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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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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他

從午夜到清晨,太陽再次東升。

房間裏,陳頌雙目無神躺在床上。

淋了一夜的雨,體溫極具飈升。

再看,已是38度。

皮膚熱辣滾燙、腦袋發昏,陳頌難受得很,幹躺著一點勁都使不上來。

門外,林風捧著熱粥和退燒藥來了。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了,裏面的人倔得要死,說什麽都不開門。

無奈,林風只得將周清妤給拉來了,畢竟她才是陳頌生病兼生氣的源頭。

林風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你來?”

周清妤不明狀況,甚至不明白為什麽被拉到了陳頌房門前。

“別了吧。”

昨天夜裏,陳頌莫名淋雨,而後又氣沖沖地走了,怎麽叫都不應。

周清妤這會心裏也沒底,畢竟陳頌這個喜怒無常,可不敢輕易去惹他。

思來想去,還是將東西推了回去:“你去,你是他的助理。”

林風:“你是家裏的老師,”

周清妤:“你是他的助理。”

林風......

他就多餘把周清妤給叫來。

兩人這會還在外面爭執著,聲音也不小,不出意外自然而然地就吸引了陳頌的註意。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陳頌噌一聲起床來。

是周清妤,她在門外?

陳頌火速起來,原本因為生病的蔫蔫模樣瞬間不翼而飛,小跑到落地鏡前整理自己的著裝。

“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

鏡子裏的他臉色蒼白,沒有絲毫生氣,往日酷酷的形象不覆存在。

但聽兩人還在外面爭吵,生怕兩人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愛好面子的陳頌趕緊來打衣櫃處翻找衣服打扮。

衣櫃裏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看著實在是膩了。

本身就氣色不足,穿起來只怕更顯得病懨懨的。

思索打量間,衣櫃側邊那一抹亮色花襯衫引起了他的註意。

陳頌將衣服給抽出來,滿帶疑惑:“我什麽時候買過這麽騷的衣服?”

紅的綠的黃的白的,妥妥度假風。

雖是猶豫,但他最後還是穿上了。

相對比方才那副精氣不足的模樣,現在看著倒好了許多,除了顯得有些花俏之外。

門外,兩人依舊在爭吵著。

“老師老師老師......”

“助理助理助理......”

誰也不甘認輸。

“吵什麽?”

門開了,一計中氣十足的男嗓音傳來。

兩人同時回眸,陳頌的花襯衫實在是太耀眼了,很難從中移開視線。

周清妤疑惑不已,不是說他病了嗎?怎麽現在看起來這麽精神。

花襯衫、大背後、看著像是要出去旅游。

一旁的林風也同樣震驚,這樣花俏的陳頌還真是少見。

林風趁機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周清妤,主動對陳頌道:“先生,周小姐見您生病了,特意給您送熱粥和藥來。”

然而周清妤可不認,只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是他給你送的。”

手上的東西燙手得很,她再次將東西還給林風。

林風:......

陳頌:......

他原本還真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此當做是周清妤對自己示好,可奈何這周清妤是油鹽不進,即便拿刀逼著她也不可能對自己低頭。

陳頌望著周清妤就來氣,望著被送回林風手上的粥更加來氣,眉頭已成川字。

原本就生病,這會更是氣急攻心,下一秒也許就要被周清妤給氣得吐血。

他不想再看到周清妤,轉身奪門而出,經過她身旁還特意撞了一下她的胳膊。

不然無以洩憤。

莫名被撞,周清妤只覺得莫名其妙。

果然陳頌這人就是喜怒無常,還總是喜歡對別人撒氣。

“愛吃不吃,”

周清妤才不管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去,她才不要理會像陳頌這樣的人,神神叨叨的。

最後,只留下林風停在原地。

走也不是,去也不是。

“剛才是一個人在生氣,現在是兩個人,壞事成雙,真好!”

走廊處,噗噗在柱子後面默默觀察著這一幕。

待他們離去,噗噗小跑上去拉著林風的衣袖,好奇問道:“林風叔叔,”

林風話被噎住,其實他比陳頌還小。

但礙於噗噗的身份,只得笑臉相迎:“怎麽了?”

噗噗撓了一下小腦袋,疑惑不已:“我哥哥剛剛為什麽要對周姐姐生氣啊?”

哥哥生氣的次數她見多了,幾乎每次都是鉚足了牛勁,氣沖沖的。

林風向來把噗噗當小孩,也就童言無忌了。

直言道:“因為你哥哥喜歡人家,但是人家又不知道,然後就生氣了唄。”

噗噗小小的腦袋裝滿不解:“喜歡一個人就要對她生氣嗎?”

