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蛋陳頌

關燈
混蛋陳頌

十月,漸感微涼

自媽媽走後,院子裏的樹一夜光枯。

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周清妤都沒有出門,每天躲在屋子裏喝酒賣醉。

她喜歡酒,辛辣卻又回甘,能讓人開心、且避免清醒,終日沈淪在虛幻美好世界中。

另一半,陳家書房裏

陳頌正在聽著林風訴說有關於周清妤的近日情況。

從葬禮結束之後,陳頌已經有十多天的時間沒有見過周清妤了。

她支撐不願被打擾,陳頌便給足她獨處的空間。

可是,眼看著她酗酒越來越厲害,陳頌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他允許周清妤發洩,但卻不能任由她亂來。

思來想去,陳頌還是將手中的辦公文件放下,拿起衣服轉身出門去。

他得去找周清妤一趟。

周家小院,屋內並沒有鎖門,陳頌只是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入目,院子裏滿是酒瓶,麥子酒香充斥在整個院子裏。

“周清妤?”陳頌輕呼喊一聲。

屋子裏靜泱泱的,並沒有人回應。

“嘶啦”一聲,身後的門再次被推開,些許噪音響動吸引了陳頌回眸。

他還以為是周清妤呢,意外的是來人竟然是阿斌。

阿斌進來時拿著好幾袋的東西,本想著先放下,可當看見不遠處陳頌站在那裏的時候卻楞在原地了

“頌哥,”阿斌卑微呼喊一聲。

陳頌不悅,冷眼以觀。

“你來幹嘛?”

阿斌同樣不滿,但礙於沒有底氣也只得憋著,不情不願回道:“來看看清妤。”

他叫得是那樣親近,以至於陳頌瞬間皺眉。

林風的回稟中可沒有關於阿斌來院子一事,也不知道他來幾回了。

但不管如何,只要陳頌在這裏,他就不會讓阿斌接近周清妤。

“有我在就行,你先走吧。”

他毫不客氣下驅客令,那般理所當然仿佛將自己當成了這樣子裏的主人。

“可是.....”

阿斌站在原地猶豫不決,他想要看看周清妤。

好多日不曾見面,他擔心得很。

陳頌向來不允許別人違背自己的命令,見阿斌僵持不走他不由得眉心緊皺,怒火眼中燒。

他急了,下意識摸向腰兜裏的手槍。

就在手槍即將拿出,身後卻傳來了一聲沙啞喝止聲:“是想要打架嗎?”

兩人共同轉過頭望去,房間門被打開了,來人正是周清妤。

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的酒,此刻臉龐還是紅彤彤的,身上套著一件悠閑的連衣長裙,頭發雜亂鋪在肩膀上。

雖然看起來很隨意,但卻有一種淩亂美感。

周清妤此刻心情十分之不爽,根本沒有給兩人好臉色,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後便往客廳裏走。

不願打擾她,陳頌只得將槍給塞了回去。

若不是給面子周清妤,他指定一槍就將阿斌給蹦了。

陳頌淩厲轉身,隨同在其後一起進入客廳。

不多一會,三人齊聚客廳。

周清妤不想理會他們,拿起一旁還沒開封過的酒熟練撬開。

喝了醉,醉了醒,醒了再喝,這就是她半個月以來日覆一日重覆的生活。

阿斌伸手牽制,勸慰道:“酒喝多了傷身,”

“滾,”周清妤白了他一眼。

陳頌在旁偷笑,心裏暗爽,渾身得意勁。

下一秒,見周清似要給自己灌酒,陳頌將酒瓶拿走,霸道直言:“已經喝了很多天了,不許再喝。”

周清妤冷嘲一聲,她最煩的就是陳頌這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人說話總是用著一副命令口吻。

“你也滾!”

現如今周清妤什麽都沒有了,不再懼怕陳頌,自然而然也就敢對他說重話。

“噗,”阿斌沒憋住笑。

這種被一視同仁的感覺真好。

陳頌臉都黑了......

他看周清妤真的是和糊塗了,以至於現在才這樣混賬。

陳頌一記冷眼直中阿斌,犀利且強勢。

敢當面笑他的人,似乎都已經死了。

阿斌瞬間笑容消失,低頭不敢望陳頌。

他也不想笑的,但奈何憋不住。

陳頌強悍起身,單手強臂拉著阿斌就往外趕。

他已經很有耐心了,容忍阿斌留到現在,若是再忍,估計就真要殺生了。

阿斌不敢說話,像個扯線木偶一般被拖拽出去。

中途他好幾次想向周清妤求救,但奈何周清妤看都不看自己。

“嗙,”一聲,大門緊閉,阿斌也被關在了門外。

門前揚起數顆風沙,盡數打在阿斌身上,灰塵撲臉。

“陳頌!”阿斌咬牙切齒模樣,恨不能咬死陳頌。

但奈何沒有這個能力,只得惡狠狠地盯著那扇緊緊關閉的門。

屋內,這會只剩下陳頌和周清妤。

雖是對立而坐,卻沒有視線相對,皆因周清妤此刻在逃避著。

“你想幹嘛?”周清妤對陳頌的忽然造訪感到不滿。

陳頌言簡意賅,目的只有一個:“跟我去陳家,給噗噗上課。”

周清妤別扭轉過頭:“不去。”

