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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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二三
1.
栗昭很喜歡看動漫，簡單通俗的講，他是個二次元，自稱肥宅的那一波。雖然閱片無數，但這家夥最喜歡的動漫是喜羊羊與灰太狼，夢想是找一個羚羊公主一樣的初戀。
什麽？你說喜羊羊不算動漫，是動畫片？朋友，請你看完喜羊羊最新集再說話好嗎？以上為栗昭飯桌上的原話。
栗清也很喜歡動漫，最喜歡的劇情是禁忌之戀，最喜歡的類型是美男子，要是美男子能來一段禁忌之戀就更好了。
順帶一提，她最喜歡的角色是宇智波佐助。
一日，栗清又在翻來覆去的看火影，被霸占電視敢怒不敢言的栗昭都熟的快知道佐助幾分幾秒出場了。鑒於這貨還是個苦逼的高中生，他的智能手機破舊的基本一分鐘掉兩格電，手機沒處玩了，他開始試探老姐。
栗昭：“姐，這片段好像看過。”
栗清：“看過。”
栗昭：“那咋還看？”
栗清：“看Sasuke啊。”
栗昭：“為啥喜歡他啊？”
栗清：“帥啊。”
栗昭：“你好膚淺。”
栗清：“你不膚淺，你選老婆不看臉。”
把老姐惹毛了，栗昭遁了。
栗清為啥不用手機呢，原因是她近視，看手機很難受，小屏哪有大屏香。
後來這事讓栗林知道了，主要是栗昭給他告小狀，栗林哈哈大笑，瀟灑一揮手給栗清買了個平板，新的，一萬多。
栗昭：那個……其實我也……
買完栗清歡天喜地地窩到房間看動漫去了，房間的椅子可比沙發舒服多了。栗林向來秉持一碗水端平，栗清剛走，轉頭就偷偷給栗昭說特殊時期忍一忍，等上了大學就給你買，栗昭屈服了，反正也有電視看。
是吧……
某日，晚上十一點。
栗昭癱在沙發上玩手機，電視開著當背景音，他習慣用電視刷刷好玩的短視頻，手機得用來打游戲。在這個狗都睡了的時刻，他萬年只有系統通知的微信動了。
［姐］：聲音小點。
他屈服了。
過了半個小時，屋內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指的是栗清的房間。穿著睡衣的栗清殺氣騰騰地過來了，她站住了，俯視栗昭，鑒於沒戴眼鏡，她的眼睛沒什麽焦點。
更可怕了好嗎？
栗清：“聲音再小。”
栗昭：“還大啊？”
的確是最小的音量，但這個弟弟的腦袋瓜子沒有轉過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電視的直線距離比栗清對電視的直線距離還要短得多得多的多。是的，安電視的那面墻，是在栗清的頭頂上。
栗清：“翻來覆去睡不著。”
栗昭：“好好好。”
這句話就有點像他敷衍老媽的水準了，屬於帶了一種“我知道你在無理取鬧但是我沒辦法先應付一下你畢竟我說不過你又煩你怕你嘮叨但絕對不是我屈服你了只是我大度”的敷衍感，讓人聽了很不爽。
但這種時候栗清反而不會計較，因為這貨已經很困了，真要細究就是“我知道你敷衍但是事兒解決了我也不計較你心裏怎麽想反正我目的達到了”的心態。
於是栗家姐弟健康的作息就這樣達到了延續，姐姐睡得很香，弟弟有沒有那就是另一個說頭了。
2.
