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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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
這一切並非沒有預感，前些日子齊寧和羅峰被緊急叫回去的時候，白求劍就預料到了應該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會與那人有關。
白眉，金花婆婆母子走了，方衍也走了，有個村又恢覆了平靜。天氣越發的寒冷，冒著寒風白求劍也要去門口的大槐樹下坐上一會，也不知道他在張望著什麽。
老掌門成日裏帶著白眉送給他的小狗，嘴上說著嫌棄，心裏其實中意的很，每天不厭其煩就在院子裏訓狗，帶著它上山打柴追野兔。
周德海近幾日都在忙著搬家，新屋蓋出來了，周長生不願意挪動只得他搬出來，東西一趟一趟的往外搬，白求劍抽空上他倆屋子看了一眼，只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看來他倆屋子那麽臭的原因還是在於周德海。
接近年尾，方衍回家之後馬不停蹄的購買了很多當地的特產一遍又一遍的給有個村寄了過來。莊主每天看著從自己莊子寄出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心裏實在梗得慌，這兒子算是白養了，養了他這麽多年還不如別人幾個月的相處。
眼不見心不煩，莊主當即決定，這兒子她就留到過完年，等過完年，就將他掃地出門，誰愛要誰要。等回到院子，丫鬟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捧著一個盒子告訴她這是少爺自己親自采，曬制裝盒的人參，專門帶回來給莊主補身子的。
莊主嘴上說著也不值什麽錢，手上去抱著盒子不撒手，害怕手汗影響藥效，摸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算了，這孩子養養還能要。
在方衍的大力扶持之下，有個村算是煥然一新了，大年夜的人人都穿上了新衣服，就連一向不愛打扮的王娟也特意簪上方衍送過來的首飾簪子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飯白求劍站在院子裏看著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綻開的煙花，不知在想什麽，周長生從屋裏出來給他手中塞進去一個暖爐順手將一件披風給他披上。
白求劍摸了摸身上的披風笑道：“這小子，真是會挑好東西了，暖和的很。”
“是啊，難得他有孝心，這上好白狐裘也是少見。”
周長生也是愛不釋手，摸了又摸，不是他想要這披風，就是這手感極好，想要多摸摸而已。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和白求劍比起來也算是身強力壯了，火氣旺盛的他大冷天的穿一件薄裳也不覺得冷。
陪著白求劍站了一會他也有些冷的受不了，想要拉著白求劍一同進去喝杯酒暖暖身子，白求劍拒絕了，他想再站一會看看煙火就去睡了。
“那行，你別站太久，早點睡，明日長泓大師還約了你去下棋呢。”
周長生說完轉頭招呼喬大莊他們把酒滿上，今晚他要與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不醉不休。聽見裏面又熱鬧起來，白求劍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抱著手爐往回走，突然撇見門外站著一人影。
白求劍將手中的竹杖緊了緊，慢慢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那人一動不動的就盯著他，白求劍眼神不好，走近了才將人看清楚。他稍微楞了楞，很是平靜的問道：“你找誰？”
那人不說話只是擡眼看了他一眼，白求劍按下心中悸動，穩定心神繼續問道：“大過年的，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早點回家吧，這天也挺冷的。”
說完他就打算將門關上，不想一道寒光劃過，那人手中的劍直直抵住了他的胸口，稍微一用力便刺穿了他的皮膚。
“為什麽不躲？你的身手慢了。”那人音色沈悶，神色冷淡卻又隱約洩露出一點驚慌來。
“你有病吧你！大過年的千裏迢迢上門來殺我？”
白求劍捂著胸口緩緩坐了下去，真是久違的疼痛了，這些年他被有個村這些人保護的極好，皮都不曾破過，已經好久沒有聞到過自己血液的味道了，真是難為他了，大過年的來給自己送上這麽一道開門紅大禮。
“師叔！”
出來倒水的周小蓮看見這一幕驚慌的喊了一聲，拿著盆就朝著門口沖了過來，邊跑邊喊：“你是什麽人？要對我師叔做什麽！”
白求劍伸腳踢了踢那人有氣無力的說道：“還不快走，等著我請你吃年夜飯啊？”
周小蓮將手中的盆丟了出去，正好砸到白求劍伸出去的那條腿上，他悶哼了一聲洩憤似得又在那人腳上補了一腳。
