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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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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鬥

回到府裏,剛走進房間,周謙眼尖地看到了一張紙條張狂地擺在桌子上,上書:“黃昏,城南春秋亭。”他了然地一笑,過後卻有些寂寞。

墨白一把搶過去,看完後,才想起來,周謙也是會武功的,這字條,應該是較量、決鬥之類的吧,她興奮地說道:“帶我一起去吧,帶我一起去吧,我也開開眼界,看看江湖中人打鬥是什麽樣子的。”

周謙平靜地解釋道:“這是二師兄約我敘舊,你去不方便,明天再帶你去玩,好不好?”

“啊,不是較量?也不是決鬥?”墨白有些失望,她穿來至今,無趣極了,沒有接觸到皇親貴族也就罷了,那些人除了有權有錢,沒什麽特別的。好不容易接觸到會武功的,到現在還沒有看到江湖是啥樣的,不免有些遺憾。

周謙瞪了她一眼,說道:“腦子裏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沒~”墨白忙撇清,他越是這樣說,她反而越好奇,心裏盤算著怎麽過去看才不會被發現,擡頭看天,日正當午,用過午飯後,她就悄悄地溜出了府,到大街上雇了輛馬車,直奔城南春秋亭。

春秋亭依山而建,亭前是官道,一側傍山,另一側是一塊平坦的草地。榜山的一邊有密密的樹林和灌木叢,偷聽偷看的絕佳場所,只是這個季節,樹葉都掉光了,效果難免差了些。

墨白一身暗紅色的衣服,蹲在離的稍遠些的灌木叢裏,黃昏時,光線稍暗,還是有很好的隱蔽效果的。

春秋亭是個送別的場所,自她藏好後,也看到有一撥人在亭子裏稍坐話別。

黃昏,周謙仍是上午那身衣服,騎馬過來,下馬後,就坐進了亭子裏。過了一會兒,遠遠的有兩個人騎馬過來,一白一紅的兩匹馬,分外好看,看清楚來的兩個人,竟然是於淡定和鄒風,她大吃一驚,她用牙咬著下唇,直到嘴巴裏有血腥味了才放開,而捏著衣角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心空了一大塊,還是覺得刺痛,原來,他們三個人就是這樣耍她玩的。

周謙站起來,拱手做揖說道:“大師兄、二師兄。”

鄒風淡淡一笑,看到他衣服上很明顯的泥手印,大笑著說道:“沒想到愛潔成癖的周三公子,穿著臟衣服四處逛。”

於淡定一聽這句,就有些火大地沖他說道:“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周謙打著哈哈問道。

聽到這話,於淡定氣得臉都青了,悶聲說道:“我明天會到你府上接你二師嫂,我~的~娘~子~回去。”

周謙臉色微變,馬上痞笑著說道:“怎麽,對自己沒信心了?”

“你的學問是我們三個人中最好的,當初只是讓你去試試她的才學而已,沒讓你帶她回家。”於淡定暴跳如雷地說道。

“師兄也知道那是你的娘子,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她,還讓我來試探,結果她無才無學,好像和你記憶中的娘子不是一個人吧,今天又何必再來接她?”

於淡定一時語塞,她是誰,真的並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她,他到底愛不愛~既然愛,又何必計較呢,那事,原就是他錯了。今天,看到他們倆抱在一起,他真得氣的肺都炸了。他看了周謙一眼,冷靜地說道:“我愛她,不會再去糾結她是誰,倒是你,穿著被她摸臟的衣服出來,想幹嘛?”

周謙涼涼地說道:“我不覺得臟,我覺得挺好看的。”

鄒風一見形勢不對,笑著圓場道:“昔日我們師從一人,在玉秀峰練武習文,情同手足,小師弟,你的潔癖源於二師弟,現在被她娘子治好了,不也是挺好的?”

於淡定聽了默默無語,當年,他偷來山下尼姑庵內的兩塊纏腳布放在他的被窩裏,讓他睡了一個晚上,這事,讓素來愛潔的小師弟幾成病態,生人勿近,確實做的不對,兩相抵消,現在,他雖然真的很在意他抱了他的娘子,他對自己,是真的沒多少信心了,為免節外生枝,是真的很想早點帶她回家。

他站起來,對著周謙做揖賠罪:“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這段時間,也謝謝你照顧我的娘子!”

“不必,我更想和你公平競爭。”說完,面上有幾分玩笑之色,也有幾分認真。

於淡定聽到這句就激動了:“她是我的娘子,你不覺得太荒謬了?”

“可是你們不是還沒有夫妻之實,有什麽不可以的?”周謙火上澆油,斯文地說道。

“她告訴你的。”於淡定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很痛,也許,他做了這麽多,還是得不到她的真心。

周謙懶懶地說道:“你自己說的,那天大師兄洞房花燭夜,我們在屋頂,喝酒聽房,後來,你心情不大好,我們另找個地方,你把自己灌醉了時說的。”

鄒風氣急敗壞地插進來問道:“你們聽了多少?”

周謙壞笑著說道:“差不多全套!”

鄒風的拳一捏,剛想動手,於淡定的拳頭就打了過來,直擊周謙的面門,他笑著後退幾步,不怕死地大說道:“讓小白自己來選不是更好?除非你對自己沒信心。”

“小師弟,今天我非要痛痛快快地揍你一頓不可,兄弟妻,豈可戲?”說完,就拳腳招呼,把他逼到了草地上。

周謙見他的打法,如同拼命,也不再大意,閃避地更快了,他的武功是最弱的,可是輕功,是最好的,再加上他時不時地還手,短時間內,誰也占不到半點便宜。

鄒風見他們兩個人開打,端坐在亭子裏觀看,這兩個人都欠打,連他的房也聽,要不是他們自己動手了,他一個人就想單挑這兩個不長進的。

墨白在灌木叢裏,邊聽那些話語,邊發楞,眼睛是看著那三個人的,可是又好像看不見,腦子裏一片空白,好像亂哄哄地想著什麽,又好像什麽也沒想。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淒涼地一笑,慢慢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落葉和草屑,調整了自己的思緒,笑著走出來,大聲說道:“別打了。”

於淡定正對著她,看到她出來就失神了,背對著她的周謙一拳得手,正好打在於淡定的鼻子上,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墨白心一慌,眼淚就出來了,跑上前去,用袖子擦著鼻子流出來的血,邊擔心地問道:“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周謙涼涼地說道:“不過是出點鼻血,只要鼻梁骨沒斷,能有什麽事?”

墨白聽到這句,淚流得更兇了,伸手摸上他的鼻子,於淡定不管有沒有人在場,就將她抱了個滿懷,柔聲說道:“你放心,我沒事!”

聽到說沒事,她才放心了些,卻還是止不住地流淚,他欺騙她,而周謙,她當他是朋友,也騙她,他們師兄弟三人,都在逗她玩,當她是玩物嗎?越想越傷心,最後才想起,還在於淡定的懷裏,她擡頭,後退幾步,看了看他們三個人,絕決地說道:“你們剛剛不是在討論我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要離開這裏,離你們都遠遠的,最好今生今世,不,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見面!”

說完,就流著淚往官道上跑,於淡定急忙追了上去,周謙也欲跟上去,鄒風伸手拉住了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他們夫婦間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

周謙看著那兩個越跑越遠的身影,有些失神,有些惆悵。

鄒風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走,師兄陪你喝酒去。”

周謙再看了眼遠去的身影,釋懷地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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