栗清也很喜歡看電視劇，新的舊的都看，特別是一些經典的電視劇她都特別愛看。經典呢，就是老，有時候栗昭也不明白這虛假的特效為什麽老姐那麽熱衷。
一句話概括，栗清小時候沒有電視機。
不能說沒有，祖上也是闊過的，這是句玩笑話。栗爸還在家裏的時候，家裏電腦都有了。後來他和栗媽跑去離家幾千公裏遠的城市討生活，栗家的闊又沒了。
栗奶奶是一位非常節儉的老人，一個月電費只用二十塊的能人。電腦嘛，主機拆了，送到大伯家二次利用了。電視嘛，壞了也不用修，過年修一修就好了。可惜每次一過完年就壞，最後整的栗林都悄悄和栗清嘀咕，是不是奶奶故意整壞的。老人家覺得電視電腦這種東西就是禍害小孩子的，栗清五年級的時候有個手機，暑假去爸媽那兒老媽給的，回來也被收了。
後遺癥就成了栗家兄妹喜歡蹭別人家的電視看。本來一開始不是，真是叫朋友出去玩。那時候大家還比較原生態，可以出去滑滑草，真的草，長起來有半米高，人一坐下就跟個天然滑梯似的。或者摘野果子，玩玩渠裏的水來泡腳之類的。架不住朋友家發展可以啊，朋友說看電影呢，來一起，那誰能推辭，一起就一起，一起到最後就是每次栗林傻乎乎地問：“誰誰在家嗎？”誰誰的奶奶都只嘆一口氣說：“在呢，去吧。”
栗清發現了一次以後就再也沒去了。這事兒她從來沒跟栗林說過，栗林一開始只當她真有別的事兒，再一個電視的吸引力是真大。後來時間長了借口就那幾個，栗林也不傻，一琢磨過來就發現不對勁了。
兄妹倆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他直接就問了，栗清的反應也快，說我愛學習。
拉倒吧，他欺負你了？
栗林最後只能憋出這麽個疑問來，那個年紀那個環境的男生普遍比較混蛋，沒什麽紳士教育文明做人的自覺，喜歡看見一男一女湊一起就問“小孩啥時候生出來？”這種流氓話，威脅人是“把你拖到地裏去信不信。”栗林太清楚那群人的尿性，明面上誰也沒敢在他面前開過哥們兒妹妹的玩笑，私下就不一定了，萬一栗清受委屈了呢。
他倒給栗清嚇了一大跳，栗清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不冤枉好人呢，誰誰是有點勢利眼，但心性還算正經，鬧出誤會就不好了。不過呢，騙栗林從來是沒什麽負擔的，她總感覺栗林比她還幼稚一點。再一個那時候小孩子心態作祟，也是自卑，還沒到後面厚臉皮說對我就是家裏沒錢的地步。反正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她更不希望栗林意識到這一點，哥哥嘛，傻一點，陽光一點最好了。
她說，我最近的理想型是智慧女神。
栗林懂了，這又是看了哪本書有了個理想型。不是什麽愛情的理想型，是她榜樣的理想型。簡單說，是犯病了，犯了喜歡誰就模仿誰的病。上回她犯病的對象是某本兒童小說裏的科學家，科學家喜歡用五個手指連續敲桌子，她也天天五個手指敲桌子，害他老被別人問你妹手怎麽了。
答案天衣無縫，不過出於直覺，這話栗林信了百分之七十吧。後來他也不去了，栗清在家裏看書，他在旁邊做手工。磕磕絆絆地削了個兔子，現在還在老家放著。
“這是姐霸占電視的理由嗎？”這是栗昭聽完這段往事後的第一個反應。栗林嘆了口氣，說哎呀，小昭啊，講這個事不是讓你讓她，哥哥姐姐受了什麽委屈跟弟弟是扯不到邊的嘛，就是讓你了解了解原因。你看，是不是哥一講，你心裏就敞亮了。
栗昭一琢磨，還真是，反正以後是做不到和栗清搶電視了，這天殺的去哪兒說理。栗林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這個太小就離開他們的弟弟。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雙方心裏都不能有氣，因為不好說氣什麽時候爆發。