周長生他們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周小蓮撲在白求劍身上嚎啕大哭，而白求劍則是低著頭一動不動，胸口則是讓血漬汙了一大片，看著就像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長生直接就癱軟在了地上，王娟讓喬大莊看著師父自己則跑到白求劍身邊給他檢查傷勢。
“我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老遠就看見周長生被嚇到的模樣，白求劍總算是想起開口說話了，王娟轉頭加大了聲音朝著周長生大喊：“師父！師叔他沒死，就是破了點皮！”
聽到她的話，周長生抹了抹眼淚，總算是攢起了點力氣，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跑來。王娟讓人將白求劍擡到屋內，給他的傷口上了藥包紮起來。
“傷勢不嚴重，養兩天就好。”
王娟將周圍收拾幹凈，白求劍本來身子骨就弱，這一受傷早就撐不下去昏睡了過去，一群人圍著白求劍的床唉聲嘆氣，唯有見過兇手真面目的周小蓮成為所有人盤問的對象。
“我一出去就看見那人用劍戳師叔的胸口，他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面具，我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大概這麽，這麽高。”
周小蓮擡手比劃著兇手的身高，再多的她也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信息，一切還得明天白求劍醒來再問問。
第二日白求劍醒來讓周德海上山給長泓大師說一聲自己的情況，說自己晚一些再去拜訪他，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沒說。中午喝了藥，趁著院裏沒人他帶上竹杖偷偷摸摸出了門。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身後始終跟著一條影子，直到走到他認為不會有人瞧見的地方，他拿起竹杖在身旁的大樹上敲了幾下，身後的人才現出身形來。
來人正是昨晚一劍差點叫白求劍魂歸西天的黑衣人。見了他白求劍也不生氣 ，任由著他打量。
那人看了他一會徑直的朝他走了過來，拉起他的手就開始把脈，還一會他才將人放開怒氣沖沖的朝著白求劍喊道：“姓白的，你內力，武功哪去了？”
這情緒激動的，差點讓白求劍以為在場的弱不禁風沒了內力的那人是他一樣。白求劍緩緩走到一個樹下坐下，擡頭一臉溫和的說道：“阿九啊，你當年把我打成什麽樣子，你心裏沒點數嗎？你再看看我如今這副破敗的身子，你還要問嗎？”
“不可能！”阿九對著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你不也把我打得差點死了嗎，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我那時候有分寸的，我沒想要你的命。”
白求劍自嘲似得笑道：“那你贏了，我當時是真想要了你的命的。”
“姓白的，你少拿這話來激我，你就說怎樣能治好你，能讓你在和我打一場。”
白求劍從懷裏掏出一顆養元丹咽了下去，爬了半天山，又跟人費了半天話，他真有點精力不濟了。
吃完藥他才對著阿九說道：“我要是知道辦法還能輪得到你來操心，江湖上有的是大把人為我鞍前馬後。你呀，要是有這閑工夫不如再去挑挑合適的人選陪你打架，我是真的打不動了，也沒那個能力，我是真的要死了。”
“你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阿九說完舉劍就要朝著白求劍戳來。白求劍心累，摸起手邊的石子就朝他擲了過去，甚是無奈的道：“你是不是有點大病，啊？幹什麽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多不體面。”
“呵！你體面？死在這犄角旮旯無人問津就體面了？你到底還要不要點臉面……”
“你帶人來了？”白求劍打斷他的話。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
“你怎麽找到這的？”
“五毒教有我的人。”
“行了，你走吧，少來打攪我的生活。”
白求劍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在不下山，師兄他們發現了，肯定會著急的。
阿九收起劍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走走停停，白求劍終是有些惱怒了一個急停朝著他問道：“不是，你跟著我幹什麽？我真不能跟你打架，不然我今天真得死這了。”
“我無處可去，你得收留我。”
白求劍被他這拙劣的借口氣笑了，他堂堂一個教主，說自己無處可去，這像是人說的話嗎？
相識多年阿九很是清楚他心中的顧慮，在白求劍開口說出拒絕的話之前他趕緊搶話道：“我保證沒人知道我在這裏，也不會有人敢傷害你的家人，若是有人敢動他們，我必將他們碎屍萬段！”
“那也不成，要是師兄知道我和你這魔頭有所勾連，一定會打斷我的狗腿的。”
