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親吻

關燈
我想親吻

第二日清晨

周清妤模模糊糊醒來,動輒間渾身腰酸背疼。

不得不說,這陳頌還真是會用力,以至於這會自己就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身旁的陳頌早已離去,只留下被褥褶皺的痕跡;

周清妤伸手朝著他躺過的位置輕輕撫摸一下,溫溫熱熱的,還有片刻體溫殘留。

淺笑間,羞澀粉紅附於臉頰,嬌柔百媚生。

借著艷陽暖窩埋頭入睡淺淺再瞇一會,墜入連連好夢。

樓上安寧且溫馨,可與此同時樓下卻陷入緊張和恐慌之中。

餐廳處,陳樂正坐在那裏吃早餐,咬了一口油條後不由得輕輕感慨:“還是故鄉的早餐有味道。”

天天在奧地利吃三文治,都快把他給吃吐了。

望著這許久未見的二少爺忽然出現,管家驚愕不已,說話都是結巴:“二,二少爺,你怎麽忽然回來了?”

早在兩年前陳頌將陳樂給連夜送出國的時候管家也是在場的。

雖然不知道陳樂究竟犯了什麽事,但若是讓陳頌知道他偷偷溜回國那可就麻煩大了。

陳樂的脾氣來得很快,不滿管家在旁邊嘰嘰歪歪當即將手上的勺子給丟到了桌子上,質問道:“你還知道我是二少爺呢?”

管家汗流浹背,這位二少爺的脾氣有多大他也是知道的,不敢輕易得罪。

陳樂再一次強調:“我是陳家二少爺,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在這個家裏還輪不到這個老頭給他指手畫腳。

管家沒敢惹他,輕微鞠躬彎身便退下。

這陳樂他的確是管不了,只得求助陳頌了。

公司裏

聽管家回報陳樂出現在家裏嚇得陳頌驚坐起身:“什麽?你說阿樂回家了?”

管家嘆氣一聲:“是的,先生。你要不,回來看看應該如何處理?”

他邊說話還要便盯著裏面的人,生怕有什麽異動。

“等我!”陳頌將電話掛掉,迅速起身往外趕,神色鐵青如厲風疾馳。

剛出公司大門,陳頌啟動車子以後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不管如何都不能讓陳樂和周清妤見面。”

他費盡心思做這麽多無非就是想將兩人給隔開。

相比於周清妤他更擔心陳樂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畢竟他這弟弟不是一般的頑劣。

然而可惜的是還是晚了,就在陳頌的電話掛斷之後,管家還沒來得及行動,只見周清妤和陳樂如戲劇般湊巧在二樓的空中閣樓中相遇。

兩兩相望,各有不同意味。

周清妤方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如今走近再細看一眼就認出了陳樂就是那天晚上開摩托車撞自己的人。

“是你?”

陳樂雙手環胸上下打量周清妤,挑眉側臉盡顯不屑。

早在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周清妤的底細給全部摸清楚了。

只是他終究還是沒想明白哥哥到底喜歡她什麽,也不懂阿斌所說為什麽哥哥會因為這個女人而送走自己。

在周清妤滿帶驚恐的審視中,陳樂步步緊逼,嘗試通過眼前的探望得知面前這個女人究竟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周清妤,是吧?”

周清妤緊張後退,在陳樂的尖銳凝望下後背拔涼,心慌不止。

這樣熟悉的墨黑鷹眼,她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連連脅迫之下,她已經沒有退路,瘦弱的肩膀股抵在結實的墻體中。

她也很怕,這會只是在強裝鎮定,盡量不讓自己露怯:“那你呢?你又是誰?”

她總覺得面前的人不簡單。

陳頌並沒有回答,僅僅玩味一笑,蔫壞模樣比陳頌更甚。

他還來得及作答呢,身後就傳來一聲稚嫩且響亮的童聲:“二哥,”

陳樂驚喜回頭,入眼就看見妹妹在蹦跶著腳步向自己飛快奔來。

“二哥哥,我想死了!”

噗噗一個箭步就竄到了陳樂身上,像只猴子一樣靈敏攀登。

“你這小家夥!”面對噗噗,陳樂總會賦予滿滿愛意寵溺,眉宇間溫柔盡顯,跟方才在周清妤面前那副威逼霸淩模樣判若兩人。

而在這個時候,陳頌也趕了回來。

只是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等他踏上二樓只見三人都已經在那裏。

而離得最近的陳樂和噗噗這會還在嬉笑打鬧著,只剩下周清妤花容失色楞在墻邊。

回望陳樂,他倒是樂得自在,沈浸在和噗噗的玩鬧之中。

見陳頌回來,陳樂將笑意收起,不情不願打了聲招呼:“哥,”

陳頌並沒有回應,如鯁在喉。

他只留下一句:“跟我到書房來,”

二哥,哥......

這兩個詞縈繞在周清妤腦海中,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陳樂的身份不一般。

經過周清妤的身旁,陳頌特意招呼聲:“你先回房,稍後我給你解釋。”

見周清妤不為所動,他便將人直接給拉走。

數步之遠,陳樂將兩人互動那一幕收入眼底,深邃視線迷離滿帶困惑。

看來這周清妤對哥哥來說還真是不一般嘛。

十分鐘後,書房內

陳頌坐在主位之上,氣勢悍然;其中,怒火正盛。

而對面的陳樂自知陳頌此刻不悅,也沒敢上座,只是低下頭來站在陳頌跟前。

陳頌心頭的氣始終難以下咽,因為陳樂的存在而感到煩躁。

難怪查不到他任何消息,原來是藏起來了。

“誰幫你計劃逃走?”

