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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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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墨白眼睛剛睜開,就看到了於淡定,她高興地坐起來,隨著被子的滑落,露出了裸露的雙肩,她猶自不覺,興奮地說道: “你出來了,沒事了”

正要進門的於淡定,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移,看到她裸露的雙肩,一股怒火直往上沖,對孫俊吼道: “你這個禽獸!給我出去!”

孫俊離開時,回頭,意味深長地一笑,沖墨白眨眨眼睛,並帶上了門。

墨白丈二摸不著頭腦,看到一臉怒火,步步緊逼的於淡定,開口問道: “你出來了是件好事,這麽生氣幹什麽”

再大的怒火,對著她的一無所知加無辜,也發作不出來,只是上前緊緊地抱住她,離得近了,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對孫俊,更加痛恨了,只是伸手幫她把敞開的衣服穿好,系好衣扣。

墨白驚呼道: “我的衣服!孫俊,你這個王八蛋,老娘我要宰了你!”

於淡定喜極卻又悲痛: “不是你自願的就好!是我沒用,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哪怕賠上我這條命!”

“不要沖動!求你!就是要殺他,也該由我來!如果你不想放過他,我去縣衙擊鼓鳴冤,去告他!”墨白流下了眼淚,捉奸在床,她為什麽每次都能碰到這樣的事而於淡定,怎麽能忍受這樣的屈辱

“不要,我不要你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忍受別人對你的指指點點。”

“我不怕,你可以休掉我,從此與你們於家,再無關系!”

“說的什麽傻話,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怎麽會著他的道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愧為男人!”於淡定說完,一拳砸在床沿,雙眼通紅: “我們回家!”

孫俊坐在一樓大廳的正中央,悠閑地喝著清粥,就著鹹菜吃饅頭,看到兩個攜手並肩走下來的身影,微微一笑,看到兩個人通紅的眼睛時,更是然,暗爽不已。

於淡定看著他的笑臉,覺得分外刺目,握拳想要上前揍他時,墨白拉住他的手,目光哀求地看著他,待兩人都上了馬車,她哭著說道: “我不要你有事!如果這是你心裏的一根刺,不如休了我,我們從此各不相幹。”

於淡定無語,只是更緊地擁住了她。

墨白知道他無法釋懷,只是自責地解釋道: “我昨天跟他說清楚了我不是真的墨白,後來,我們去破廟祭祀墨家小姐,他心情不好,後來我陪他喝酒,後來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沒想到……沒想到他……,對不起!我覺得心裏很難受,還是決定要離開你!”

於淡定收起那些不平和忿恨,轉而安慰她道: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墨白更覺難受,只是抽抽噎噎地小聲哭泣,於淡定看得很心疼,他雙手握緊拳頭,卻又松開,小心地給她拭淚。

回到於家,眾人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回來了,都很高興,可是,看到他們兩個很不高興的神情,大家站在原地,都楞了。

於淡定平淡地說了聲: “我沒事了,都散了吧!”

回到梧桐院,墨白要了一大盆水,使勁地洗澡,直到全身都搓得泛紅,直到水冰涼,才起身,又換了盆水繼續洗。

折騰了一天,晚上,她累極睡了,半夜就開始發燒。

大夫過來看過了,開過方子,藥煎好後,她開始無意識地說著胡話,藥,放到她嘴邊,她便咕嘟咕嘟,三兩下地喝光了。

喝完藥,繼續說胡話,不是“媽媽!我要回家!”就是“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的!”還有就是“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於淡定守在她的身邊,心如刀割。

第二天,出門一趟,回來時,臉色才稍好些,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墨白身邊。

墨白醒來時,於淡定出門送孫俊去了,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有些麻木,喝過一點稀粥,一個名叫杏花的女子被帶了進來。

杏花拿出手上的信,笑著說道: “於夫人,這是孫大人托我送來的,婢子家住在城南杏花巷裏,婢子小名就叫杏花,有事,夫人可以去找我。”說完,施禮離去。

空白的封面,墨白抽出信紙,上面就只有兩行字: “等你一年!”,還有一句就是: “於兄的拳腳功夫很好!”落款處寫著“孫俊”這兩個字,她看了看,將信慢慢撕碎,她不知道怎麽去面對自己,怎麽去面對於淡定,而他,這個親手毀掉她幸福的人,她竟然恨不起來,又或者,是連恨都懶得恨了,只覺得心空空的,一心只想回去。

於淡定在城南和一群人一起送別了孫俊,他頂著一個黑眼圈和一側微腫的臉和大家道別,眾人問起時,他搪塞道: “昨晚和友人喝酒,喝多了些,便摔了一跤。”

眾人都心存疑惑,摔跤能摔出那麽圓的黑眼圈這也是世屬罕見吧。

他走到暗笑的於淡定跟前,隨性說道: “於兄,我們互不相欠,如果到都城去,記得去小弟府上喝杯酒。”

於淡定剛有的那點好心情,消失地無影無蹤,咬牙說道: “好說好說!到時一定叨擾!”