“那我就打斷他的狗爪，這樣他就不會打斷你的狗腿了。”
白求劍：“你他媽……”
再見，這天是一點都聊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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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並非沒有預感，前些日子齊寧和羅峰被緊急叫回去的時候，白求劍就預料到了應該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會與那人有關。
白眉，金花婆婆母子走了，方衍也走了，有個村又恢覆了平靜。天氣越發的寒冷，冒著寒風白求劍也要去門口的大槐樹下坐上一會，也不知道他在張望著什麽。
老掌門成日裏帶著白眉送給他的小狗，嘴上說著嫌棄，心裏其實中意的很，每天不厭其煩就在院子裏訓狗，帶著它上山打柴追野兔。
周德海近幾日都在忙著搬家，新屋蓋出來了，周長生不願意挪動只得他搬出來，東西一趟一趟的往外搬，白求劍抽空上他倆屋子看了一眼，只覺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看來他倆屋子那麽臭的原因還是在於周德海。
接近年尾，方衍回家之後馬不停蹄的購買了很多當地的特產一遍又一遍的給有個村寄了過來。莊主每天看著從自己莊子寄出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心裏實在梗得慌，這兒子算是白養了，養了他這麽多年還不如別人幾個月的相處。
眼不見心不煩，莊主當即決定，這兒子她就留到過完年，等過完年，就將他掃地出門，誰愛要誰要。等回到院子，丫鬟一臉興奮的跑過來，捧著一個盒子告訴她這是少爺自己親自采，曬制裝盒的人參，專門帶回來給莊主補身子的。
莊主嘴上說著也不值什麽錢，手上去抱著盒子不撒手，害怕手汗影響藥效，摸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算了，這孩子養養還能要。
在方衍的大力扶持之下，有個村算是煥然一新了，大年夜的人人都穿上了新衣服，就連一向不愛打扮的王娟也特意簪上方衍送過來的首飾簪子笑得合不攏嘴。
吃過飯白求劍站在院子裏看著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綻開的煙花，不知在想什麽，周長生從屋裏出來給他手中塞進去一個暖爐順手將一件披風給他披上。
白求劍摸了摸身上的披風笑道：“這小子，真是會挑好東西了，暖和的很。”
“是啊，難得他有孝心，這上好白狐裘也是少見。”
周長生也是愛不釋手，摸了又摸，不是他想要這披風，就是這手感極好，想要多摸摸而已。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和白求劍比起來也算是身強力壯了，火氣旺盛的他大冷天的穿一件薄裳也不覺得冷。
陪著白求劍站了一會他也有些冷的受不了，想要拉著白求劍一同進去喝杯酒暖暖身子，白求劍拒絕了，他想再站一會看看煙火就去睡了。
“那行，你別站太久，早點睡，明日長泓大師還約了你去下棋呢。”
周長生說完轉頭招呼喬大莊他們把酒滿上，今晚他要與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不醉不休。聽見裏面又熱鬧起來，白求劍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抱著手爐往回走，突然撇見門外站著一人影。
白求劍將手中的竹杖緊了緊，慢慢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那人一動不動的就盯著他，白求劍眼神不好，走近了才將人看清楚。他稍微楞了楞，很是平靜的問道：“你找誰？”
那人不說話只是擡眼看了他一眼，白求劍按下心中悸動，穩定心神繼續問道：“大過年的，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早點回家吧，這天也挺冷的。”
說完他就打算將門關上，不想一道寒光劃過，那人手中的劍直直抵住了他的胸口，稍微一用力便刺穿了他的皮膚。
“為什麽不躲？你的身手慢了。”那人音色沈悶，神色冷淡卻又隱約洩露出一點驚慌來。
“你有病吧你！大過年的千裏迢迢上門來殺我？”
白求劍捂著胸口緩緩坐了下去，真是久違的疼痛了，這些年他被有個村這些人保護的極好，皮都不曾破過，已經好久沒有聞到過自己血液的味道了，真是難為他了，大過年的來給自己送上這麽一道開門紅大禮。
“師叔！”
出來倒水的周小蓮看見這一幕驚慌的喊了一聲，拿著盆就朝著門口沖了過來，邊跑邊喊：“你是什麽人？要對我師叔做什麽！”
白求劍伸腳踢了踢那人有氣無力的說道：“還不快走，等著我請你吃年夜飯啊？”
周小蓮將手中的盆丟了出去，正好砸到白求劍伸出去的那條腿上，他悶哼了一聲洩憤似得又在那人腳上補了一腳。
