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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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有你》第五季, 在廈門之行後, 到香港繼續拍攝的計劃最終沒能成功進行下去。

因為無論是節目組還是廣大網友, 都沒預料到,繼“周憶瀾虐狗”事件後, 等待他們的,竟是一塊巨大的瓜田。

眾所周知,周憶瀾在拍攝《蛇妖傳》期間曾幫助了一位摔倒老人,其壯舉被路人無意間拍攝, 傳至網絡, 甚至受到過國家官媒的轉載大力宣傳。他“善良友愛”的形象也正是從那次時間開始奠基。

殊不知最先的一則爆料, 就是從這則舊事開始的。

當年的摔倒老人已經過世, 但其親屬竟然在網絡上公開發表聲明,稱當年曾受到周憶瀾及其經濟公司的恐嚇與賄賂, 救助老人的青年實則另有他人。

此聲明一出,網友一片嘩然!

大部分的粉絲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上粉周憶瀾的,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自己的欣賞就所托非人了。他們心心念念維護的偶像, 實則是個小偷, 他所做的行為甚至比偷盜錢財還要可惡,他偷竊的是另一個人的良好美德。

網友表示:

“簡直是年度大瓜啊!!編劇都不敢這麽寫吧?但周憶瀾做到了!”

“說真的, 一開始我就覺得周憶瀾這人面向不好,每次都歪著嘴巴笑,看上去就心術不正, 都說相由心生, 嘖嘖。”

“誰能證明這親屬的話屬實?我看這爆料親屬的品性也存疑, 當時怎麽不曝,現在跑出來博眼球?我相信我的憶瀾哥哥,這事肯定另有隱情!!”

“憶瀾女孩沖啊!!哥哥我們挺你!!”

“樓裏有些腦殘粉真的沒有下線,驚了!”

……

這件事引起了國家官媒的極大重視,成立小組徹查此事,意在嚴懲這樣冒名頂替的不正之風。

路人網友紛紛轉發支持,可當他們看到事情真相的時候,大快人心之餘更多的是瞠目結舌,誰都沒有想到,當年真正幫助老人的,竟是曾經在《蛇妖傳》中飾演過周憶瀾替身的林生!

周憶瀾和林生那看似好友的熒屏關系,不得不令眾網友多了些思量。

官媒當即發長篇文章批評周憶瀾有違傳統美德的行為。

很快,林生所在的薰霖傳媒也發出聲明:

聲稱林生當年曾經過多方渠道,試圖揭露事件的真相,可惜當時他還在讀書,沒什麽社會地位和反抗力量,並且受到了周憶瀾方連同校方的退學威脅,只能息事寧人。

加之周憶瀾方假意道歉,迷惑了單純的林生,後者見他有改過之心,本欲原諒他,萬般沒有想到他竟然在《餘生有你》的拍攝期間,故意將年久失修的自行車安排給林生,令其腳部受傷。可見周憶瀾並無任何悔過之心,其心可誅,甚至想借此永遠掩蓋掉自己行過的惡事。

對此,薰霖傳媒就“周憶瀾冒名頂替”、“周憶瀾蓄意傷人”、威脅賄賂等一系列行為,已提出律師函,以此來維護林生的正當權益。

現下不止是林生的粉絲炸了,連網友們都看不過去了:

“??蓄意傷人?說謀殺都不為過了吧?這周憶瀾好歹毒的心腸!!”

“見林生現在出名了,當年做的醜事兜不住了,所以想殺人滅口?”

“天啊我看這新聞我都要哭了!我們生生哥哥到底受了多麽大的委屈啊!還受傷了,我都要心疼死了!”

“為什麽要讓我在教資考試之前吃這瓜!!根本就沒心情覆習了,不停地在刷手機……”

“求上面徹查林生學校,若真存在收受賄賂之事,對林生還有其他學生太不公平了!”

(強排!)

