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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關:《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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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關:《獄》

尚文清還沒從剛才的實體震撼中回過神,眼前已經又被一片黑暗取代,四周滿是發黴和腐臭的味道,漸漸的,面部的觸感更加清晰,尚文清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頭上被套上一個黑色的布袋。

他試著用手去拉扯,可這袋子的下端,有一個繩結,他用雙手摸著繩子,感覺這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水手扣,於是他將繩子的兩頭反繞一圈,就將繩結解開了。

將頭上的袋子拿掉,他這才看見自己被關在一個封閉的房子裏,傾斜的視角,黴色的空氣,房子的大小約為20平,地面上幾只個頭很小的黑色老鼠盤在角落,嘰嘰吱吱的發出叫聲,唯一的出口是一扇木質的門,黑色的漆塗在表面,上面紅色的大字寫著“獄”!

如果不是正上方閃爍的燈,這房間裏怕是什麽都看不清。

和以往的游戲不一樣,這次居然沒有相關的片頭cg,而是直接進入游戲,這也意味著,這次的游戲將沒有任何的前提線索可循。

尚文清站了起來,自己身上此時正穿著黑色的皮靴,深色的牛仔褲,卡其色的外套,摸著後背,略顯疼痛,自己來這裏之前肯定被打了一頓。

這麽看來,自己應該是被綁架了,雖然知道不太可能出去,但尚文清還是來到了門前,試著開了一下門,隨著“吱呀”一聲,門居然打開了?

難道自己沒有被綁架,那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尚文清略顯忐忑的走了出去,出門的瞬間,身後的門像是被猛推了一把,重重的關上,當尚文清再向後看去的時候,那扇漆黑的木門已經消失,而身後是和周圍一般的白色墻壁。

門外是悠靜的長廊,兩邊的壁燈發著昏黃色的光,四周靜的可怕,就連老鼠吱吱嘰嘰的聲音都沒有了,此刻能聽到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幾張相框,相框裏是彩色的照片,裏面有四個人,中年男人,40多歲左右,頭發白了部分,但是神采奕奕,帶著黑色寬鏡,感覺職業不是老師就是醫生,很精神;漂亮女人,30歲左右,沒有化妝的面孔充滿魅力,嘴角淡淡的微笑,感覺很幸福;一對兒女,穿著淡藍色的校服,系著紅領巾,很可愛的看著鏡頭,四個人坐在一片桃花樹下,這或許是最幸福的一家人了。

其他的相框裏都是這四人的模樣,他們或歌或舞,只喜不悲,而到了最後一幅相框,女人的小腹隆起,這顯然是又有了愛的結晶,男人和一對兒女開心的為女人慶祝。

走廊的拐角,一座石英鐘不停的晃著尾端的鐘擺,時間指向23:43,秒針靜止,看來應該是壞了。

擺鐘的前面是一盆絲竹,淡綠色的,十分美好。

屋內的布置整體還算幹凈,看來清掃工作一直都有人來做。

尚文清慢慢走著,盡量不落下任何一點線索,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玻璃窗,他試著推了兩下,卻無法打開,突然一道驚雷,劃破天際,窗外的景色被閃電照亮,看窗外的建築風格,這裏應該是一處偏遠的小鎮,不多時,就劈裏啪啦的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在玻璃窗上肆意的滑落,流下的痕跡十分順滑,雖然隔著窗戶,依然可以聞到窗外淡淡的泥土腥味。

尚文清本想著繼續往前走,但是窗外的漆黑,使得玻璃成了一面可以反光的鏡子,身後本應什麽都沒有,可現在卻多了一個虛化的影子,這影子不時的閃爍,很快靠近他的背後。

尚文清猛地轉身,果然看到了這虛化的身影,居然一個女人,這女人比自己高了一尺,身上穿著紅色的裙子,裙子破出幾個口,露出森白的皮膚和愈合成疤的傷口,那傷口觸目驚心,應該是被人狠狠打過,頭發幹燥的像是很久沒有洗過,散發令人作嘔的味道,兩只眼眶空洞,一雙眼睛裏盡是瞳白,只有那眼睛的中心有一個如痣一般的黑點,眼眶四周血肉模糊,鼻子被整個削去,露出白色折斷的鼻梁,嘴唇向兩邊裂開,沾滿黃垢的牙齒張了出來。

這世間想必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受住這番駭人的景象,尚文清嚇得大叫出來。

“啊~”的張大了嘴,而這女人則用她幹燥的手直接拽出尚文清的舌頭,慢慢的拉長,鮮紅的舌頭經受不了巨大的蠻力,從嘴裏被硬生生拔掉,尚文清口中噴出巨量的鮮血,捂著嘴趴在地上痛苦的忍耐。

這一攻擊實在是太過突然,沒想到這次的高能居然這麽快就出現。

當他再次看向眼前的時候,這女人已經不在了。

突然出現和消失,這女人肯定是鬼了。

尚文清捂住嘴巴,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沒有血再流出來,尚文清慢慢站了起來,口中只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已經說不出話了,不過這游戲裏就只有自己一人,所以能不能說話也無所謂了。

游戲還要繼續,身後的走廊已經沒什麽看頭,向右拐的話有一扇紅色的門,門上的把手是金色的,試著推了幾下,尚文清才發現這間房是無法被打開的。

門的對面是另一扇窗戶,窗戶前封著長長的窗簾,尚文清拉開窗簾,雨依然下個不停,只是這次,沒有再出現那恐怖的女人。

正上方的天花板懸掛著一盞吊燈,裏面的火燭無風自搖,油燈旁是一副彩色的油畫,畫的層次分明,主色調為暖色,內容是上帝降臨,懷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在啼哭,上帝卻在微笑。

繼續往前走,可以看到一個朱紅色的木質衣架,上面掛著一些男士的服裝,尚文清試著去拿,但是雙手卻直接穿過了這些衣服,看來自己是沒法換衣服的。

衣架的前面是兩階樓梯,樓梯上有一層淡淡的灰塵,這裏應該是玄關,只是玄關沒有燈,所以看起來有些陰森,面前的門看起來也是黑色,尚文清握住門把手,直接拉開。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眼前居然和剛才自己走出被關的房間一樣,是那條最初的長廊,墻上掛著一家四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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