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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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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張伯犯難的臉,我也一下子困惑了起來:

“張伯這到底怎麽回事?這螃蟹剛剛不是想殺我嘛!怎麽說我打錯人了呢!”

剛開口問,螃蟹就在一旁哭咽了起來,哽咽的聲音很是委屈,一邊吸著自己的鼻涕,一邊訴苦,“我還想問你幹嘛打我呢!還有我怎麽會跑這裏來了呢!”

他的問題也是我的問題,我也想問他為什麽來了這裏。

問完,張伯撓著腦袋走到了我和螃蟹的中間,頂著一副便秘的表情看了看兩邊,說道:“咱們都被玩了!這被打的哥們應該是被掛‘小人’了,還有哥們,你也別怪夏成,剛剛你是沒瞧見你行為,估計逮誰,誰都得揍你!”

張伯的話明顯有些偏向於我,按照他的話說,螃蟹是被掛了‘小人’,就是我們電影裏面經常看見的那種稻草人,只要把生辰八字掛上去,操作‘小人’,就能操作這小人綁定的真人。

知道是誤會之後,我也自知理虧,畢恭畢敬地朝著螃蟹鞠了一躬。

螃蟹是做叔輩的人,自然也就沒跟我計較,臉上的眼淚一抹,笑著吐了幾口唾沫星子就說沒事了。

過了這一茬,我爹又把話題給掰了回來,問起張伯和周老板下一步怎麽辦。

周老板不回答,張伯一直撓著他地中海,沈思了片刻之後,回答道:

“這不難,我大概也猜出對方什麽水平了,‘掛小人’這招都用上了,看來對方是真的急了!”

“此話怎講?”我爹很著急地就追問了上去。

張伯笑而不語,和周老板對視了一眼,周老板也笑而不語起來。

他這倆哥們到這關鍵上賣起了關子,到也確實是吊住了我的胃口,但張伯不理我,說是這件事情的成敗現在在螃蟹的身上!

螃蟹也納悶,為啥就到了他身上,遂而問了起來。

張伯蹲在,一只手搭在螃蟹的肩膀上,語氣深長的問了一句,“如果這個想殺人的人出現在你面前,你會害怕嘛?”

螃蟹一聽,冷笑了一聲,“哼?害怕?開玩笑~我螃蟹來去一個人,有什麽是我怕的?他要是敢出現,我拿屁眼子把他撕咯!!”

螃蟹這話明顯是在吹牛,但張伯要的就是他他這份態度,聽了螃蟹回答,笑了一句之後又接著問道:

“把你裝在棺材裏面你害怕麽?”

這回,螃蟹明顯猶豫了一會,躊躇了一下才接著開口說道:“要是抓那王八蛋,你把我埋了都可以!”

“好!要的就是你這態度!”張伯聽完螃蟹的回答,直接拍手叫起好來。

再然後,張伯這才跟我們解釋起了他接下來的計劃。

原來,昨天張伯跟周老板出去的時候,就是故意去散播謠言的,因為他倆一來,就猜出這想滅村子的人肯定是和這個村子有關的,說不定就是本村的人!

而且他經過一系列事情的分析,判斷出了這人行事極其小心謹慎,怕暴露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怕被下面的人知道。

這也就為什麽,四年前,這人屠村的時候,要把這一切栽贓給七夕,目的,就是害怕被下面的人查出來,等死了之後,會下去受酷刑!

所以,最後張伯就做出了一個決定,讓螃蟹躺在棺材裏面假死,然後把“螃蟹死前知道是誰幹的了,然後準備下去告狀。”這個謠言繼續散播出去!

如果這話被聽到了,對方肯定會在第七個晚上有所行動!

因為第七個晚上是頭七,是人死後鬼魂最後逗留的一個晚上,這個晚上死去的鬼魂會回來,然後去生前生活的地方看一眼。

螃蟹是孤兒,死了自然也就不用回家,所以他的鬼魂就會圍著他的墳墓轉幾圈,而那個時候,也是這‘人’最後的機會。

說幹就幹,張伯征求螃蟹同意後,就往他身上貼上了一大堆我看不懂的符紙,符紙貼完,螃蟹就說他有點累,然後睡了過去。

等到了早上,我們偽造了螃蟹死在路上的外頭的景象,然後張羅來了全村給螃蟹收屍。

可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想到這在下葬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因為螃蟹是孤兒,無兒無女,即使是四十多歲了,但按照祖宗留下的規矩,螃蟹算不得是個完整的人!

而且又是死在外面,祖訓有言,凡是暴斃在外的人,都是閻王爺要帶走的,這樣的人,不能埋進墳裏,而理應用草席裹住丟進河裏,把屍首餵了魚,這樣可以減輕在陰間的受到的酷刑!

這樣的奇葩規定,張伯和周老板剛到這個村子就因為這個鬧了起來,現在也不例外,周老板氣的滿臉通紅,牙齒咬的咯咯響,緊捏著的雙拳隨時就要打在人臉上!

一番爭執後,我們迫於“組訓有言”,村民迫於周老板拳頭,雙方都做出了讓步。

螃蟹不能埋,只能是把他的棺材放在地面上,然後用磚頭壘出一個隔心墳來。

就是那種類似於用磚碼起來的井壁,每塊之間都留著一個空隙,在外面能清楚地看著裏面的棺材。

原本,張伯要把螃蟹埋在地理,是因為在螃蟹身上貼的符紙必須要接上地氣才能完全發揮效力,這樣的話,螃蟹待在裏面七天,不需要吃喝,待在裏面七天就像是動物冬眠一樣,睡一覺就過去了。

現在棺材不能埋,符紙僅僅是剩下了壓陽的效果,螃蟹待在裏面,必須放足了水和吃的,還在棺材底下鑿了一個洞來保證他基本的呼吸。

可即使是這樣,讓一個人躺在這麽一個狹小的黑暗的空間裏面起來,其對身體很身心都是一個極大的折磨。

但螃蟹只是笑笑,拍拍胸脯又朝我們吹牛,“放心吧,才七天,沒什麽大不了的,等你們抓到了那人,記得先讓我螃大爺用屁眼子招呼他一頓!”

要不是有了螃蟹的大力支持,如果單單是我們,還真就有放棄了這個方法。

螃蟹沒後人,自然就不需要辦葬禮,當天下午裝進棺材後就被送上了山。

七天裏面,我們一直在於螃蟹保持著聯系,每一次他都只是呵呵一笑,“沒事!感覺還好,你們忙你們的吧!”

他雖然這樣說,但我們聽的出他語氣一天比一天艱難,所謂的‘輕松’不過是裝給我們看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七天,第七天,我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天剛剛黑下來,我們幾個除了我娘,全都躲藏在了我的螃蟹棺材的附近。

因為擔心暴露,張伯也給我們貼了螃蟹貼的那種符紙,符紙貼到背上感覺涼涼的,張伯解釋說因為這是陰符,就是為了中和我們身體的陽氣!

知道了原理,我就沒多問下去,沈默著開始等待。

本以為今天晚上也要向七天前一樣等到深夜,卻不料天色剛剛暗下來,張伯就招手示意有動靜!

根據張伯所指的位置,我們幾個都齊刷刷地把視線看了過去,果真就看見了一個蹦跶的影子朝著螃蟹的墳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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