周長生他們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周小蓮撲在白求劍身上嚎啕大哭，而白求劍則是低著頭一動不動，胸口則是讓血漬汙了一大片，看著就像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長生直接就癱軟在了地上，王娟讓喬大莊看著師父自己則跑到白求劍身邊給他檢查傷勢。
“我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老遠就看見周長生被嚇到的模樣，白求劍總算是想起開口說話了，王娟轉頭加大了聲音朝著周長生大喊：“師父！師叔他沒死，就是破了點皮！”
聽到她的話，周長生抹了抹眼淚，總算是攢起了點力氣，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朝著門口跑來。王娟讓人將白求劍擡到屋內，給他的傷口上了藥包紮起來。
“傷勢不嚴重，養兩天就好。”
王娟將周圍收拾幹凈，白求劍本來身子骨就弱，這一受傷早就撐不下去昏睡了過去，一群人圍著白求劍的床唉聲嘆氣，唯有見過兇手真面目的周小蓮成為所有人盤問的對象。
“我一出去就看見那人用劍戳師叔的胸口，他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面具，我看不清他長什麽樣子，大概這麽，這麽高。”
周小蓮擡手比劃著兇手的身高，再多的她也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信息，一切還得明天白求劍醒來再問問。
第二日白求劍醒來讓周德海上山給長泓大師說一聲自己的情況，說自己晚一些再去拜訪他，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沒說。中午喝了藥，趁著院裏沒人他帶上竹杖偷偷摸摸出了門。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身後始終跟著一條影子，直到走到他認為不會有人瞧見的地方，他拿起竹杖在身旁的大樹上敲了幾下，身後的人才現出身形來。
來人正是昨晚一劍差點叫白求劍魂歸西天的黑衣人。見了他白求劍也不生氣 ，任由著他打量。
那人看了他一會徑直的朝他走了過來，拉起他的手就開始把脈，還一會他才將人放開怒氣沖沖的朝著白求劍喊道：“姓白的，你內力，武功哪去了？”
這情緒激動的，差點讓白求劍以為在場的弱不禁風沒了內力的那人是他一樣。白求劍緩緩走到一個樹下坐下，擡頭一臉溫和的說道：“阿九啊，你當年把我打成什麽樣子，你心裏沒點數嗎？你再看看我如今這副破敗的身子，你還要問嗎？”
“不可能！”阿九對著他幾乎是咆哮出來的，“你不也把我打得差點死了嗎，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我那時候有分寸的，我沒想要你的命。”
白求劍自嘲似得笑道：“那你贏了，我當時是真想要了你的命的。”
“姓白的，你少拿這話來激我，你就說怎樣能治好你，能讓你在和我打一場。”
白求劍從懷裏掏出一顆養元丹咽了下去，爬了半天山，又跟人費了半天話，他真有點精力不濟了。
吃完藥他才對著阿九說道：“我要是知道辦法還能輪得到你來操心，江湖上有的是大把人為我鞍前馬後。你呀，要是有這閑工夫不如再去挑挑合適的人選陪你打架，我是真的打不動了，也沒那個能力，我是真的要死了。”
“你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阿九說完舉劍就要朝著白求劍戳來。白求劍心累，摸起手邊的石子就朝他擲了過去，甚是無奈的道：“你是不是有點大病，啊？幹什麽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多不體面。”
“呵！你體面？死在這犄角旮旯無人問津就體面了？你到底還要不要點臉面……”
“你帶人來了？”白求劍打斷他的話。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
“你怎麽找到這的？”
“五毒教有我的人。”
“行了，你走吧，少來打攪我的生活。”
白求劍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在不下山，師兄他們發現了，肯定會著急的。
阿九收起劍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走走停停，白求劍終是有些惱怒了一個急停朝著他問道：“不是，你跟著我幹什麽？我真不能跟你打架，不然我今天真得死這了。”
“我無處可去，你得收留我。”
白求劍被他這拙劣的借口氣笑了，他堂堂一個教主，說自己無處可去，這像是人說的話嗎？
相識多年阿九很是清楚他心中的顧慮，在白求劍開口說出拒絕的話之前他趕緊搶話道：“我保證沒人知道我在這裏，也不會有人敢傷害你的家人，若是有人敢動他們，我必將他們碎屍萬段！”
“那也不成，要是師兄知道我和你這魔頭有所勾連，一定會打斷我的狗腿的。”
“那我就打斷他的狗爪，這樣他就不會打斷你的狗腿了。”
白求劍：“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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