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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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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車廂裏的氣氛壓抑而凝肅。

塑料包裝在姬向晚的手中,被捏得“嘎吱嘎吱”作響。男人英挺的面龐上,含著晦深莫測的冷意,薄唇緊緊抿成不悅的直線。

奚辰緊盯著他泛起青筋的手,小聲提醒:“輕點,別把它捏壞了。”

姬向晚睫羽下壓:“你還在想著用它?”

不就是個玩具嘛,姬向晚幹嘛這麽生氣?

哦哦!應該是戳中對方那顆敏感的小心臟了!

奚辰偷偷瞄了眼他鐵青的面色,自顧自恍然。

於是,奚辰擺出一副理中客的模樣,勸慰道:“你要想開一點,它只是個過客!”

姬向晚完全想不開!

他陰沈地盯著手中的東西,看到包裝上有醒目的“極樂”“真實”字樣。一想象奚辰笨拙地拆開包裝、漲紅面頰使用它的樣子,姬向晚就恨不得把它拆個七零八碎。

車內短暫地寂靜片刻。

姬向晚突然開口:“它沒有溫度。”

奚辰反駁:“但是它點燃情緒。”

姬向晚指尖用力:“它不大。”

“確實。”奚辰上下對比了一番,表示讚同。

姬向晚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聽對方辯解:“但是它靈活方便。”

姬向晚:“……”

男人墨色的眼眸徹底暗了下去。

他抿著唇,用力地吐字:“它比不上我。”

見姬向晚自己提到這茬,奚辰便深沈地嘆了口氣。

他捧起對方輪廓清晰的臉,柔聲安撫:“老公~知道它比不上你。我現在就是應急用用,等你治好了頑疾,我們再重新奔向快樂世界。”

姬向晚一楞:“什麽頑疾?”

唉,他老公又不肯面對現實了!

奚辰憐憫地解釋:“還能有什麽頑疾?你不是不行嗎?”

話音落下,原本妒火滔天的姬向晚表情凝固,似乎陷入了不可思議的怔楞中。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反問:“你說……我不行?”

偏偏罪魁禍首對他此刻的心情毫無所覺,還在不知死活地安慰:

“沒關系,不就是不行嘛!說出來也沒有什麽值得羞恥的地方~所以我才說,我們可以試試用別的……”

奚辰邊安撫著,邊暗搓搓地去夠男人手中的工具。

蠢蠢欲動的小手忽然被人摁住。

奚辰懵逼地擡起臉,卻見男人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微笑:

“用別的多沒意思?不如試試用我。”

奚辰:“唔?”

車輛高性能的引擎傳來了發動的聲音,輕量化材料打造的車身在路上劃過絢爛的弧光。

奚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察覺到今天的車速似乎比往常快一些。

他右眼皮再次失控,開始不安地哐哐直跳。

為什麽有種不妙的預感……

奚辰忐忑地問:“老公,我們這是回家嗎?”

男人沈默地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奚辰眼皮一跳。

更、更忐忑了QAQ

很快,江邊別墅就顯露在視野裏。

姬向晚一個擺尾把車停在花園中間,長腿繞到副駕駛座旁,提溜出裏面縮成一團的小花瓶。

他一手攬著奚辰的背,一手穿過對方的腿彎,就這麽用公主抱的姿勢,面無表情地進了門。

傭人們此時都不在,空空蕩蕩的別墅內,只能聽見男人沈穩上樓的腳步聲。

奚辰在這種極端寂靜的場景中,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要大難臨頭。

“姬向晚……”

“抱著我。”男人低頭看了他一眼。

“……”

哼,兇什麽兇!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著!

小動物般的直覺,讓奚辰慫噠噠地抱住了對方的脖子。

兩人的距離一下貼得更近,沈斂的木系香水味道混著奚辰身上的沐浴乳甜香,勾纏出獨特的餘味。

奚辰心裏害怕,嘴皮子便像機關槍似的,突突突說個不停:“學弟的醋你吃,小朋友的醋你吃,玩具的醋你也吃!我不就是想用個玩具嘛,你幹嘛這麽嚴肅!狗男人,大壞蛋!”