( 1)

( 2)

……

“我現在特別關心生生哥哥的身體,我剛看有網友說,在廈門看到生生哥哥坐輪椅,我心裏真的特別難受,太憋屈了!!”

“憶瀾女孩們怎麽都成啞巴了?啪啪啪打臉聲真的好聽!!”

……

當安謙和林生轉述網上這些事的時候,林生正和紀曜禮坐著節目組的保姆車,前往機場的路上。

安謙冷笑一聲,“林先生,又出新消息了,說是周憶瀾的粉絲會已經解散了,他的粉絲們集體脫粉。”

紀曜禮一直握著林生的手。

林生靜靜地聽著,面上的神色不悲不喜,想到自己曾經面對著萬千網友,說任何話都沒人願意相信的過去,現在情況倒過來了,倒覺得心情覆雜。

但痛快還是占多數的,事情的真相,終於得以還原,他長時間壓在心底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能夠挪開了。

那老人親屬之前不願意出面,現在卻是第一個站出來。因為他發現周憶瀾即將垮臺,他們不再會有依仗。而此時再來求紀曜禮,紀曜禮連他們的電話都沒讓接。他們全家日夜都睡不著覺,遂想通,與其被動受到牽連,還不如主動出面承認錯誤。

但無論如何,他們因為貪戀,該受到的懲罰,一樣也不會少。

“林先生、紀先生!這……這萬柏浩也發了微博……”安謙突然發聲,眼裏劃過驚訝,將平板遞給了林生。

整個車內的人聞言,都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十分鐘前,萬柏浩以個人的名義就自己和周憶瀾的關系發表了看法:

“今早起床,我的微博消息突然多了很多,嚇了我一大跳。仔細看過才知道是有關憶瀾的事,震驚之餘,對此我真的很痛心,但周憶瀾和林生之間的事我一概都不知情,因為個人檔期的原因,《餘生有你》的拍攝我還沒有加入。

但,我和憶瀾畢竟有過一段時間的感情之實,對他做出這樣道德敗壞的事,我很痛心,我先代他向林生致歉,也向網友們致歉。

“現在我正在和憶瀾商量結束感情關系的事,毋庸置疑我是真地對他動心過,不過是在不知道他這些劣跡斑斑的事之前。我喜歡一個人便會全身心地付出,不會在乎他的過去和身份,所以從來沒有把周憶瀾曾在夜總會工作過的事情放在心上,職業不能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可我現在恐怕沒法繼續了,因為我發現了另外一件令我難以接受的事。

“周憶瀾捐贈給福利機構的金額與實際不符,就例如他前陣子對外宣稱對聾啞學校捐贈兩百萬,其中一百萬為資金,另一百萬為同等價值的生活學習用品。可我得知,他給孩子們買的用品都是偽劣貨,其總價值不超過五十萬。獻愛心本是好事,但做成他這個樣子,實在有違道德,那些可都是孩子們用的東西啊。

“加之他虐狗的事情也出現了,我這才看清他是一個品行有問題的人。我曾和他爭吵過,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很疲憊,所以我決定結束這段關系,希望大家諒解我自私,也希望周憶瀾能加以悔過,重新做人。”

林生看完,和紀曜禮對視一眼,這萬柏浩在這個時候發聲,明顯就是在撇清和周憶瀾之間的關系。

網友們也很會抓重點,扒著“周憶瀾曾在夜總會工作過”這句話深挖,竟然挖出了他曾一夜馭幾男的事,甚至還做到一個會所的“鴨王”,前粉絲們大感被欺騙,甚至不少人當場粉轉黑。

偽捐贈的事情造成的社會影響極其惡劣,聾啞校方已將周憶瀾捐贈的物品送檢,如若萬柏浩所言屬實,周憶瀾的形勢將越發嚴峻。

蘇子涵不作聲色地,擰開了瓶礦泉水給安謙,冷哼了一聲,“這周憶瀾是自作自受,壞事做盡,現在是報應來了。”

