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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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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

等大出血買完那條項鏈,面有菜色的奚母趁機提出了吃午飯的請求。

奚辰眼珠一轉,高貴冷艷地點頭同意了。

三人在各自保鏢的護送下,到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高級餐廳內。

有求於人的奚母含笑表示:“今天媽媽做東,辰辰不用跟我們客氣。”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奚辰謹遵對方的意願,拿起菜單,哢哢哢就點了一桌最貴的菜。

奚母眼皮子抽搐,惡狠狠地對自己親生兒子使了個眼色。

奚立陽面上露出了不情不願的神情。

要不是他近期開始著手家族生意,還把幾個大錢都砸進虧本的項目裏,現在壓根就沒必要來看奚辰的臉色!

猶猶豫豫間,奚立陽的胳膊被自己母親擰了一把。

礙於母親的淫威,奚立陽只能和和氣氣地套近乎:“弟弟,聽說最近流感盛行,你多註意身體。”

奚辰敷衍地點點頭:“好的。”

奚立陽幹巴巴地補充:“有空常聯系。”

奚辰:“好的好的。”

“呃……這菜挺好吃的,你可以多嘗嘗。”

奚辰:“好的。”

奚立陽看著他不停輕點的腦袋,趁熱打鐵:“借哥哥一點錢花花?”

奚辰迅速搖頭:“不好。”

奚立陽:“……”反應挺快,套路失敗。

奚母瞪了眼沒用的兒子,轉而不客氣地對奚辰說:“辰辰,奚家把你從小養大,現在家裏出現困難,你借點錢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奚辰反問:“借不是不可以,但這錢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還呢?”

“白眼狼,我真是養出了個白眼狼!”奚母一聽,開始拍著大腿幹嚎,“現在大了,翅膀硬了,連一點點錢都要和家裏掰扯清楚!”

奚辰差點兒就被氣笑了。

那麽大的家族項目,那麽多的虧空,真要拿出錢來,豈止是“一點點”?

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出來,奚母對自己態度只有冷漠的利用,無關情分。

——當然,現在的奚辰還不知道奚家拿他聯姻,換了五個億大項目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奚辰早就把他們罵得狗血淋頭了。

看著面前還在哭鬧的奚母,奚辰抿抿唇,聲音似乎也跟著緩和了下來:“媽,其實不是我不想借錢,只是我老公根本不可能給我錢呀!”

護送在奚辰身後,天天看他一擲千金的保鏢們抽了抽唇角。

奚立陽立刻反駁:“你放屁!上次社交晚宴,你不是還在炫耀自己老公嗎?”

奚辰看著他,激憤地拍桌:“你不知道,他心裏只有工作,壓根就不珍惜到手的我!每天對著如花似玉的老婆,都能心如止水,兩眼空空!”

說到最後,奚辰被激起了一些欲求不滿的憤怒,生氣生得真情實意。

這副怒發沖冠的模樣,當即就把對面的兩人給唬住了。

奚母和奚立陽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奚辰語調一轉,給他們畫大餅:“這樣吧,要不媽媽和哥哥先借我一個億花花,等我憑借美貌搞定了姬向晚,再來回饋給你們錢,保準入股不虧。”

竟然開始反向借錢了!

奚母一得知養子並不“受寵”這個信息,當即也沒有了與奚辰扯皮的耐心。

她虛情假意地幹笑了兩聲:“哎呦,辰辰你先跟向晚過好日子再說吧!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奚辰淡定地補充:“走之前記得先結賬。”

奚母高跟鞋一崴,怒氣沖沖地刷了卡。

*

奚辰心滿意足地吃光了一桌高級菜肴,在保鏢的護送下回了家。

一天不見,有點想念!

負責開車的司機剛將車輛行駛進花園,奚辰的餘光就瞥見了矗立在噴泉旁的身影。

“總裁杵在這裏,是專門等我的嗎?”奚辰樂顛顛地跑下車。

姬向晚的視線落了下來,將奚辰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見對方全須全尾地回家,男人緊蹙著的眉頭方才舒展:“奚家把你帶走了。”

奚辰伸出手,抵在他的眉心中間:“我可沒有吃虧!我狠狠地宰了他們一筆!”

他繪聲繪色地將方才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借這麽多錢還不打算還,那這還是借嗎?這分明應該叫搶錢!”奚辰歡樂地拍手,“還好你老婆我憑借聰明才智,才沒有上當!”

他小臉朝上微微仰著,笑得眼角彎彎。

男人垂眸望著他,淺色的眸光醞釀著少見的溫和情緒。

“姬向晚,你怎麽不誇誇我?”奚辰得寸進尺地要求。

溫熱的大手輕輕捏了捏奚辰的耳垂:“誇你什麽?誇你說我心如止水、兩眼空空?”

噢,這兩個形容詞他剛剛可沒跟姬向晚透露!

奚辰目光一掃,身後兩名保鏢迅速低頭。

果然是你們兩個漏勺!