姬向晚任憑他叫罵,淡淡地說:“你現在最好省點兒力氣。”

說著,他扯開了領口的第一粒扣子。

向來一絲不茍的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禁欲外表下性感的喉結和鎖骨。

隨後,奚辰便罵不出口了。

壯膽似的叫罵變成了一聲微弱的啜泣,又被男人溫柔地吞進腹中。

溫熱而輾轉的一夜。

*

痛。

全身上下都在痛。

四肢百骸宛如被車碾過一般,痛得奚辰差點兒以為自己又被創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感覺嗓子著了火般,幹啞得難受。

一勺蜂蜜水及時餵進了他的嘴裏。

奚辰如久旱逢甘霖,艱難地仰著頭嘬著蜂蜜水。

餵水的人很有耐心,一勺一勺地送到奚辰唇邊。末了,還替他揩去了嘴角殘留的蜂蜜水。

潤完喉,奚辰終於也有了罵人的力氣。

他半靠在枕頭上,憤怒地喊:“王八蛋!大壞蛋!”

“嗯。”姬向晚冷靜地照單全收。

他的眉目間已經沒有了前幾日的燥意,也不見烏雲壓頂的陰沈,搖身一變,儼然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男人放下杯子,伸手去夠奚辰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後,他柔聲問:“疼嗎?”

奚辰沒好氣地回答:“那麽大個玩意兒,你說疼不疼?”

“我家寶寶辛苦了。”

“喊得再親昵也沒用!”

奚辰想起昨晚的事情就生氣。

昨天姬向晚抱著他,一直鼓搗到了後半夜。奚辰脹得難受,嚶嚶哭泣著求饒。他又氣又急,被哄著把什麽話都喊了。

結果呢?

這混蛋喊完就翻臉不認人,甚至還換了個姿勢!

奚辰回憶起某個情節,耳廓熱得要命。

他趕緊打斷自己的回想,冷哼:“總之,我很生氣!是花錢都哄不好的那種生氣!”

姬向晚無奈地笑:“那辰辰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奚辰憤懣地隨口說:“想要我原諒你?先表演個跪榴蓮怎麽樣?”

他話音剛落,背後陷入了一片安靜。

奚辰艱難扭過身,卻發現床前已經不見姬向晚的身影。



讓姬向晚跪個榴蓮,他居然敢跑?

拔那啥無情是吧(艹皿艹 )

這下真的哄不好了!

奚辰胸脯劇烈起伏,氣得頭毛炸起,想要砸東西。

他嗞著火的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他剛買的臺燈,不行!這燈罩可是水晶做的!

床頭的紙巾盒,也不行!他可喜歡這盒子上的圖案了。

……

找來找去,奚辰只能對著枕頭“哐哐”錘了兩拳。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也就是這短暫的動作,牽扯得奚辰整個後腰都發疼。

他剛露出齜牙咧嘴的表情,腰部就被一雙大手牢牢地護住。

姬向晚扶著他慢慢躺下:“為什麽坐起來?”

語氣裏隱約有點心疼。

小花瓶沒有聽出來,他鼓著腮幫子指責:“還不都是你?你為什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我剛剛去拿榴蓮。”

鋪著絨毯的地面傳來悶響。

奚辰用眼角餘光望過去,果然發現床下放著個金燦燦、圓滾滾的榴蓮。

榴蓮殼看著又硬又厚,殼上的刺尖銳嚇人。

見男人真的要往榴蓮上跪,小花瓶抿著唇,忽然叫停:“算了。”

姬向晚單腿屈膝的動作停住:“?”

奚辰轉身背對著他,賭氣地說:“念在你初犯,我勉強不追究。”

他可不是心疼姬向晚。

他只是寬宏大量罷了!

嘀嘀咕咕的話,一字不落全部傳入了姬向晚的耳中。

男人眼眸中閃過笑意,將目光落在了奚辰的背上。

房間裏暖氣開得足,奚辰沒有穿衣服。

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遍布著星星點點的痕跡,像是奶油裏墜入的蔓越莓,美感與色氣並存。

姬向晚嘴角的弧度忽然更深了些。

大概是目光中的侵略性太過明顯,背對著他的奚辰打了個冷顫,立刻警惕地轉過身。

“餵。”

姬向晚的神色恢覆如常:“嗯?”

小花瓶沒觀察出什麽危險性,只能換了個話題:“你今天不上班嗎?”

“請假了。”

“為什麽請假?”

“方便照顧你。”

“……”

奚辰猝不及防被這句話擊中,心裏稍微有些熨帖。

他拖長音調,低低地“哦”了一聲。

隨後,奚辰猛然醒悟。

不對!把他搞成這樣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姬向晚嗎?

狗男人理所當然要照顧他!

搞那麽猛,弄得他人都要散架了,跟“不行”簡直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好麽!

奚辰心念急轉,又把自己氣成河豚。

他憤怒地掏出手機,劈裏啪啦打字查詢:

“老公太厲害了是不是病?”

“尺寸不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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