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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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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

方衍醒來的時候聽見外面一陣歡聲笑語的,他走出去看見上午還劍拔弩張要和他們拼命的劉虎山這會正哥倆好的和喬大莊他們在一起喝酒劃拳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兄弟,來,坐哥這來。”劉虎山興奮的招呼著方衍,絲毫沒有之前那要跟人拼命的狠勁。

方衍起初還很扭捏,被劉虎山拉過來後,先是一頓道歉,給他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說什麽他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又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從不記仇,然後幾碗酒灌下去之後方衍就有點分不清南北了,抱著劉虎山哥前哥短的好不黏糊。

院外的樹上兩個黑衣人一邊啃著周德海送過來的燒雞一邊看著小院好不熱鬧,又看著方衍手中的酒杯格外的眼熱,其中一個人一巴掌拍死手臂上的蚊子,咬牙切齒的啃著手上的雞大腿說道:“這周小娘子烤的燒雞就是香,要是有杯酒就好了,誒!還是少爺命好,出來闖蕩江湖,小日子還能過得這麽滋潤。”

他們是萬劍山莊派過來保護方衍的,前些日子白求劍和周長生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周長生本來想連帶方衍一起趕走的,但是白求劍拒絕了,還狠狠地敲詐了他們一筆,方衍昨天還沾沾自喜自己終於靠著自己的勤勞過上了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好日子,殊不知他的屬下在白求劍的壓榨下過著什麽樣苦逼的日子。

他們不僅要負責方衍的日常的防衛,就連帶那個笑起來可可愛愛的小蓮姑娘都喜歡時不時的使喚他們去鎮上替她買東買西的,那些刀鋒上舔血廝殺的日子,都沒有他們在胭脂鋪子尷尬摳腳被老板娘這一陣打趣來的艱難。

他們不幹還不行,那個病秧子時不時就拿寫信去萬劍山莊告狀威脅他們,來前莊主可是發過話的,他們的任務就是暗中保護少爺,不能讓少爺發現自己身邊有人,不然抓回去連帶著少爺一起打斷狗腿。

說話的叫齊寧,他比他哥羅峰年紀小很多,瘦瘦弱弱一小個,天真的很,羅峰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從中午周長生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家人都不是什麽善茬,劉虎山將他家少爺打傷的時候他就想出手了,可是白求劍暗中給他們打了手勢讓他們稍安勿躁,後來又聽說那女的叫什麽金花婆婆的。

他作為莊主的近身護衛,經常跟在莊主身邊外出自然知道的要比齊寧多,別看金花婆婆一把年紀了,死在她那投石問路和落英繽紛暗器裏的亡魂可不少,這樣實力強勁的女人可不是他們這種只能給人家做護衛的晚輩能得罪得起的,說不得他們還沒近身就被打成篩子了。

金花婆婆和劉虎山並不打算多待,吃完飯就走了,他們就住在鎮上,離有個村不遠,臨走金花婆婆還把自家地址告訴了王娟他們,讓他們有空帶著周長生去家裏坐坐。

周長生醒來從王娟他們口中聽到自己問的爛問題,有些懊惱立即發誓再也不喝酒,喝酒誤事啊!屋裏沒人信他的鬼話,這種誓言他一年能發不下百次。

金花婆婆年輕的風采看上她的富豪權臣不在少數,她隨便挑一個往後的日子也不會難過,再瞧如今她的狀態,雖說談不上有多落魄但也好不到哪去,王娟和白求劍也說,他們在暗中觀察過,金花婆婆並不是身體疾病或者被人下藥導致的不能言語,她是直接被人拔掉了舌頭,看她的樣子已經有好些年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能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下這樣的毒手。而自己還這樣三番五次的不知分寸的在人家傷口下撒鹽,周長生悔恨的不行,和王娟問了地址想要買了禮物上門去道歉去。

白求劍按下他說道:“你可打住,人家就是客套客套你還當真了,說不定人家現在並不想見到你呢,你讓人緩緩,反正離得也不遠,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

周小蓮很是讚同師叔的說法,同時也建議老爹可以努把力,她瞧著這個大娘很是順眼,要是她來做自己的後娘,她是願意的。

可周長生不願意。聽了周小蓮的建議一向將找老伴作為人生頭等大事的他連忙搖頭拒絕。周小蓮忙說讓他不要歧視病殘之人,金花婆婆也是個苦命人的。

周長生則表示自己可不是那種喜歡歧視貶低別人的小人,他純粹就是想多活兩年。他苦口婆心的跟小蓮解釋:“你們可別覺得金花溫柔,當年她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看誰不順眼說打人就打人的。”

白求劍笑了一聲道:“看起來師兄沒少在婆婆手上吃虧啊!”