現下周憶瀾的事鬧得越來越大,節目組的計劃全被打亂,不僅要重新聯系新的嘉賓,就連第一期的拍攝,周憶瀾所有的鏡頭都得剪掉,不夠的時長還需要想別的鏡頭湊齊,拍攝時間被迫延後。

林生看到坐在身邊的麥子愁眉苦臉,默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麥子忙道:“這不怪你,是這周憶瀾自己不幹凈,我們節目組也不會接納這種有問題的嘉賓。我該慶幸,他的劣跡暴露得早,還有挽救的餘地,要是節目錄到一半,他的狐貍尾巴才露出來,那才是焦頭爛額。哎……我就是覺得這次的拍攝不太順利,有些心煩而已。”

紀曜禮抽出林生手中的平板,攬過他的肩,“別看這些了。”另一只手輕觸他的腳踝:

“還疼嗎?”

林生搖搖頭,“不大幅度走路的話,就還好。”

紀曜禮強調,“還是要用拐杖。”

林生很聽話地“嗯”了一聲。

蘇子涵見他們倆在說悄悄話,又裝作伸懶腰無意間回頭,看著節目組其他人都在看手機,於是他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把手握住旁邊垂著的安謙的手。

安謙的手比他細膩,握住的那一剎那,他心頭一軟,恨不得不管不顧地把謙兒摁在懷裏才好。

安謙渾身一顫,朝蘇子涵做眼色,後者只當沒看見,眼睛盯著前座,死牽著不放。

安謙瞥了眼紀曜禮,心裏緊張得不行,只要有紀先生在的時候,他都保持著工作狀態,這小動作他仿佛覺得自己在曠工似的,忙掙脫蘇子涵的手。而且最重要的,要是讓其他工作人員看見了,對蘇子涵不太好,他不得不為蘇子涵考慮。

蘇子涵的手心空了,委委屈屈地瞅了眼安謙,心裏癢得不行,遲早要把安謙變成自己名正言順的人。

……

廈門的一所酒店,陽臺處。

周憶瀾一手拿著煙,一手給舉著電話,破口大罵,“萬柏浩!我艹你媽,拍節目需要你的時候一天到晚找不到人,現在這麽快出來踩我一腳?你他媽真夠意思的啊!”

萬柏浩在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憶瀾,我說的都是實情,我確實才知道你做了那些骯臟的事。”

“那夜總會的事,不是你他媽故意說的?”周憶瀾氣得臉通紅。

萬柏浩不說話了。

周憶瀾吸了口氣,被嗆到,咳了好一會兒,“這麽快就急於和紀曜禮投誠,你這個孬種,老子瞧不起你!”

聽了這話,萬柏浩情緒也有些激動,“你都到這一步了,別硬撐了,好好承認錯誤吧,無論是牢獄還是賠償,都接受吧,別執迷不悟了!”

“接受你妹!”周憶瀾把未滅的煙頭扔到下面的綠化帶裏,他現在滿腔的怒火,恨不得把整個酒店都燒幹凈才好,只可惜天不遂他願,那煙頭慢慢熄滅了。

萬柏浩:“別把你說得多麽高尚,周憶瀾,我是真想和你好好過,可是你呢?心裏裝著其他人。和我在一起,你不就是想有進這個節目的機會嗎?你把我放在眼裏了嗎?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想過我的立場嗎?我告訴你!這都是你逼我的!我們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現在戲演不成了,我還要在這圈子裏混的,所以就去靠別的大樹,而你!沒資格指責我!”

說到這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還是做個人吧!”