現如今媽媽已經不在,哪怕她掙再多的錢也毫無意義了。

“真不去?”陳頌再次確認。

周清妤依舊倔強,說了不去就不去,再說什麽也沒用。

陳頌輕挑眉。

行,這周清妤現如今還真是有種了。

不過嘛,要治周清妤,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李淑華生前給她留了一個玉佩,現在估摸著也是時候該拿出來了。

擔心周清妤看不到,他還特意在周清妤面前炫耀。

果不其然,周清妤一秒回神。

“這是媽媽的玉佩。”

她認得,這是奶奶留下來的。

周清妤下意識想要去拿,但是陳頌卻故意使壞,借著身高優勢特意將玉佩舉得高高的,使勁吊著周清妤玩。

周清妤急了,說話聲慌張且怒火沖沖:“我不管你是從哪裏拿到這塊玉佩,現如今請你馬上還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陳頌聽著不忍破笑。

怎麽辦,他真的好喜歡周清妤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貓。

她的威脅向來都是那麽有種,以至於讓陳頌為之深深著迷。

“行啊,跟我去陳家,我就把玉佩還你。”

“陳頌,”

周清妤氣憤跺腳,她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為了媽媽的玉佩,她還是忍了,咬牙切齒地忍。

門外,阿斌依舊在那裏候著。

見兩人同時出來,他還感到些許驚訝。

“清妤,你這是?”

阿斌看這架勢周清妤似乎要跟陳頌離開。

陳頌討厭阿斌這只粘人的狗,對著周清妤催促道:“上車。”

他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不給周清妤絲毫拒絕的機會。

周清妤倍感無助,想要對阿斌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噎了回去,轉頭十分幹脆上了陳頌的車。

算了,她跟阿斌之間已經存在隔閡,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關門時,陳頌特意使了兩分力道。

“嘭”的一聲,將阿斌給嚇了一跳。

陳頌為之張揚,眉飛色彩。

這關門聲也算是一個警醒了,好讓阿斌看清自己有多麽的格格不入,站在原地只像小醜。

汽車發動機啟動,陳頌猛踩油門加速駛離,只留給阿斌一股汽油煙、以及落魄。

阿斌氣餒,沮喪耷拉雙眼,哀怨不止。

他自知自己沒用,但目光所到之處還是忍不住追逐周清妤離去的身影。

若是到了陳頌身邊,只怕以後再見面就很難了,很難很難。

公路上,汽車正在疾馳著。

周清妤拉下車窗,任由冷風入懷,強迫自己清醒。

半個月沒出來,這個小鎮似乎又變了樣。

變得好看,也變得陌生了。

車內,擔心周清妤楞著,陳頌特意將暖氣給調到最大。

半個與不見,她倒是變了許多。

冷風撫過,她的發絲隨風飄揚而起,盡顯破碎。

相比於之前的倔強模樣,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小刺猬,不僅與人保持距離感、還攻擊力十足。

就連陳頌也不懂,他怎麽就攤上這樣一個人了呢,還莫名喜歡上,真是造孽。

不過二十來分鐘的車程,兩人就抵達陳家。

站在陳家花園內,周清妤伸手問道:“玉佩呢?你說過只要到了陳家就還我。”

陳頌楞了一下,這倒像周清妤,想要什麽從來都不避諱。

“咳咳......”陳頌假意咳嗽兩聲,借故推脫。

“先去上課,噗噗還在房間裏等你呢。”

周清妤不樂意了,脾氣說來就來:“王八蛋,你騙我。”

忽如其來的一聲吼叫將陳頌給嚇著了,這獅吼功是他從前沒有見過的。

陳頌不再溫柔以待,要是好聲說話反而會讓這丫頭更加得寸進尺。

為了拿住周清妤他只得再次回歸強悍模樣,富有磁性的聲線冰冷入骨。

威逼和恐嚇,他最是拿手了。

“你可以不去,我也可以馬上就將這玉佩給摔碎,讓你看看什麽叫做真正的王八蛋。”

這周清妤,總能把他給氣著。

“你.......”周清妤被噎住。

也對,她認識的陳頌就是那樣的混蛋,威脅和強迫的手段總是那麽令人作嘔。

即便再氣,周清妤也還是得忍著,心中怒氣千斤起,幾乎壓得她轉不過身來。

周清妤不願再看見陳頌,將所有怒氣都聚焦在腳上狠狠踩了陳頌一腳。

既然要她上課,就得受得了她的脾氣。

陳頌痛苦得五官變形,慘叫聲充斥在整個後花園。

“啊......”

“周清妤!”

“哼!”周清妤還沒有洩氣呢,白了他一眼後才依依不舍轉身離開。

該死的陳頌,等逮著機會早晚要狠狠地打他一頓。

待周清妤走後,站在不遠處的林風趕緊上前去攙扶陳頌,心疼問道:“沒事吧?”

幾天沒見,這周小姐的脾氣看起來似越發暴躁了,這會居然還敢對先生動手。

陳頌冷汗直出,脖子都紅了。

但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推開了林風,嘴硬道:“沒事。”

不就是區區一腳而已,他頂得住。

“死丫頭,有本事就把我另一只腳也給踩了!”

他有的是頂尖醫療團隊,任憑周清妤怎麽踩都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