林風搖搖頭:“這不叫生氣。”

準確來說,應該是:所有情緒都被所愛之人牽動著。

會因此感到苦惱,但卻又時時沈溺其中,甘願為之。

噗噗不會理解這些,但她卻記住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周姐姐並不知道哥哥喜歡她。

對於噗噗來說這可是很簡單的事情。

不就是不知道嗎,很好解決啊,直接告訴她得了唄。

花園裏,周清妤四處閑逛著

因為剛剛的事情,她氣不打一處來,轉而辣手摧花。

那幾朵玫瑰一大半都被她前幾日摘下來去做糕點了,只剩下零星幾朵還在上面。

但可惜的是,剩下的依舊沒能逃脫周清妤的毒手。

連根拔起,只剩下光禿禿一片。

不遠處,正巧走來的陳頌看到這一幕漸漸呆滯。

那是他養了將近三個月的花......

他天真地以為周清妤至少會給自己留一朵。

心愛的花被毀,陳頌那煞白的臉瞬間變得鐵青,眉間烏雲遍布。

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啃骨磨髕:“周!清!妤!”

身後傳來冷吼聲,冷不丁把周清妤給嚇了一個激靈。

不是,陳頌怎麽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後了,無聲無息的,可嚇人。

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周清妤下意識將手上的花骸給丟掉。

完了,被捉了個正著。

“不是,陳頌,你聽我解釋......”

陳頌氣壞了,緊握拳頭步步緊逼,鷹眼如亮劍。

面前這女人膽子似乎變大了,越來越不將自己看在眼裏。

慌忙之下,周清妤步步後退。

可身後就是一堵死墻,她根本無處可逃。

她想要解釋卻沒有絲毫底氣,根本不敢言。

眼看著陳頌離自己越來越近,不過咫尺之距離,周清妤像只地鼠一樣越縮越小,蝸居於墻角之中。

離有一步之近,那冷峻容顏倍數放大在自己面前。

陳頌輕微低下頭來,只要他再那麽輕輕挪一下下巴,就可以碰到周清妤光潔且白嫩的額頭。

她的身上似有一種魔力,吸引著自己不斷靠近,直到剩下毫米不過的間距。

碰到了。

陳頌的下巴輕輕掠過她眉間的碎發,流連不斷。

淡淡花香,沁人心脾,就連每一寸發絲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艷陽微光,寸寸暖陽落在她額前是那樣的閃耀,以至於陳頌不由得再次看迷了眼。

她越是害羞躲藏,陳頌就越發好奇,毫厘緊逼,直到她再無可逃之地。

被壓在其下,周清妤不敢大聲喘息,微翹睫毛如落難蝴蝶般緊張煽動著。

漸漸地,她的慌張開始和陳頌的心跳同頻。

“砰”

“砰”

“砰”

在那無人得知的暗角,卻有著屬於兩個人獨特的小世界。

出於身形和身高優勢,陳頌如一堵高墻將周清妤圍在其中。

他方才的小脾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蘋果肌輕擡、勾勒出絲絲笑意輪廓,柔情悄然上心頭,眼中星光比暖陽還要燦爛幾分。

若是放在往日,他定要狠狠責罰周清妤的。

可偏偏這會犯錯地周清妤卻心虛了,看著可憐得很。

他不忍心下手。

“知道錯了嗎?”充滿磁性的嗓音從耳邊響起。

周清妤這會還真就不由分說委屈起來了,瑩潤玉珠水光閃現。

本就清純的人,現在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不情不願別扭道:“錯了。”

陳頌些許意外,墨珠隨著周清妤的粉紅臉龐輕微流轉。

他感到口幹舌燥、不自覺泯了一下嘴巴。

這種感覺就像是,想親嘴。

“錯哪了?”陳頌不依不饒。

若周清妤知道自己在吃醋就好了,不然就白白生了一晚上的氣。

周清妤不敢直視陳頌,頭越來越低。

陳頌不喜歡被忽視的感覺,強勢勁上來,捏著周清妤的嘴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他這會有些嚴肅,顯得有點兇:“錯哪了?”

陳頌急切想要知道周清妤的回答。

忽然被迫視線相對,周清妤有點受驚,眼神可憐兮兮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那個壞蛋陳頌似乎又回來了,總是喜歡這樣脅迫自己。

她的聲音很小,就如蚊子飛過“吱吱吱”的,就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

“我不該折你的花。”

可陳頌不聾。

即便聲音再微小,他都能聽清。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不過瞬息,眼再無神,沮喪難掩。

算了,他就不敢對周清妤抱有任何期望的。

她向來就不在乎自己,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生氣。

他想要生氣,可看著面前可憐的她卻又有氣無力,沒再強迫她。

視線游離間,他註意到周清妤的手心紅紅的。

這才想起來她剛才在拔玫瑰花,也許是被刺刮到了。

陳頌指著一旁的黃玫瑰道:“下次拔那一盆,”

那盆沒有刺,不會傷到手。

周清妤糊糊塗塗的,不清楚陳頌在說些什麽。

想要問清楚,他卻轉身離開了,原先直挺的肩膀耷拉下去,背影難掩淡淡憂傷。

陳頌的行為舉止很怪,以至於周清妤沒法當做視而不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昨晚淋雨的時候?

他在雨中受盡摧殘,猩紅雙眼比閃電還要耀目。

不,不是昨晚,他的異常在自己住進陳家的時候似乎就已經開始。

只是.....這壞蛋陳頌怎麽忽然變得這麽溫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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