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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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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命

回到病房裏,李淑華對著周清妤語重心長道:“清妤,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錢財,知道嗎?”

“嗯,”周清妤乖巧應下,雖表面看似平靜,但實則內心忐忑不已。

這樣的無條件贈與媽媽都表示反對,若是讓媽媽知道自己借了高利貸豈不是要氣死。

越是這樣,周清妤就越加難安。

為避免媽媽多想,周清妤只得先應下:“我知道了媽媽。”

回想起方才林助理過來送錢那一幕,周清妤忽然間驚聲坐起。

“不對,”周清妤總覺得哪裏不對,這會才想明白。

“怎麽了?”李淑華不解,不明白周清妤為何忽然這麽激動。

周清妤回望媽媽,肉眼驚慌。

剛才林風來的時候,對著媽媽李淑華可是直接喊“伯母”的,這樣的話不就意味著林風早已得知了媽媽的身份。

既如此,陳頌肯定也知道了媽媽的存在、知道她們家所有的一切一切。

所以那天在走廊裏,陳頌是故意拉著自己走到媽媽身旁。

一切的一切,不過都是陳頌使壞在耍自己。

“可惡!”

她就知道陳頌不是個簡單的人,不曾想自己竟然在這其中被耍得團轉轉,而她的掩飾在陳頌眼裏也許只是個笑話。

李淑華莫名不安:“是發生事情了嗎?清妤你快告訴媽媽呀。”

望著女兒那赤白的小臉李淑華更是憂心了。

周清妤不知道如何跟媽媽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有口難言。

她不願媽媽知道這背後的骯臟事,只得裝作生氣急中生智編理由道:“太氣人了,我這才記起有一部分的家教費還沒有收回來。”

李淑華要被嚇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太嚇人了,我還以為是你出什麽事情了呢。”

周清妤勉強一笑,手輕微抖動難掩慌張。

她不知陳頌到底想做些什麽,每一個反常的行為背後都充滿了不解和恐懼。

看來這地方真的不能久呆了,明天等媽媽化療結束趕緊就得走,省得夜長夢多、再生事端。

離開病房之後,周清妤拿出手機來給阿斌發了一條休息:明天晚上就拜托你了。

她若是和媽媽一起走的話,只怕會太過顯眼。

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能拜托阿斌了。

沒一會,阿斌的回信就來了。

“放心吧,一切交給我。”

將一切事情都安排好,周清妤便回到自己的病房中。

走在這長廊中,想起陳頌將她藏在衣服裏那一幕臉蛋不自覺溫熱漸泛紅。

現如今看來,更多的還是調戲意味。

“真是壞到骨子裏去了。”

另一邊,陳家別墅

“阿嚏!”閑坐在花園中的陳頌毫無預備打了個噴嚏。

“什麽?又拒絕了?”

像是意料之外、但在陳頌看來卻又是預料之中。

“是的,”林風冒出幾個小冷汗。

只要是周清妤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難搞。

陳頌不死心追問:“你真的給她了嗎?無條件幫助你說了嗎?”

“是的,說了,無條件幫助;不僅是周小姐,就連伯母也是親口拒絕。”

陳頌不爽,轉身回坐到椅子上,一呼一吸盡顯急促。

強給不行,硬塞不要,軟磨直拒,這周清妤還真是讓人無計可施。

陳頌疑惑道:“她這些天都沒有打工、沒有收入,不拿我的錢,哪裏有錢給她媽媽治病?”

思來想去,陳頌終究還是想不出答案,只得安慰自己周清妤是在故作清高。

林風也沒敢多說其他什麽,放下支票以後趕緊識相離開。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這偌大的花園又只剩下陳頌一人;

即便滿園秋色,也還是孤獨且寂寥。

望著那被剩下的支票,陳頌的目光也因此停留而陷入沈思之中。

“你以為不收我就沒有辦法了嗎?”

陳頌輕聲哼笑,雖淡目凝視、實則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

既然總歸是要交醫藥費的,那他就拿錢先交了便是,難不倒他。

“哥哥,”

噗噗從不遠處走來。

“嗯?”陳頌順手將人抱起。

“怎麽了?”

噗噗將剩下的面包塞到陳頌嘴裏,問道:“周老師什麽時候來呢?”

陳頌無奈輕笑,隨後將嘴裏的面包全部嚼碎咽下。

“快了。”

只要將醫藥費給交上,按照周清妤那性子定然會乖乖來到他的身邊做報答。

噗噗聽著不由得開心了幾分,無比期待周清妤的到來。

緊接著噗噗繼續追問道:“那二哥呢?二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數了數時間,她已經有兩年時間沒有見過二哥了。

“二哥啊.......”說到陳樂,陳頌感到些許難為情。

看來,撤訴一事得加快了。

若是可以,陳頌倒也是想讓陳樂在這個中秋節之前回來,一家人好好吃上一頓團圓飯。

期待著兩件好事的到來,陳頌也因此心中多了幾分喜悅,笑顏溢於眼角。

這邊的陳頌倒是笑得開心,然而醫院裏回到病房的周清妤卻氣炸了。

她不過就出去了十來分鐘的時間,放在包包裏的十萬塊錢卻不見了。

慌忙之下,她只得拉住了前來巡房的護士。

“你好,請問方才有誰進過這個房間嗎?”