“那可不!”周長生為了斷絕周小蓮的念頭一點也不在意將自己當年的糗事說出來。

“想當年,我可給她寫了不少情詩,你們也知道老夫我不是個什麽有文化的人,可她也不能因為我抄錯了一個字就把我從二樓一腳踹到一樓啊,大庭廣眾之下的,多叫人看笑話!”

“還有,她那個兒子,她到底跟誰生的呀!虎頭虎腦的,一點也不隨他娘年輕時候。那小子把他娘當眼珠子似得,要是我一個不小心把他娘惹不高興了,他娘倆不得合夥揍死我呀!大莊,被家暴這方面你最有發言權,你說是不是很難受?”

喬大莊聽故事正聽得入迷沒想到師父突然說到自己,還是這種讓他為難的話題,他摸著光頭將臉撇向了另一邊嘟囔道:“哎呀!師父,你咋老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其實,提提也行。正好大家都在,你當著大夥的面,發表發表自己被家暴的感言。”王娟臉色陰沈瞇著眼睛將他的腦袋轉向自己。

喬大莊“撲通”一身就跪了下去抱著王娟就發誓:“媳婦,我對天發誓,我是愛你的,我對你的愛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山無棱天地合,我也不敢違背愛你的誓言,你是愛打我,可是打是情罵是愛,我願打願罰,此情天地可鑒啊……”

喬大莊還在屋裏大聲的發表愛的宣言,其他幾個人早就受不了跑了出去,周長生都受不住的把自己屋子讓了出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吐出來。

方衍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他是想不到一向不善言辭的喬大莊在認錯說情話方面這麽有天賦,簡直就是妙語連珠啊。

“大師兄他一直這樣嗎?”

白求劍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很懂的樣子對著他奸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夫妻間的情趣,也跟著多學學,以後犯了錯跟你媳婦認錯的時候也能用的上,你大師兄這都熟能生巧了滾瓜爛熟了。”

雖說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但他們還是覺得喬大莊有些用詞過於肉麻,也不知道他從哪本書裏面抄來的,一旦他開始搞這些,他們這些單身的總是很難為情,也只有王娟能年覆一年的忍受同一套說辭。

他們幾個有時候還會湊在一起給喬大莊出謀劃策讓他修改更新一下詞匯,被喬大莊嚴詞拒絕,他說他媳婦就吃他這一套,百試不爽,換了詞就沒那個味了。

方衍白了他一眼不屑道:“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似的,到頭來還不是光棍一個。”

他這話一箭多發多人中箭,有個村除了那夫妻倆,全員光棍,偏生方衍毫無察覺,自顧自的發表這大男子主義的發言:“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自然頂天立地,我以後可絕不會給女人低頭認錯的,要做我媳婦就得乖巧溫順,事事都以我為尊的。”

眾人一陣鄙夷紛紛往旁邊站了站,身體力行的表示不願與他這種人為伍。周德海更是指著方衍朝著周小蓮說道:“小蓮啊,你看見了嗎?渣男就長他這樣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以後肯定不會這麽對你的,我肯定會同大師兄對嫂子那樣,對你絕對忠心不二言聽計從癡心不改天長地久……”

哎呀!周圍一陣唏噓聲,惡寒的看著周德海,這狗血的話他都能說得出來,師兄倆一個德行,人群再一次往周德海旁邊挪動。

周小蓮被他說的一陣害臊,連忙罵道:“你少癡心妄想了,誰要嫁你了,哼!”說完滿臉羞憤的跑了出去,周德海趕緊追了上去哄人。

生怕周小蓮他們再提起要找金花婆婆給他們當後娘和師娘,往後的日子周長生再也沒有提起過要找老伴的事情,每日安安分分雷打不動的趁著大家都還沒起床就上山去打柴去了。

昨晚上和周長生師徒倆商量好了,要一起去寺廟裏,白求劍難得的起了個大早,從王娟手裏接過熱乎的白面饅頭和肉包子爬上了周德海的後背。

周德海都沒睡醒就被師父薅了起來,睡眼惺忪的背上人,循著本能的跟上前面帶路的周長生,白求劍在周德海身上一邊啃饅頭,一邊將手上的肉包子撕下來餵到他嘴邊,他一邊走一邊吃早飯到是啥也不耽擱。

本來這活是喬大莊的,但是今天王娟他們要去鎮上售賣草藥和置辦生活用品,少不得他去幫忙挑東西,多虧了方衍這些日子到山裏跑出跑進的,家裏積攢了不少山貨,現在也到了檢驗他這段日勞動成果的時候了,說什麽方衍都要跟著去看看,順便去鎮裏給家裏寄封信,報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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