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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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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別扭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陸子怡都在等待阿斌的消息。

就在她等到耐心都快要被磨沒,消息終於來了。

阿斌:幫我找個時間約周清妤見一面。

陸子怡回信息過去:行。

她就等著阿斌行動呢。

餉午後花園處

陸子怡就等著周清妤落單,看準機會就走上去。

“表姐,”

一聲叫喊,叫停了周清妤的腳步。

這樣親切地呼喚,反倒讓她覺得有點不習慣。

“怎麽?要借錢?”

陸子怡:“......”

她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人。

再說了,即便自己真要借錢也不會問周清妤。

陸子怡嘗試著平覆心情,盡量不讓自己生氣。

該死,每一次跟周清妤接觸都會讓她感到煩躁。

這會雖是咬牙切齒,但依然是保持微笑:“不是。”

周清妤不習慣陸子怡這樣溫柔,直言道:“別裝,有話直說。”

她這會還在優哉游哉的澆花,同時也在期待著陸子怡要搞些什麽幺蛾子出來。

陸子怡上前來幫忙剪花,假裝不經意間談話:“聽說你最近在查你爸爸當年車禍的事情?”

周清妤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明顯呆楞了幾秒。

她這會才回過頭來正眼審視陸子怡,漂亮臉蛋看似人畜無害,但那打量人的眼神卻是意味深遠。

“所以呢?”周清妤回問。

她絕不信陸子怡只是那麽簡簡單單的問一句。

陸子怡將手中的花瓣全部扔在地上,沒有半分惜花意味,不過轉瞬間又再次轉成那副高傲且盡顯挑剔的姿態。

“阿斌要見你一面,你自己計劃好,別讓陳頌發現。”

周清妤這會莫名心慌:“你是阿斌的人?”

“不,”陸子怡微笑搖頭。

“我是陳樂的人。”

話落,她便瀟灑轉身離去,留給周清妤一個俏麗背影。

周清妤凝望著她的背影,久久失神。

她心存疑慮,總覺得這其中不對勁。

但現在她來不及管這些,她須得首先解決爸爸的案件。

既然阿斌能喊陸子怡來傳話,沒準是有了什麽新的發現。

午後商場

就在周清妤坐下之後沒多久,阿斌也來了。

周清妤迫不及待起身問道:“是有什麽新消息了嗎?”

阿斌示意周清妤先坐下:“事情有點覆雜,坐下我慢慢和你說。”

他的臉色很沈重,讓人感到莫名心慌。

周清妤不安下坐。

阿斌輕嘆息一聲,來時碰上風霜摧殘鼻子都紅了,喝了口熱茶才勉強暖和一些。

他知周清妤急,所以更是晾著,眼底心思深邃、讓人難以捉摸。

片刻之後,阿斌這才將茶杯給放下。

緩緩開口:“曹正死了。”

聲音不大,卻是擲地有聲,狠狠打中周清妤的耳海。

恍惚一瞬間,周清妤麻木了思考,陷入呆滯。

“真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阿斌裝作無奈模樣嘆息點點頭,陪著著演出更是濕了眼。

“抱歉,沒能給你帶來好消息。”

周清妤說不出的難受,想要張嘴但話卻始終提不上喉嚨,倍感苦澀。

阿斌坐在周清妤對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情緒。

待情緒正濃,更是特意給加了一把火:“聽聞,在陳頌去裏水鎮之後,曹正就出事了。”

周清妤驚訝回眸:“怎麽可能?”

她能理解到阿斌的意中所指。

那天陳頌回來的時候還跟自己說找不到人呢。

阿斌表示搖頭,而後將手機遞到周清妤面前,示意道:“或者,你可以先聽聽這個。”

在周清妤的審視之下,阿斌點開了那段錄音。

【或許,找到以後直接將人給做了吧。】

聲音之震耳,就像一把無形利刃在一刀刀刺痛周清妤的心尖。

那樣熟悉的聲音,一次一次縈繞在周清妤耳邊,直到她滿眼盡灰,但剩絕望。

是陳頌的聲音,殘忍且冰冷。

阿斌低頭暗藏險笑,計量之意全藏在眼瞼之下。

他這會還嫌不夠亂,特意將藏在大衣中的文件袋給附上。

裏面裝有著一張張照片,都是陳頌與郝佳在門口會面的照片。

阿斌道:“事發之後,陳頌為了捂口還去威脅曹正的的妻子郝佳,也就是照片上這個人;威脅郝佳要是敢將此事給捅出去,就殺了她的女兒。”

周清妤因為氣憤而忍不住渾身抖擻,握著照片的手更是抖動得厲害。

她清楚地知道,這的確是陳頌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可偏偏這個時候周清妤還在騙自己,不敢相信這一切是出自陳頌的手。

“不,不可能的。”

她將所有東西都塞回到袋子裏面去,企圖以此來安慰自己,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那這個呢,”阿斌將那則轉賬信息遞到周清妤面前:“睜大眼睛看看吧,這就是不爭的事實。”

轉賬信息是那樣刺眼,甚至模糊了周清妤的視線。

她記得那個落名信息,是陳頌的......

之前陳頌給自己錢,也是同樣出自這個賬戶。

這一刻,周清妤心如死灰。

鐵錚錚的事實,板上釘釘的證據,再無半分狡辯的勇氣。

憑借著最後一口氣,周清妤不甘心問道:“她們母女人呢?”