護士看了一下房間,搖頭表示:“不太清楚,我也是這是才來巡房。”

見周清妤神色恐慌且還帶有些許著急,護士問道:“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周清妤本想著將十萬塊錢丟失一事說出來,但是回想到媽媽就在不遠處的病房內,這會又不敢說了,欲言又止。

要是傳出來讓媽媽知道了,或許會更麻煩。

無奈之下,周清妤只得搪塞道:“沒事,沒事了。”

只是想到那十萬塊錢,終究還是心如刀割難忍。

“行吧,”見周清妤沒有其他事情,護士便離開了。

周清妤還是不死心,接連幾次翻找那空空如也的包包;包包裏找不到便在房間裏找,直到將整個房間都給翻過來。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越是看著這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周清妤便越發沮喪、漸漸地只剩下絕望。

眼淚無聲劃過臉頰,她就是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來,無聲將這苦楚全部都咽在肚子裏。

“就欺負我,是嗎?”

明明她的生活已經那麽難了,卻還是要面對數不清的苦楚,咽下咬牙難壓的委屈。

無以哭訴,無以解決,只剩下細聲抽噎將這小小的病房填滿;

直到悲秋夕陽落、所有的不甘都被黑夜吞滅、讓本就弱小的人成為被情緒左右的紅眼怪物。

豎日

輾轉悲傷到初晨,周清妤拖著疲憊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向衛生間。

哭了一個晚上,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難看極了。

周清妤將水池打開,裝上滿滿一盆涼水,低頭將臉全然浸潤在涼水之下,任由那冰涼寒意充斥在整個鼻腔。

在涼意的襲擊之下,周清妤被迫清醒了幾分。

帶著這份清醒回歸到現實,心中痛處又再次揪著揪著,憂愁難下。

清洗過後,周清妤換上一身利落運動服,佩戴好口罩之後便出門去。

這十萬塊錢是她拿尊嚴換來的,是她的命。

不能白丟了!

醫院一樓,安保監控室

“嘶啦”一聲,那沈重的鐵門被推開。

此時裏面的保安正在打游戲爆粗口,全然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周清妤正在步步接近。

“會不會玩?不會玩去死,老子拿這麽好的裝備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接近保安身後,周清妤用力將保安的椅子扭轉,下一秒迫使保安轉到自己的面前。

“我的媽......”

忽然被扭轉椅子把保安都給嚇壞了,這會面前出現的人臉更是把他嚇得面目齒白,連帶著說話都說不清。

“誰....誰啊你,”

周清妤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視線落在了手機的游戲界面上,問道:“這裝備多少錢,我給你買。”

保安不明所以,但是礙於周清妤那清冷又強悍的氣勢只得勉強壓下口舌說道:“九.....九百九十九。”

“拿著!”

周清妤將口袋裏的一千塊錢重重放在了保安小哥的手機上,隨即順著椅子轉動的位置將小哥拉到了一旁。

清空位置後,周清妤來到監控臺前。

醫院所有的監控都在這裏,若她想找到偷錢那個人,只能從這裏找了。

保安小哥見錢眼裏開,咧嘴大笑將錢都裝進口袋裏。

快步跑到周清妤身旁時,他這會儼然換成了一副討好模樣。

“你要看監控嗎?要找誰,我給你找。”

周清妤道:“五樓19號病房的監控有嗎?”

保安快速翻找了一下監控,隨後將走廊處的監控給調了出來。

“病房裏一般都是沒有監控的,只有走道外的監控。”

周清妤回想了一下昨日和陳頌出去的時間,隨即對保安道:“下午一點到四點半的監控給我調一下。”

“好嘞,”保安馬上照做。

周清妤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監控,眼神之犀利仿佛要將這鏡頭給看穿。

“加快,”

“加快,”

“再加快,”

望著那來往路過的人群周清妤幾乎要將眼睛給看花,看著看著就逐漸不耐煩了。

正當周清妤看得腦子暈乎乎時,一個來回在病房門口走動的可疑身影吸引了她的註意。

“停,就在這裏,往回倒到。”

“哪?”

保安一臉懵,拖著時間線往回拉了一點。

“這這這,就這,”

周清妤指著大屏幕上那個帶著口罩、身穿醫護服的中年婦女。

保安馬上將監控畫面摁住,正好將監控底下的人給停在了畫面上。

周清妤看了一下時間,在她出去期間在這病房內走動的就只有這個女人,看起來嫌疑巨大。

“這人你認識嗎?”

保安搖搖頭:“我平時連這門都很少出,醫院裏的人就沒認識幾個的。”

周清妤無奈嘆氣一聲,如若這樣便只能靠自己去找了。

離開時周清妤特意將監控上面的中年婦女給拍下,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單憑這一身衣服就可以鎖定是醫院裏的人。

如此一來,抓捕範圍便可以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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