他知道自己弟弟是個什麽德行,若是背後沒有人慫恿絕對不敢留下,也不會這樣貿然出現在家中。

陳樂裝作沒有聽到,逃避不答。

相比於這個問題,他也有一個需要陳頌解答的問題。

“所以你是因為她才不讓我回家的嗎?”

他鼓起勇氣來直視陳頌,反被問為主攻,打得陳頌措手不及。

陳頌肉眼可見地慌了,不明白陳樂為何這樣篤定,就像是悄悄讀了他的心。

到了現在這個境況,陳樂倒沒有再步步緊逼了,反而讓步自語笑道:“我猜應該不是的。”

從陳頌的微妙反應中,他已經得到了答案,只是不想將場面撕裂將彼此弄得難堪。

這會陳樂已經沒有了來時那樣慫和緊張,反倒化作悠然姿態拉開凳子落坐,以一副兄弟間友好親切姿態相對:“哥,恭喜你談戀愛了。”

他的話說得很真誠,但是笑容卻是那樣的虛偽。

對於弟弟忽然的態度轉變,陳樂反而更慌了,不知道他究竟是要耍一些什麽小把戲。

“嗯,”他只是那樣冷漠地回了一聲。

陳樂反而顯得自在,這會還給陳頌給倒上茶,嬉皮笑臉模樣看起來不過就是個青春正盛的小男孩,叛逆勁和頑態共存。

“放心吧,既然是你喜歡的人,那我自然是要好好尊敬的,沒準清妤姐以後就是我大嫂了呢。”

雖然他打心裏就瞧不起周清妤,但在陳頌面前還是少不了附和。

陳頌聽得出他話裏話外的言中之意,疑問道:“所以你是不打算回奧地利了?”

陳樂不喜歡奧地利這個詞,嬉笑冷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意。

他知道陳頌是鐵了心想要將自己給送出國,但越是這樣,他對奧地利就越是反感。

將杯中茶飲盡後,他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

“嘭”的一聲,杯子發出響亮的碰撞聲,在這安靜的書房內如異常響亮。

他的脾氣說來就來,耐不住性子急躁加身,緊抿的嘴角是他最後的不甘:“所以你打算像兩年前一樣將我綁上飛機像運送貨物一樣直達奧地利嗎?”

陳樂越說越激動,最後摁奈不住直直瞪著陳頌,躍躍欲哭、唇齒抖動。

他就是那樣沒底氣,反駁的是他,委屈的也是他。

過許是哥哥當得久了,陳頌竟越來越心軟。

不管是噗噗還是陳樂,只要他們一哭,自己就無可奈何。

縱使萬般不願,陳頌最後還是默許了陳樂的留下。

“我尊重你的選擇。”

陳頌這會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他不可能縱容陳樂一輩子,像守護花苞一樣精心呵護。

他須得讓陳樂知道這社會的殘酷,要讓他意識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而後謹言慎行。

“呼,”陳樂長松一口氣,心中竊喜,暗爽不止。

方才還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會眼睛都發亮。

離開書房關上門那一瞬間,陳樂搖擺著身體騰空半跳,嬉笑不止。

可正當他得意勁起來時,拐角處卻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陳樂餘驚未定,臉都被嚇白:“你要死啊?是想嚇死我嗎?”

周清妤神情淡漠,不茍言笑。

見陳樂被嚇得不輕,心情倒因此好了幾分,輕擡柳葉眉作高傲審視姿態。

嘲笑道:“才不會死呢,你的車技比我更嚇人。”

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要出一口氣。

陳樂聽得出她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因為那晚的事情耿耿於懷。

雖是心虛,但卻沒有要低頭的意思,反而語氣兇惡威脅:“你不就是仗著我哥才這麽囂張嗎?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就是一個玩物。”

對於這樣的嘲諷之語周清妤到不在乎,只是那玩物一詞......真的有把她給傷到。

一絲可見的悲傷被她藏於眼瞼之下。

傍晚,窗外下起雷鳴大雨

再加之天昏昏暗暗的,看著讓人感到壓抑。

和陳樂那番對話後,周清妤便將自己鎖在了房間裏,獨坐在窗臺發呆。

陳樂說得不錯,現在的她,還真有幾分玩物的姿態,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討陳頌開心。

“咚咚,”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是陳頌。

見周清妤沒有下來吃飯,他便打算來看看。

“清妤?”

那熟悉的聲線像是洪水猛獸撞入自己的耳海,將她的註意力強硬給拉了回來。

周清妤猶豫著。

幾分鐘後,這才慢悠悠前去將門給打開。

門開一瞬間,四目相對。

周清妤不喜歡這樣被陳頌直勾勾地盯著,轉過頭去躲避視線。

“怎麽了?”

陳頌是個眼尖的,一眼就看出周清妤的不對勁,上前一步貼近些關心道:“是阿樂的唐突讓你難過了?”

“不是......”周清妤否認,同時也在躲避和陳頌的親密接觸。

那樣明顯的躲避讓陳頌感到陣陣失落,他拉住周清妤的手將人給強制留在原地,傾身而上欲施加親吻。

就在唇瓣將要相貼,周清妤卻再次倔強地將人給推來,連忙拒絕:“別,”

因為陳樂的話,她這會自尊心作祟。

在她看來若是真應了陳頌的親吻,也就意味著坐實了玩物這個身份。

陳頌撲空,呆滯在原地。

他不解:“為什麽?”

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兩人還是那麽好的,這會忽然卻又有了距離感。

周清妤心裏難受,只得借口:“抽了煙就別親我。”

來的時候,他的確是因為郁悶而抽了兩根煙。

呼吸間,似乎還能感受到煙草的殘留。

知她抗拒,陳頌也就沒有再強迫她。

只是輕輕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帶有恕罪意味溫柔道歉:“我抽了兩根煙,你抽我兩巴掌,就當是平了,可好?”

不能親吻,會讓他感到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