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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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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狗

夜晚,眾人都睡下了,一身形佝僂的人影偷偷摸進了小院,熟門熟路的走進了剛剛收拾好的廚房,將手中的火折子吹亮。

“你誰呀?”周長生沒想到大半夜的廚房裏還有個人,被嚇一跳,顫巍巍的將手中的火折子往前一遞,是原本該在白求劍房中睡覺的方衍。

“啊……”

現在的小夥子真不講禮貌,招呼都不打就動手的嗎?周長生猝不及防的被一掌從門裏打飛出去,重重落在院裏,慘叫聲將正在熟睡的人和滿院子的雞鴨鵝全都驚醒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喬大莊率先出來,一眼就看見了仰躺在地上半天起掙紮不起來的周長生,“師父?您怎麽回來了?怎麽還躺地上了呢?多涼啊!”

周長生全身疼得要命,被喬大莊攙扶起來:“先別管我怎麽回來了,你們怎麽睡那麽死,咱家進賊了都不知道!”

“賊?哪呢?王娟抄起墻角的鋤頭問道。

“爹?你怎麽在這呢?”周小蓮驚呼一聲跑過去將他扶起來。

“還我怎麽在這,你爹我差點就不能在這了。”

說完他擡起手指向廚房的位置:“賊就在那裏呢,我盯著呢,一直沒出來。”

“瓜娃子!這一天天的,就想著禍害我廚房那點東西了!”王娟扛著鋤頭氣沖沖的往裏面沖,迎面一陣風吹來,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媳婦!”

“為啥子,不接我一把?”王娟被他拉起,身形搖晃的平覆著被打亂的氣息,怨憤道。

“這不是,沒,沒來得及嘛!”喬大莊慚愧著低下了光頭,他就楞神了一下,媳婦刷的進去了,又刷的一下出來了,他都沒反應過來。

“好強的掌風,不知閣下前來有個村,所為何事?”周長生強忍著疼意朝著廚房問道。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來一只手拽下來的門板。幾人默契往後一跳,躲了過去。

房門砸到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終於是將白天累到,好不容易睡個好覺的白求劍驚醒。他揉了揉眼睛摸上拐杖,走出房門查看。

院裏師徒幾個一動不動的盯著從裏面出來的方衍,這家夥一看就很不對勁,只見他粗喘著大氣,眼睛紅的嚇人,比白天看到的還要恐怖上幾分。

“你們大晚上不睡覺的幹嘛呢?嗯?師兄?你怎麽下山了?”

幾人將視線轉向了他,包括方衍。喬大莊迅速跑過去,與迎面而來的方衍對了一掌,借著力道將還在發楞的白求劍抱了過來。

“他怎麽個情況,他又瞎吃什麽了?”

白天知道方衍是吃了他放在床頭櫃上的給自己補身體的霸□□他就已經很無語了,這孩子以前在家的時候是被虐待了嗎?怎麽看見什麽東西都想拿來嘗嘗。

“誰知道呢,他今晚連飯都沒吃,就吃了師叔你的養氣丸就睡了。”周德海說道。

“你該不會是錯拿成旁邊的霸□□了吧?”白求劍轉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周德海聞言也是十分疑惑,“那不能啊,紅色綠色我還是能分的清楚的,我拿的就是紅色托盤裏面的藥丸啊!”

喬大莊攔在眾人面前,捏了捏有些痛的手掌轉頭問白求劍道:“師叔,這藥丸的藥性如何,咱們該怎麽辦?”

“我不知道啊,我吃的那瓶稀釋過,藥性不猛烈,中午他找人打一架也就釋放出去了,晚上這個我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照著書煉的,建議是……”

眾人屏息以待,只從他嘴裏聽到一個字。

“跑!”

一聲令下,周德海輕車熟路的背起白求劍跑得比誰都快。方衍從墻根爬起,見到人影移動,他也跟著追了出去。大晚上的,有個村眾人拖家帶口,上氣不接下氣的被一俊俏小夥,攆出了老巢,說不出的詭異。

渾身發熱有使不完的力氣在體內暴漲,方衍這會只想找個地方發洩出來,所以攆人的時候格外賣力。

有個村基本上都是一些老弱病殘,沒一會就被方衍追得氣喘籲籲。

“其實咱們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的。”周小蓮建議道。

“不行,霸□□會讓使用者感官全面提升,他現在就像是長了個狗鼻子,躲不掉的。”

“師叔,你沒事能不能別瞎研究這些玩意,都快被你害死了!”王娟有些抱怨,她有時候真心覺得師叔比起做一個大夫其實更適合做一名毒醫,他在這方面確實有些天賦異稟。

“我最初是想用來給師兄用的?”

“我?”老掌門指著自己不敢相信,“你什麽時候還會想起我了,再說這玩意也太補了吧!”

“補腎哦。”要不是他六十五歲高齡還總想著相親找老伴,他何至於拖著病軀勞心勞神的為他日後的夫妻生活著想?