*

奚家來堵人這個插曲過後,時間很快就推移到了周末。

王傑克訂的那家會所坐落在商圈對面,內部裝修高檔又不失格調,有種鬧中取靜的雅致。

作為一家有逼格的高端會所,它設定的入會條件也極其嚴格。不僅要年消費超過五百萬作為基礎條件,還得經由會所審核資格,才準許成為會員。

奚辰看得嘖嘖稱奇時,冀飛揚突然在三人小群瘋狂唱著歌曲串燒。

【冀飛揚】:啊~寂寞的人唱著傷心的歌~為什麽倒黴的總是我~

【冀飛揚】: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為想你才寂寞~

難聽的公鴨嗓一經外放,立即引來了姬向晚的側目。

奚辰抽了抽嘴角,回覆:“你發的哪門子癲?”

【冀飛揚】:剛剛相親失敗了,我現在在私人會所孤獨寂寞冷,有沒有人來陪我。

【奚辰】:很不巧,今天剛好有約了。

【蒲敏瑤】:我也要和小姐妹去做美甲。

眼看著冀飛揚又要開始傷心地飆歌,奚辰趕緊打斷施法:“我比較關心的是,為什麽相親又失敗了?”

按理來說,冀飛揚學歷不低,家境挺好,長得也不錯,談個戀愛應該非常容易。

但實際上,他們三人裏,蒲敏瑤換男朋友如換衣服、奚辰追求者絡繹不絕,只有冀飛揚像是中了什麽單身魔咒,長這麽大連女孩的手都沒牽過。

——就連相親都屢戰屢敗。

冀飛揚悲傷地回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失敗,明明今天談得挺愉快啊!”

奚辰不信:“總會有個契機。”

【冀飛揚】:那女孩跟我說完胸口疼,想讓我幫忙看看之後,好像態度就變得冷淡了。

【蒲敏瑤】:她跟你說胸口疼?所以你是怎麽回的?

【冀飛揚】:嗚嗚嗚我又不會治療胸口疼!所以我幫她打了120。

【奚辰】:……

【蒲敏瑤】:……

不再理會註孤生的冀飛揚,奚辰被姬向晚牽著下了車。

會所通體呈現為典雅的中式風格,穿過透明旋轉門,奚辰便看到在一旁等待的王傑克。

因為奚辰今天是見老公的朋友們,所以特意換成了俏皮又不失活潑的打扮風格,微卷的頭發更顯得他唇紅齒白。

王傑克倒吸一口氣,幾乎可以想象,等會兒秦新那班人會發出怎樣羨慕又刺耳的喊叫。

他朝兩人打完招呼,熟稔地調侃道:“還得是嫂子出馬!嫂子一拍板,就算是向晚這工作狂,也得先放下手頭的事情陪你!”

“如此禦夫有方,佩服佩服!”

奚辰被他誇得有些小羞澀,紅著耳根說道:“其實我禦夫也就一個方法。”

王傑克洗耳恭聽:“什麽?”難道是偽裝柔弱、以退為進?

姬向晚面無表情地說:“他的禦夫方法就是生氣。”

王傑克:“……”

姬向晚沒能繼續把話說完,因為他的腳被某個小花瓶狠狠地踩了一下。

看到奢侈的黑色皮鞋上多了個腳印,奚辰的心情才逐漸好轉。

他重新揚起漂亮的笑容,對王傑克道:“他們呢?不是說都對我挺好奇的?”

提到這茬,王傑克露出了神秘兮兮的微笑:“他們就在你們的身邊哦。”

恰好旋轉門處一陣陰風刮來,配合著王傑克故弄玄虛的語調,讓奚辰成功打了個寒顫。

小手下意識就捏緊了姬向晚的衣角。

賣夠了關子,王傑克“桀桀桀桀”地奸笑著,伸手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墻角那巨無敵大的箱子一陣晃動,從裏面鉆出了一、二……三個人頭。

奚辰:“……”

他就說為什麽高檔的會所裏,會有這麽個格格不入的箱子!

秦新、聞光耀和苗茂彥站成一排,舉著跳啦啦操用的花球,又唱又跳地表演了一段歡迎舞。

跳舞的是他們,社死的卻是姬向晚和奚辰。

一舞終了,秦新雙眼發亮地詢問:“嫂子,我們跳得怎麽樣?”

奚辰客套地鼓掌:“還是全開麥的,真有實力!”

跳舞的三人頓時露出了遇見伯樂的表情。

姬向晚比較關心另一個話題:“會所裏沒有其他客人了吧?”他丟不起這臉。

“沒有了。”聞光耀樂呵呵地說,“我們剛剛只碰見了個相親失敗、被女方痛罵的哥們兒。”

似曾相識的劇情,讓奚辰不由擡起眼皮。

電梯門恰好“叮”了一聲,金屬門從兩旁打開,露出一張頹喪又寂寞的面龐。

和老公甜蜜牽著手手、被眾人熱情簇擁下的奚辰,和形單影只,低聲唱著《悲傷逆流成河》的冀飛揚對上視線。

一方世界,兩種境遇。

冀飛揚捧起胸口,指控道:“舊花欲落新花好,新人少年舊人老!”

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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