那麽多年的時光他們都不在一起，大孩子還好有帶小孩子的記憶，那兩歲的小孩子懂什麽呢？沒辦法強求一個陌生人真的能與你感動深受，除非他是聖母瑪利亞是聖父耶穌是如來佛祖是觀音菩薩。孩子心思太薄一眼就能看懂是個好事，如果真的心機深沈。見面就能做家人那又太可怕了。
成為家人的第一步，是互相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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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昭很喜歡看動漫，簡單通俗的講，他是個二次元，自稱肥宅的那一波。雖然閱片無數，但這家夥最喜歡的動漫是喜羊羊與灰太狼，夢想是找一個羚羊公主一樣的初戀。
什麽？你說喜羊羊不算動漫，是動畫片？朋友，請你看完喜羊羊最新集再說話好嗎？以上為栗昭飯桌上的原話。
栗清也很喜歡動漫，最喜歡的劇情是禁忌之戀，最喜歡的類型是美男子，要是美男子能來一段禁忌之戀就更好了。
順帶一提，她最喜歡的角色是宇智波佐助。
一日，栗清又在翻來覆去的看火影，被霸占電視敢怒不敢言的栗昭都熟的快知道佐助幾分幾秒出場了。鑒於這貨還是個苦逼的高中生，他的智能手機破舊的基本一分鐘掉兩格電，手機沒處玩了，他開始試探老姐。
栗昭：“姐，這片段好像看過。”
栗清：“看過。”
栗昭：“那咋還看？”
栗清：“看Sasuke啊。”
栗昭：“為啥喜歡他啊？”
栗清：“帥啊。”
栗昭：“你好膚淺。”
栗清：“你不膚淺，你選老婆不看臉。”
把老姐惹毛了，栗昭遁了。
栗清為啥不用手機呢，原因是她近視，看手機很難受，小屏哪有大屏香。
後來這事讓栗林知道了，主要是栗昭給他告小狀，栗林哈哈大笑，瀟灑一揮手給栗清買了個平板，新的，一萬多。
栗昭：那個……其實我也……
買完栗清歡天喜地地窩到房間看動漫去了，房間的椅子可比沙發舒服多了。栗林向來秉持一碗水端平，栗清剛走，轉頭就偷偷給栗昭說特殊時期忍一忍，等上了大學就給你買，栗昭屈服了，反正也有電視看。
是吧……
某日，晚上十一點。
栗昭癱在沙發上玩手機，電視開著當背景音，他習慣用電視刷刷好玩的短視頻，手機得用來打游戲。在這個狗都睡了的時刻，他萬年只有系統通知的微信動了。
［姐］：聲音小點。
他屈服了。
過了半個小時，屋內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指的是栗清的房間。穿著睡衣的栗清殺氣騰騰地過來了，她站住了，俯視栗昭，鑒於沒戴眼鏡，她的眼睛沒什麽焦點。
更可怕了好嗎？
栗清：“聲音再小。”
栗昭：“還大啊？”
的確是最小的音量，但這個弟弟的腦袋瓜子沒有轉過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電視的直線距離比栗清對電視的直線距離還要短得多得多的多。是的，安電視的那面墻，是在栗清的頭頂上。
栗清：“翻來覆去睡不著。”
栗昭：“好好好。”
這句話就有點像他敷衍老媽的水準了，屬於帶了一種“我知道你在無理取鬧但是我沒辦法先應付一下你畢竟我說不過你又煩你怕你嘮叨但絕對不是我屈服你了只是我大度”的敷衍感，讓人聽了很不爽。
但這種時候栗清反而不會計較，因為這貨已經很困了，真要細究就是“我知道你敷衍但是事兒解決了我也不計較你心裏怎麽想反正我目的達到了”的心態。
於是栗家姐弟健康的作息就這樣達到了延續，姐姐睡得很香，弟弟有沒有那就是另一個說頭了。
2.