見他那個樣子,孫俊心情大好,上轎前回頭,意味深長卻又笑臉盈盈地看了他一眼。

一行人越行越遠,墨黑拍了拍他的肩膀,於淡定勉強一笑。

“孫大人也不是個無義之人,姐夫這次逢兇化吉,就不要去想那麽多了,和姐姐好好過日子吧。”墨黑看到他一臉的不高興,以為他在意墨白以前的種種,又或者是因這次的牢獄之災而恨著孫俊。

“我們沒事!”說完,於淡定上馬,也不招呼他,騎馬往家裏趕。

剛到家,得知墨白醒了,心事重重地往梧桐院走,他進屋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頭發呆,憔悴的面容,讓他分外心疼。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猜疑,在見到她的一剎那,只想好好地抱緊她,再不想讓她溜走。

他走近,伸手,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懷中,喃喃自語道: “都會過去的,相信我!相信我!”

“我要回家!”墨白的心還是空空的木木的,只想著離開和逃避,她實在不想去面對那些事,面對他。

“回家好,等你的身體好一點,我送你回墨家住一段時間,好不好”於淡定耐心地哄著她,隱約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卻引著她往那方向想。

墨白擡頭,帶淚的雙眼,分外堅決地看著他說: “不是,我要回原來的世界去,我明天就去找那塊石頭去。”

“不許!”於淡定更緊地抱住了她: “不要去想了,你要相信我!”

“我心裏難受!”

“我陪你,總有一天,我們能夠像以前一樣恩愛,不,比以前更恩愛,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丈夫,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墨白感動地說道,她本來對於名節,看得就要比古人淡,更何況,這也並非是她所願,她可以試著去忘記,去放下,去釋懷,只要有人支持她就好,只要在她累時,有人依靠就好!

一場大風寒,慢慢調養好的時候,已是夏天了,墨白時常到花園的小亭子裏坐坐,餵餵魚,看看蓮葉,當蓮花開始打花苞時,她有些傷感,看到蓮,就想起蓮的秉性: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然後想起她自己,發生了這樣的事,如果是在現代,會不會好一點大概,會介意的男人還是居多吧,畢竟不是婚前的事了。

於淡定對她,太過細致與溫柔,關心著她,呵護著,比以前更甚,只是,兩個人之間,話明顯少了,獨處時,尷尬明顯多了,兩個人小心翼翼,顧忌著對方,反而不知道說什麽了。

晚上,同枕而眠,他擁著她入睡,兩個人的心卻離得遠了,他再沒有和她有過肌膚相親,秋去冬來,依然如此。

而外面的流言蜚語卻從沒斷過,一說於家大少奶奶為救於家大少爺,和孫狀元在客棧住了一晚;還有一種說法,是說於家大少奶奶和狀元郎只是喝了一晚上的酒,聽說還有人在旁邊侍候。

府裏的下人悄悄言說時,還是被她聽到了,她內心苦澀,而眾人,皆是認為她是幸福的,於淡定對她,至始至終,都如往常一樣,天冷囑咐她加衣,太晚回來時,總會讓平明先過來帶個口信,讓她早睡,不必等他,如此地體貼,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墨白迅速消瘦,於淡定看著心急,過了春節,天氣暖和的時候,他借口讓周姨娘好生靜養,將於家的大小事務,交給了她來打理。

她勉強打起精神,管著一大家子的瑣碎事務,一天的進進出出,處理事情時,找出以前相同的事務,循例處理。

好不容易忙碌些,心沒那麽敏感時,沒過多久,她經過花園的走廊時聽到兩個丫頭在說話,一個聲音溫和地問道: “聽說大少爺要納妾了”

另一個聲音尖刻的說: “可不是。”

“聽說是因為大少奶奶不能生”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大少奶奶聽到,揭了你的皮!”

“知道了,大少奶奶待人和善,為什麽就沒孩子呢”

說著,這兩個人轉彎走遠了,墨白楞楞地站在原地,原來,他要娶妾了!心仿佛碎了一地,卻又仿佛空空洞洞的什麽都沒有,茫然看著前方。

艷紅在一旁,叫了她好幾聲,她才醒悟過來,冷著臉說道: “這事就當沒聽見過,不許再提了。”

“是!大少奶奶,這事沒聽大少爺提過,興許是謠傳!”艷紅安慰道。

“是呀,所以,我們就當沒聽說過好了。”墨白淡淡地一笑,目光飄浮地看著滿院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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