“艹!!”周憶瀾還欲罵他,對方卻已經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他在陽臺氣得跳腳,忽地發現樓下行人有人拿手機,對著他拍照。

周憶瀾連忙進了房間,此時經紀人已經清好了行李,臉色發黑地看著周憶瀾,“走吧。”

他們必須得迅速回公司,給周憶瀾揩屁股。

周憶瀾有些遲疑地喚了聲,“哥……”

經紀人怨毒地看了他一眼,此時他十分後悔和他扯上關系,這麽多年受他蠱惑,還真以為他和紀曜禮有什麽關系,誰能想到原來都是他拿出來唬人的手段。

偏偏自己還和周憶瀾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他根本沒法像萬柏浩那樣完全摘幹凈,現在已經不是簡單丟到工作的問題,搞不好他們整個團隊都要和周憶瀾一起遭殃。

他沒法再給周憶瀾好臉色,和周憶瀾一同出酒店的時候,他一巴掌拍在周憶瀾的腦袋上,“還不把帽子戴上,你當你現在這張臉還很值錢嗎?!”

周憶瀾被拍得腦袋一陣發懵,低罵了聲,把帽子蓋上,將自己的腦袋遮得嚴嚴實實。

二人上了路邊公司派來的面包車。

他們剛剛坐穩,後座就上來幾個粗狂的黑衣男人,將他們擒住,摁在座位上。

糟了!他們意識到,車被掉包了!

周憶瀾劇烈掙紮,“你們想幹什麽?救命啊!唔!”他的嘴巴被塞了一塊布。

經紀人先鎮定下來,心裏雖然很慌亂,但還是鼓著勇氣道:“不知道你們想要我們做什麽?”

男人們不理他,面包車飛速地在路上行駛。

經紀人忙道:“你們是要周憶瀾吧?啊?給你們便是,能不能放我走?我保證什麽也不說!我保證!”他們的目標肯定是周憶瀾,因為後者最近得罪了太多人了。

“唔唔唔唔!!”周憶瀾沖經紀人亂叫。

男人們面無表情,二話不說對著他們一頓狂揍,專挑不在臉上顯現的位置,二人被揍得苦不堪言,疼得大汗淋漓,連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面包車停在一家私立醫院門口,經紀人和周憶瀾皆是一楞,難不成揍了他們還要幫他們治療?

二人在醫院後門,被幾個男人提到了皮膚科,然後經紀人被扔到了一邊,老腰磕在墻上,他疼得眼冒金星,但不敢動,因為他瞧見周憶瀾被捆綁住,被摔到手術臺上,然後上衣被幾人撕爛了。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無菌服的醫生進來,拿起旁邊的儀器,對著周憶瀾胸口那一個“禮”字紮了上去。

黑衣男人把周憶瀾嘴裏的布拔了出來,頓時—

“啊—”周憶瀾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手術室,儀器在他胸前游走,那個字漸漸消失,但留下了肉被烤焦的糊味。因被刻意忽略了打麻藥這一步驟,他疼得咬到了舌頭,血液從嘴角溢出。

他知道綁他的人是誰了,可他沒有辦法細想,因為他被疼暈過去了。

……

紀曜禮攙扶著林生下了車,這次不同於來時,粉絲們知道他今天要隨節目組離開廈門,不少人都等候在門口。

節目組的車刻意在比較偏的入口處停車,結果還是不少粉絲飛奔了過來,林生的小花生們一直都很懂事,沒有圍著林生過多打擾,可不少情緒錯弱的還是在偷偷抹眼淚。

林生笑著安撫她們,“沒事的,就是結痂看著嚇人,已經不怎麽疼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本來沒哭的人也跟著哭起來了,林生忙要紀曜禮給她們遞紙巾。

小花生們帶著鼻音,“生生哥哥你要趕緊好起來!”

“紀總幫我們好好照顧生生哥哥吧!求你了!”

“那周憶瀾太過分了,嗚嗚嗚嗚生生哥哥!!”

