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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關: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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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關:惡魔

一股陰寒的氣息襲來,韓老師也放棄了掙紮,室溫應該沒有多低,可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耳邊傳來“嘀嗒,嘀嗒”的聲音,像是水滴。

梁超看韓老師冷靜下來,就松開了她,開始仔細的尋找聲音的來源,“指揮中心嚴格控水,是絕不會有水滴聲的,這聲音…”

這聲音逐漸消失,韓老師感覺脖子上一涼,一滴水穿過了衣領,落在了自己的背上,下意識的向上看去,她看到一片漆黑之中,有兩個紅色的圓球,圓球中心滿是黑色的紋路,嚇得她直接癱坐在地。

原來這是一雙猩紅的眼睛,倒掛在天花板上,一身血紅,只有牙齒森白,四肢暴露出黑色的青筋,仰著頭,鮮血混著口水從嘴裏掉落下來,“嘀嗒,嘀嗒!”

“文清?”韓老師看的清楚,這個倒掛在天花板上宛如惡魔一般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尚文清!

看到自己被發現,尚文清從天花板落了下來,四肢著地,雙眼緊緊的盯著倒在地上的韓老師。

“文清,你怎麽了?”韓老師無奈的哭了出來,她知道,尚文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對是因為那個女孩的死,藍羽,雖然兩人的接觸並沒有多久,兩人之間也沒有感情可言,但是一個生命為了自己隕落,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能完全釋懷,更何況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梁超不知道尚文清的過去,只看到他此刻兇猛嗜血,從一邊拿起手槍,正是之前光頭掉落的那把,雖然不知道裏面還有幾顆子彈,但這種時候只能孤註一擲,將槍口瞄準了尚文清,對著韓老師喊道,“快躲開。”

“不行,你不能傷害他!”韓老師擋在尚文清身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就算死也不能傷害他。”

“你…”梁超看著眼前的傻女人,無奈的放下了槍,“那我們逃吧!”

現在的形勢很明顯,既然無法開槍,那就只能逃了,梁超拉起韓老師的手,向門外跑,“不知道他這個狀態能維持多久,但肯定有時間的限制,趁現在趕緊逃命吧。”

沒等梁超跑出兩步,一個紅色的身影已經從後方跳了過來。

尚文清雙手雙腳著地,簡直就是一只冷血的野獸,口中不斷嘶吼。

“嗷嗷嗷!”

尚文清撲了過去,梁超無法開槍,於是拿起地上的砍刀,怕用刀刃傷了他,所以用刀背格擋。

刀背抵在尚文清的手掌,卻卸不掉那一身的巨力,梁超被撲倒在地,死命的堅持。

尚文清牙齒湊了過來,距離梁超越來越近。

韓老師則從身後緊緊的抱了過去,一面害怕,一面忍不住抽泣,“文清,求求你,怎麽樣都行,快回來吧!”

尚文清周身冰冷,卻被一股暖流侵占了片刻,只是現在,任何的溫暖對他來說都是折磨,他一把甩開韓老師。

韓老師倒飛了出去,身體落在一張桌子上,瞬間將桌子斷成兩半。

尚文清雙手的力氣更大,將擋在眼前的砍刀用力的向前推。

刀刃距離梁超的喉嚨越來越近,而梁超,根本阻擋不了。

身後,韓老師拖著重傷的身體又爬了過來,她這次從側面抱住了尚文清,這次,她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一雙手臂上,任憑他如何晃動都甩不開這擁抱。

尚文清潛意識裏對女人還是保留著一絲溫柔,所以才會對韓老師的靠近始終留手。

身體外的溫暖和身體內的炙熱相互碰撞,讓尚文清感覺十分不舒服。

韓老師也不知道該怎麽緩解尚文清的傷痛,只是看著他顫抖的雙唇,下意識的就吻了過去,不管他的唇沾滿鮮血,不管他的牙齒滿是尖銳,她就這麽吻了上去。

韓老師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她實在沒有辦法。

淚水順著臉頰向下,經過紅唇,流入了尚文清口中,那淡淡的鹹味,飽含了不知多少辛酸苦楚,漸漸凈化了尚文清猩紅的雙眼,凝結了體內的那股炙熱。

尚文清睜開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女人,雙唇離開之後,輕輕的喚了聲,“韓老師?”

或許是此刻的溫柔太過突然,韓老師一時沒忍住,撲進了尚文清的懷裏,“文清,你回來了?文清……”

尚文清感覺身體一陣酸痛,像是沒了骨頭的一般,癱軟在韓老師懷裏,“老師,你怎麽了?”

“對不起,對不起,文清,都怪我,你怎麽樣都可以,只是不要再變成那個樣子了,可以嗎?”

“那個樣子…”尚文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是依稀記得…藍羽的死,之後被蔡虎的兩個手下狂毆,之後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梁超看到尚文清把刀丟了下去,身體仍騎在自己身上,而韓老師此刻抱著他,兩個人的重量同時壓在自己身體,“對不起兩位,你們聊天可以,但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

尚文清看到梁超,想到他是周強在這裏的臥底,也就沒怎麽在意,“我現在身上像是散了架一樣,沒力氣,老師,你扶我一下。”

“嗯,”韓老師站了起來,拖著尚文清的肩膀搭在自己身上,向一邊扶了過去,“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藍羽的死,這是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聲音有些悲傷,尚文清坐在椅子上,右手一招,取出了一個大瓶的恢覆藥劑,“我現在渾身癱軟,沒有力氣,居然不是瀕死狀態,也真是奇怪了。”

尚文清將藥劑註射進體內,沒過多久,身上所有的傷口同時開始愈合,不僅如此,就連體力都恢覆了,尚文清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又拿出一個小瓶的恢覆藥劑,韓老師身上的傷不重,只是被尚文清甩出去的那一下有些厲害,治療這些傷的話,一個小瓶的恢覆藥劑足以。

韓老師有些內疚,在身上的傷痛消失之後,再次撲到了尚文清的懷裏,一邊哭泣,一邊道歉,“文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沒事,這不怪韓老師,”尚文清摸著韓老師的頭發,像是在哄著一個小孩,“這一切都是章程伊搞的鬼,我一定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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