她得去親自確認。

阿斌依舊搖頭,他怎麽會讓周清妤找到郝佳和月月呢,絕對不可能。

“已經走了,現在找不到人。”

周清妤氣急攻心,恍惚間頭痛欲裂。

她始終難以接受這個事情。

然而此時阿斌還在火上澆油,冷嘲道:“我早就跟你說過的,陳頌不是好人,不要靠近他,可你偏偏就是不聽。”

“夠了!”周清妤煩躁不已,直接打斷阿斌的話。

她這會心裏亂得很,沒心思聽阿斌說這些。

周清妤踉蹌起身:“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系吧。”

哪怕她再不願意相信,但也要去親自印證是否屬實,不然內心難安。

望著周清妤離去的背影,阿斌卻笑了,冷眼奚落。

這個世界上怎麽就有這麽笨的人呢。

街道上,狂風與細雨貼面而來,打在皮膚上倍感刺痛。

周清妤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在這荒蕪街道上如行屍走肉。

整個腦海裏都是回響著那句:【或許,找到以後直接將人給做了吧。】

她幾乎都能想象到陳頌在說這話時有多無情。

再次輾轉回到陳家,已是天暗。

望著那沈重的大門,看著就像是累在頭上的枷鎖,光是立在門口處就讓人覺得窒息。

那大門是棕色的,制作得很精致,臥龍天鳳一應俱全。

只是,不管周清妤怎麽看,都覺得上面似乎暈染了一層血色,刺眼得很。

客廳內,這會噗噗在吃著蛋糕呢,見周清妤渾渾噩噩走進來,身上更是濕噠噠的,立馬上前問道:“周姐姐,你這是淋雨了嗎?”

周清妤回望噗噗,愕然搖頭,但轉瞬卻又茫然點頭:“對,下雨了。”

外面下雨把她給淋到了,她的心也在下雨,卻是被傷到了。

她不再理會噗噗,漠然回房。

淋雨房內

周清妤將花灑的水力開到最大,任由猛烈的水急劇沖刷著自己。

多種情緒糅雜,一時間分不清臉上的水究竟是淚水還是花灑出的水。

恰巧這會,陳頌也回來了。

見房間沒人,他便四處探望著,最後走到浴室處才聽到裏面傳來水聲。

他將外衣脫落,徑直朝著浴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短短幾步路,衣服盡落;

在這冷冰的天氣中非但沒有感到寒顫,體內還漸漸開始升溫。

“哢嚓”一聲

陳頌推開了浴室的門。

淋浴室內,周清妤定睛看著門的方向。

擡眼,她就見到了陳頌。

強悍且精壯的體格□□,在朦朧水霧襯映下滿屏魅惑荷爾蒙瞬間充斥在整個浴室。

懵懂間,周清妤踏步前往,曼妙身姿倒影在透明玻璃上,水嫩且誘人。

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那麽大手勁直接將陳頌給推靠在玻璃墻上,發了瘋似的啃咬著他的薄唇。

用力之猛,不過片刻就咬出血來。

嘴唇邊的血跡就那麽順著臉頰流淌,最後滴落在周清妤白嫩的香肩上。

伴隨水霧暈染,那香肩片刻就被染成一抹粉紅,映落在胸前。

陳頌有被周清妤的舉動給嚇到,內心忐忑問道:“怎麽了?”

這一點也不像周清妤的做派,明明往日的她是那樣的靦腆。

周清妤紅了眼,眼角玉淚滑落,聲音嘶啞:“別說話,吻我。”

她再次向陳頌身上靠去,企圖感受那一抹熟悉的炙熱感。

懷中人在肆意撩撥著,感受到那肌膚游走的指溫,陳頌再摁奈不住。

頃刻,伴隨淋浴水噴灑,小小浴室因為兩個人的不安躁動也隨之激烈升溫。

半小時後

陳頌給周清妤擦幹身子,抱著疲憊的人兒放回到床上。

見她依舊情緒不佳,陳頌小心翼翼問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周清妤從呆滯中慢慢回過神來,望向陳頌的眼神中充滿困惑,以及、難得一見的薄情。

“你不打算和我說一下曹正的事情嗎?”

說起曹正,陳頌下意識回避周清妤的眼神,似要掩藏些什麽。

周清妤不允許他逃避,強制掰過陳頌的臉迫使他面對自己,嚴聲質問:“是有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嗎?”

這一刻她變得不再像自己,淩厲且又強勢,憋著一天的氣全部撒在了陳頌身上。

陳頌被周清妤忽如其來的兇狠脾氣給震懾處,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關於曹正,他的確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周清妤說。

這件事,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曹正死了。”

他說得那樣雲淡風輕,以至於周清妤又心涼了幾分:“怎麽死的?”

陳頌:“車禍。”

他人去到的時候,曹正已經沒了。

周清妤心如刀割在,忍痛追問:“誰做的。”

陳頌:“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肇事司機逃逸,他到現在也沒查到線索。

周清妤:“是你做的嗎?”

陳頌驚愕回眸,一臉不可置信,當中更是憋屈無比:“當然不是。”

他不明白周清妤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這一刻,周清妤徹底心死。

她分不清陳頌是否在撒謊,只是那眼中的憋屈卻也不假。

但現如今證據那樣齊全,她無法選擇視而不見。

哽咽聲下,無情淚落:“最好不是。”

周清妤轉過身去,埋頭用被子將自己包了起來。

她也很想相信陳頌,只是,她現在心裏亂得很,無法判斷事情的真偽。

為今之計,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郝佳母女。

懷抱抽離那一瞬間,陳頌就像是被抽了神,驚滯在原地。

她的背影是那樣的倔強,充滿了對自己的不信任和懷疑。

陳頌氣餒不止,低頭無聲抽泣。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在周清妤心裏一直都是那麽壞的人。

只要一出事,必定與他陳頌有關。

一張床,兩別傷;背相對,形影單。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有隔閡。

他本以為這件事情很快就能過去,殊不知,更讓人絕望的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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