栗清也很喜歡看電視劇，新的舊的都看，特別是一些經典的電視劇她都特別愛看。經典呢，就是老，有時候栗昭也不明白這虛假的特效為什麽老姐那麽熱衷。
一句話概括，栗清小時候沒有電視機。
不能說沒有，祖上也是闊過的，這是句玩笑話。栗爸還在家裏的時候，家裏電腦都有了。後來他和栗媽跑去離家幾千公裏遠的城市討生活，栗家的闊又沒了。
栗奶奶是一位非常節儉的老人，一個月電費只用二十塊的能人。電腦嘛，主機拆了，送到大伯家二次利用了。電視嘛，壞了也不用修，過年修一修就好了。可惜每次一過完年就壞，最後整的栗林都悄悄和栗清嘀咕，是不是奶奶故意整壞的。老人家覺得電視電腦這種東西就是禍害小孩子的，栗清五年級的時候有個手機，暑假去爸媽那兒老媽給的，回來也被收了。
後遺癥就成了栗家兄妹喜歡蹭別人家的電視看。本來一開始不是，真是叫朋友出去玩。那時候大家還比較原生態，可以出去滑滑草，真的草，長起來有半米高，人一坐下就跟個天然滑梯似的。或者摘野果子，玩玩渠裏的水來泡腳之類的。架不住朋友家發展可以啊，朋友說看電影呢，來一起，那誰能推辭，一起就一起，一起到最後就是每次栗林傻乎乎地問：“誰誰在家嗎？”誰誰的奶奶都只嘆一口氣說：“在呢，去吧。”
栗清發現了一次以後就再也沒去了。這事兒她從來沒跟栗林說過，栗林一開始只當她真有別的事兒，再一個電視的吸引力是真大。後來時間長了借口就那幾個，栗林也不傻，一琢磨過來就發現不對勁了。
兄妹倆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他直接就問了，栗清的反應也快，說我愛學習。
拉倒吧，他欺負你了？
栗林最後只能憋出這麽個疑問來，那個年紀那個環境的男生普遍比較混蛋，沒什麽紳士教育文明做人的自覺，喜歡看見一男一女湊一起就問“小孩啥時候生出來？”這種流氓話，威脅人是“把你拖到地裏去信不信。”栗林太清楚那群人的尿性，明面上誰也沒敢在他面前開過哥們兒妹妹的玩笑，私下就不一定了，萬一栗清受委屈了呢。
他倒給栗清嚇了一大跳，栗清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不冤枉好人呢，誰誰是有點勢利眼，但心性還算正經，鬧出誤會就不好了。不過呢，騙栗林從來是沒什麽負擔的，她總感覺栗林比她還幼稚一點。再一個那時候小孩子心態作祟，也是自卑，還沒到後面厚臉皮說對我就是家裏沒錢的地步。反正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她更不希望栗林意識到這一點，哥哥嘛，傻一點，陽光一點最好了。
她說，我最近的理想型是智慧女神。
栗林懂了，這又是看了哪本書有了個理想型。不是什麽愛情的理想型，是她榜樣的理想型。簡單說，是犯病了，犯了喜歡誰就模仿誰的病。上回她犯病的對象是某本兒童小說裏的科學家，科學家喜歡用五個手指連續敲桌子，她也天天五個手指敲桌子，害他老被別人問你妹手怎麽了。
答案天衣無縫，不過出於直覺，這話栗林信了百分之七十吧。後來他也不去了，栗清在家裏看書，他在旁邊做手工。磕磕絆絆地削了個兔子，現在還在老家放著。
“這是姐霸占電視的理由嗎？”這是栗昭聽完這段往事後的第一個反應。栗林嘆了口氣，說哎呀，小昭啊，講這個事不是讓你讓她，哥哥姐姐受了什麽委屈跟弟弟是扯不到邊的嘛，就是讓你了解了解原因。你看，是不是哥一講，你心裏就敞亮了。
栗昭一琢磨，還真是，反正以後是做不到和栗清搶電視了，這天殺的去哪兒說理。栗林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這個太小就離開他們的弟弟。他能做的就是盡量讓雙方心裏都不能有氣，因為不好說氣什麽時候爆發。
那麽多年的時光他們都不在一起，大孩子還好有帶小孩子的記憶，那兩歲的小孩子懂什麽呢？沒辦法強求一個陌生人真的能與你感動深受，除非他是聖母瑪利亞是聖父耶穌是如來佛祖是觀音菩薩。孩子心思太薄一眼就能看懂是個好事，如果真的心機深沈。見面就能做家人那又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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