……

林生再待下去,她們會哭得沒完沒了,又囑咐了她們要註意自己的身體,然後被紀曜禮半摟半抱地快步朝裏面走去。

節目組始終跟著他們,但沒有靠得太近,給二人足夠的空間。

紀曜禮捏著林生的臉蛋,“你可別哭啊,你的小花生看到你哭,心更疼了。”

林生本來心口有些酸,被他這樣逗弄了一下,又笑了起來,“是不是一顆姓紀的小花生啊。”

喇叭裏,有航班在播報檢票信息,林生聽了忙道:

“紀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紀曜禮昨晚突然接到電話,英國有一個合作項目出了點問題,有些棘手,得他親自去一趟。

現下周憶瀾的事情也解決了,他總算能空出些心力。

他拉著他的手囑咐道:“三天我就回來了,安謙給你留下,有任何事情可以找他。註意休息,盡量臥床休息,醫生每天都會到家裏檢查你的腳傷。不聽話的話……”

林生俏皮笑笑,“不聽話你要拿我怎樣?”

紀曜禮湊近了他的耳邊,“到時候真要你下不了床。”

林生紅著臉,稍稍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紀曜禮靠在他肩頭,低聲地笑。

林生有些猶豫,“其實安助理跟著你的話,能幫上不少忙……”

紀曜禮:“你該知道,你才是讓我最掛心的。”

林生心裏都明白,不再多說。

趁大家沒註意,墊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喊了聲安助理,讓安助理扶著自己。

紀曜禮望了他一眼,“在家等我”,看到林生點頭後,才同趕來的副助一起離開了。

而林生和節目組的人又坐著候了一會兒,也登機了。

飛機駛上高空,城市逐漸消失在身下,入眼可見蔚藍的海。

來時的心境,和去時太不一樣了。沒有什麽,比被一個人毫無保留地愛著,還要令人心生柔軟了。

飛行時間正值中午,所以還沒坐多久,餐車就被乘務人員推來了。

林生微笑著,和安謙一樣,要了份意面。

空姐禮貌而又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請問是……豬先生嗎?”

林生詫異地看著她,又看了眼身邊,好像是在他說話,忙擺手,“不,我不是。”

空姐忍不住差點笑出了聲,然後把一沓餐巾紙放到林生的桌上,“祝您用餐愉快。”然後把餐車推到後面了。

林生莫名其妙地伸向這沓紙,吃意面而已,至於給他這麽多麽?結果手真的挨上去時,才發現裏面是夾著東西的。

他下意識地掀開第一頁,發現第二頁餐巾紙上寫著“獻給我的掌上明”然後後面跟個粗粗的右箭頭,示意他往下翻。

林生一眼就看出來著字跡是來自紀曜禮的,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幹嘛呀這是,都老夫老妻了,玩什麽情調呢。”

還用餐巾紙告白呢!

身邊的安謙聽到他的話,忙湊過腦袋,也看得起勁。

林生炫耀般地往他面前挪挪,大方分享,“我們家紀總啊,真可愛……”

安謙邀功般地道:“林先生,我實話實說吧,紀先生玩浪漫的手段,大半都是從我這學的……”他看到林生掀到第二頁,說話聲調一變:

“才怪。”

林生看著第二頁的玩意兒,抽了抽嘴角:“……”

竟然是一張林生睡著時,睡得頭發淩亂,雙下巴都擠出來的拍立得照片,真的醜到極致!看他穿的睡衣,好像是在龍景山度假酒店裏偷照的。

這紀曜禮竟然還拿黑筆在他鼻子上畫了個豬鼻子。

可……可愛個屁!

林生忙擋住,不讓安謙看到,後者默不作聲地嗦著意面,心道紀先生的求生欲真是負數啊。

林生在下面又看到了箭頭。

他忙翻開,第三頁:哈

第四頁:哈

第五頁:哈

……

第十五頁:哈!!

一沓紙連起來竟然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壞死了壞死了!林生氣鼓鼓地想,等著,他以後也要存一相冊的紀總醜照!!

翻到最後一頁,林生竟然發現裏面夾著一把鑰匙,只有半個拇指大小,原來這把鑰匙才是重點。

誒?他捏在手裏,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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