此話一出,眾人朝他撇去了玩味的眼光,說是給掌門補腎的咋到頭來自己用了,難道師叔背著他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以至於那方面虧損的嚴重,都需要補補了。

都是一個屋檐下住的人,白求劍哪裏會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他故作端正的樣子一臉正經的說道:“收起你們那些腌臜心思,別以為我跟你們師父似得,一心只有女人。”

“跟我一樣怎麽了嘛?你也老大不小了想找個女人作伴,不丟人,師兄我都理解的。”老掌門心中甚是寬慰,也打起了心思,他師弟這人長得好看,人有時候雖然說話難聽了一些,但是對女人倒是態度好得很,也是個會疼人的,找機會他是要和隔壁的紅娘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的。

不知道自己師兄已經在安排自己的婚姻大事的白求劍一臉嚴肅的將他們歪倒不知道哪裏去的心思扭了回來:“你們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這都什麽時候了!都給我嚴肅些!”

方衍年輕力壯終究是要快一些,一直看著眼前卻抓不到人的他大吼一聲,一個大飛躍直接從他們頭頂跳過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理智全失的他咧著嘴邪笑著,像是盯住獵物一樣的看著他們。

“這小子不會是什麽邪修吧,我怎麽看著他心後背發涼啊!”

王娟看了周德海後背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你那純屬出汗多,吹了涼風,冷的。”

“大莊,德海,來玩遛狗嗎?”喬大莊背上的白求劍莫名其妙的的說道。

幾個小輩沒人搭話,都覺得小師叔現在格外的不靠譜,沒事整個霸□□禍禍人,再說現在哪有狗給你遛著玩啊!

倒是老掌門十分給面的問道:“師弟有何高見?”

“這小子現在就是渾身充滿力量無處發洩,憋得慌,咱們現在只能用對付拆家狗狗的辦法對付這小子,就跟白天一樣,等他力量耗盡了就行。”

白求劍說完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鈴鐺來,搖了搖直接塞到了周德海手上。

“去吧!跑快一些。”

方衍的註意力果然被鈴鐺吸引過來,周德海看著手裏的鈴鐺又看看白求劍,不可置信他居然第一個被推了出去。

“先跑一圈啊,我們在這等你,然後回到這換你大師兄。”

周德海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卻被老掌門一腳踹飛出去,沿著山路滾了好遠。

“靠!你們不講武德……”整片樹林回蕩著周德海的慘叫,好一會“啊!”的一聲傳來,大概是他摔到哪停了下來。好半天沒動靜。

鈴鐺響起又是一陣你追我趕。

白求劍等人找了一個視野開闊能看到整條山路風景的地方坐下,“大莊,你好好休息,等會就換你。”

“知道了,師叔,待會我一定卯足了勁好好遛遛這小子。”

“也別跑太快,他聽不到鈴鐺聲吸引不了他就不好了。”

周德海已經跑到了山腳,在院門口繞了一圈後,抽空去院子裏拿了一塊紅布在手上,師叔這個想法讓他想起了以前去城裏面看人家鬥牛的情況,這小子現在就跟鬥牛場發狂的牛沒什麽區別。

鮮艷的顏色清脆的鈴聲將方衍緊緊吸引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跑。一路上都是周德海的鬼哭狼嗷,聽著悲慘交加的,實際上他游刃有餘的很。他像是真的遛狗一樣,方衍離得遠了他便放慢了腳步使勁的搖晃著手中的鈴鐺和紅布,方衍跑得快了,快要抓住他的時候,他又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快到白求劍等人所在的地方時他加速前進,將鈴鐺和紅布交給了喬大莊,自己躺在老掌門身旁喘大氣。

喬大莊鎮定的搖晃著鈴鐺,等到方衍趕到的時候一個閃身就往山下跑。周德海喘勻了氣說道:“這小子雖然吃了藥,但是一看平常耐力就不錯,不然就這玩法,平常人早就口吐白沫了。”

“自然,萬劍山莊的寶貝公子怎麽可能是個廢物。”

“萬劍山莊?那可是個千金富貴人家,他家的公子怎麽會到咱們有個村這種鳥不拉屎的小地方?”

剛剛看著周德海溜人的功夫,白求劍幾人已經將怎麽救到方衍的事情說了清楚,但誰也沒想到,這小屁孩居然是萬劍山莊大的人。

“誰知道呢,總之他不能多待。”

老掌門也跟著點頭,萬劍山莊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門派,人多眼雜牽扯甚廣,有個村這小門小戶的可招待不了。

很快喬大莊便帶著人回來了,周德海又拿著鈴鐺帶人跑了下去,很久都沒跑上來。

“走吧,回去吧,時候差不多了。”

等他們回到家裏的時候周德海已經將人綁好了,他正給方衍系著死結看見他們回來咧嘴笑道:“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我正打算上去找你們呢。”

“你不用綁著他,連續吃了兩顆霸□□,明天起來他想動一根手指都難。”

經過這一遭白求劍是不想讓方衍上他的床的,在這裏一天之內連著中招兩次,傷情越發越加嚴重,他都有點怕方衍半夜起來給他掐死,讓周德海隨意用席子將人一卷扔到了院子裏吹吹夜風清醒清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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