。他朝著白求劍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要不要我讓你回味一下被人打是什麽滋味。”

說完他拖開跟前礙事的躺椅朝著白求劍步步緊逼。白求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好像把人撩撥的有些過分了,他扔下水桶撒丫子就跑,可他一個不能使用內力的人怎麽能跑得過阿九。不過三兩步就被人勾著脖子拖了回來。

“跑?你連內力都是不了,你能跑哪去?”

“我跟你說,打人不打臉啊,你要是把我這帥氣的臉給弄壞了,我就跟你絕交。”

他的威脅顯然在阿九這裏起不了什麽作用,反而是阿九在他的臉上摸了一下突然笑了。

一個不茍言笑的人突然對你笑,這本身就很讓人毛骨悚然。只聽阿九說道:“你放心,我不打你上面這張臉,我打下面這張。”

“……”

白求劍疑惑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高高拋棄,然後在空中被阿九用內力翻了個身,穩穩的落在了阿九的肩上。

他還沒來得及從眩暈和反胃中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

一股熱氣從屁股直沖腦門,白求劍羞澀不堪的掙紮,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打過自己屁股,他怎麽敢的啊!

可他的掙紮只換來更重的一巴掌,白求劍當即就不動了,楞了好一會,眼睛泛起紅意有淚珠懸而欲滴,透著一股可憐勁。他伸手將淚意抹去這才破口大罵道:“放開我,你這個魔教頭子,有本事放我下來,咱倆一對一單挑啊!”

去他媽的下面一張臉,魔教的人果然下流無恥!

阿九控著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了上去,突然覺得這個懲罰不錯,比起和白求劍真槍真劍的打一架,顯然這個方法更能激起白求劍的鬥志。

白求劍這會真是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大聲的喊著救命,就想著能來個人制止阿九這個魔頭,結束他這羞辱的動作。

方衍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剛上來就聽到有人在喊救命,他急匆匆的跑來,便看到白求劍被人扛在肩上,那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幹嘛呢!放開他!”方衍大喝一聲,抽出劍對著阿九。

見到有人來,阿九輕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放開,你道如何?”

“我讓你放開他!!”

方衍持劍而來,阿九不緩不慢的將人輕輕放下,轉身僅用兩指就接住了方衍的劍,方衍用盡力氣也抽不出劍,借力用力朝著阿九飛踢過去一腳。

阿九回手擋在胸前,被他踢飛出去好長一段,就在他要落入水裏的時候,腳下輕點便穩穩的站在了枯黃的荷葉莖稈上。

趁著這會功夫,方衍已經將白求劍拉到了自己身後,劍指阿九。看著他輕而易舉的在小小一根枯枝上立足,還有剛才兩指就接住自己的劍,方衍咽了咽口水,這人的輕功內力絕對遙遙領先於自己。

“你怕了?”

白求劍站在他身後,出言緩解了一下他的緊張,眼神也落在了阿九的腳下,十年未見,他的山鬼息確實長進不少,誰都在大步上前,好像只有自己,原地踏步不說,還一直倒退。

“誰怕了!你見本少爺怕過誰啊!”

方衍大聲的給自己壯膽,這時候誰先慫誰先死。阿九卻突然笑了起來,他飛回岸上,拍開方衍略帶抖動的劍,對著白求劍一頓嘲諷:“你自己是個廢物了,挑選的人也是個廢物,他當真沒有你當年半點風采!”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不過,你總得給年輕人一點成長的空間吧,不是誰都經歷過我們那種日子,誰都不要經歷才好。”

阿九瞧出了他言語之間的回護,沒有說什麽,只是在經過方衍的時候突然出手,揪過方衍一把將他扔進了池塘。

“經歷嘛,多經歷經歷,這不就有了!”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怪性子,白求劍如是想,隨即又開始擔憂往後的日子,有個村有了這兩尊大佛,怕是難得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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