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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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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罰

正如同王傑克所猜測的那樣,奚辰在猛|男餐廳裏果然大受歡迎。

這傳說中的猛|男餐廳正上方是個舞臺,采用的是藍紫打光,有很多肌肉壯碩的男人在上方表演。臺下每張桌子都放著菜單,有酒水飲料和各種海鮮小炒,風味小吃可供點單。

奚辰興致缺缺地看了眼臺上表演的人,就把目光轉向菜單,一口氣點了好多菜品。

男人會背叛他,但是吃到肚子裏的食物不會。

他要化悲憤為食欲,好好填平自己受傷的心靈!

殊不知,奚辰從進入猛|男餐廳開始,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

很多人甚至都不去看舞臺上的猛|男表演,隔三差五就裝作不經意地盯著奚辰猛瞧。

在和蒲敏瑤、冀飛揚他們等餐的功夫,已經有不下十個人過來搭訕,企圖獲得美人的好感。

數量之多,讓已經有所準備的冀飛揚咂舌:“怎麽感覺你的受歡迎程度,比以前還要躍上幾個檔次?”

奚辰咬著飲料吸管,無精打采地搖搖頭。

蒲敏瑤側頭打量好友,發現對方婚後確實被養得很好。

腮幫子邊多了些勻稱的軟肉,氣色白裏透紅,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驕矜的貴氣。

難怪更受人歡迎了。

蒲敏瑤慈愛地看著他腮幫上的軟肉,一拍對方肩膀:“看吧,世間男人千千萬,不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可惜來搭訕的人雖然多,但奚辰眼光挑得很。要麽就是嫌這個年紀太大、要麽就是嫌個頭沒滿185,要麽嫌棄人家劍眉歪了兩毫米,不算標準劍眉。

總之,挑來挑去就是一句話:沒看上。

冀飛揚看著因劍眉歪了兩毫米,而慘遭淘汰的男選手,默默同情了對方一秒鐘。

他忍不住問:“這長相你居然都沒看上?”

“都是些庸脂俗粉。”奚辰悶悶不樂地說,“我找就要找最好的!”

冀飛揚動了動唇,無言以對。

“那個總可以吧,人家也看你很久了。”

旁邊的蒲敏瑤突然出聲。

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只見一個男人獨自坐在不遠處的餐桌旁,慢條斯理往這邊看。

這男人容貌挺絕,是很幹凈的長相,標準的三庭五眼讓人挑不出錯。

見奚辰也註意到了他,男人拒絕了身邊企圖要微信的小男生,朝著這邊禮貌地點頭。

冀飛揚和蒲敏瑤都挺滿意,紛紛用“這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表情看奚辰。

奚辰頓了頓,挑剔地一擺手:“不行,這種男人一看就吉吉小。”

“……”

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大概是剛剛的對視給了對面的男人勇氣,對方突然站起身,邁步朝這邊走過來。

臨到餐桌邊時,卻有一道更快的身影搶先一步,擋在了奚辰的面前。

來人穿著沖鋒衣,挺拔的身軀直接遮擋住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線,在這滿場充斥著荷爾蒙的地方,對方以絕對的優勢碾壓了在場一眾脫衣表演者和食客。

正宮的氣場太過於強烈,導致那位企圖前來搭訕的男人有些望而卻步。

看到來者的那一刻,蒲敏瑤和冀飛揚突然就不吱聲了。

奚辰心情不好地大口嚼著蔬菜,頭也不擡地對旁邊的人說:“要微信請等待排號,不要遮住我的光。”

“排號?”那人從唇間迸出冷硬的質問。

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刻,奚辰猝不及防地擡頭,正巧對上了暗沈的目光。

哦豁。

這渣男怎麽回來了?

奚辰偏過頭不去看他,咬著吸管悶聲說:“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姬向晚惱火地問道:“奚辰,你到底在玩什麽?”

他還敢反問?他哪來的底氣反問!!

奚辰本來就是無理也要翻騰出三千浪的性格,更何況,他覺得自己目前還是占理的一方。

他“哐”地把飲料瓶往桌子上一放,怒氣沖沖地指責:“別把鍋扣我頭上,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又做了什麽?”

男人似乎氣得狠了,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他們兩個在猛|男餐廳裏本來就顯眼,因為吵架的動靜,這下更是吸引了不少關註的目光。

姬向晚強行把火壓回去,壓低聲音問:“不就是沒有給你看腹肌嗎?”

啥?

奚辰被倒打一耙,又氣又懵。

雖然他好像確實會因為不給看腹肌而生氣……但這不是重點!

他眼眶都氣得紅了:“你少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帶小三,回來還敢兇我,你要不要臉?”

姬向晚被從天而降的一口大鍋給砸得頭暈眼花,他沈默半晌,咬牙切齒地問:“你是從哪裏開始推斷,我有小三的?”

奚辰便站起來,“唰”一下把男人衣服的領口扒拉開。

隨著他的動作,那枚清晰的牙印落入眼中。

牙印整整齊齊,看上去咬的人牙口還挺好。

奚辰看到那牙印的瞬間,一直強行憋著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溢出。

每天心心念念等姬向晚回家的自己,簡直像個被蒙在鼓裏的大傻瓜。

難怪姬向晚對他那些照片無動於衷,原來都背著他玩這麽大了!

“這牙印……”姬向晚被氣得兩眼發黑,還沒把話說完,扒拉著他衣服的小花瓶突然“哢”地一口,狠狠咬在了牙印上方完好的皮膚上。

這一下非常用力,饒是姬向晚都沒忍住發出了悶哼。

原本旁觀的冀飛揚和蒲敏瑤都站了起來,預防著姬向晚怒而動手。

別人的家事歸家事,但姬向晚要是動手就不行了,奚辰那小身板還不夠挨對方一下的。

但姬向晚沒有動作,只是活生生忍住了疼痛,任憑奚辰咬得越發用力。

他聽到了奚辰悶悶的哭聲。

這小作精天不怕地不怕,姬向晚還是頭一次聽他哭得這麽委屈。

鹹澀的淚水低落在男人的肩窩上,奚辰哭得肝腸寸斷。直到舌尖嘗出點血腥味,他才慢吞吞把嘴松開。

“你是小狗嗎?”姬向晚咬牙,控制住力道輕捏他的後頸。

“你還罵我是狗?”奚辰為他的不要臉氣了個絕倒,婆娑的淚眼發狠地盯著對方。

姬向晚忍著氣,指了下自己的肩窩:“你仔細看清楚這兩個牙印。”

他的話讓奚辰遲疑地一頓,慢吞吞順著手指著的方向望去。

身旁兩個小夥伴也側目投去一瞥。

這一眼,把三人瞬間都給弄沈默了。

只見姬向晚肩上的兩枚咬痕,不論是從牙印大小、還是下口角度、亦或者輪廓形狀,完全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個看著像是陳年舊傷疤,一個是奚辰嘴下新鮮出爐。

“這個……也是我咬的嗎?”

看著奚辰瞠目結舌的模樣,姬向晚斂眸:“你真的沒有印象?”

這枚舊傷疤,是很早之前和奚辰拌嘴,惱羞成怒的奚辰趁他不備,發了狠勁兒咬的。

不應該沒有印象。

姬向晚望著奚辰臉龐上真情實感的淚水,心中隱隱感到有哪裏不對勁。

但這念頭剛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便聽小花瓶心虛地狡辯:“我跟人動手的事情多了,哪裏會記得這點兒小事。”

也對,奚辰吵不過就跟人動手的事例不勝枚舉,似乎對這咬痕沒印象也正常。

奚辰見男人蹙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模樣,又氣勢不足地責怪道:“都是你,早說清楚不就好了,害得我誤會。”

他小手扒拉扒拉,又把對方的衣領嚴嚴實實扣了回去,企圖當做什麽事情沒發生過。

姬向晚被磨得肝火愈發旺盛,沈默地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粗糙的掌心還是磨得奚辰有些發疼。

他隱隱察覺出了危險的氣息,惴惴地看著對方:“你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就是有點兒生氣。”姬向晚淡淡地說。

他的語氣越是雲淡風輕,奚辰心裏就越發沒底。

“敏瑤,飛揚……”奚辰一雙貓兒眼轉而求助似的,望向兩位小夥伴。

蒲敏瑤和冀飛揚愛莫能助地看著對方被拉走。

說實話,以奚辰這股作的勁兒,不被對方幹/死在床上,就已經是姬向晚手下留情了。

*

奚辰被拉著手腕,一路沈默無言地被塞進了車裏。

“走。”姬向晚關上車門,言簡意賅地對著司機說道。

察覺到老板壓著火的情緒,司機一句話都不敢說,直接發動了車輛。

豪車中間的隔板降下,阻斷了前後的空間。

奚辰小心翼翼地側頭,便看到男人冷峻的輪廓。

他一縮脖子,掏出手機開始譴責兩個不講義氣的同伴:“還是不是朋友啊你們!怎麽能任由我被姬向晚帶走,對我幼小的心靈……”

打字打到激動處,耳畔突然傳來低啞的聲音:“在發什麽?”

奚辰嚇得把手一抖,直接摁滅了屏幕。

“沒、沒什麽呀。”

他瞥了眼男人繃直的嘴角,對著手指為自己開脫:“其實我覺得吧,今天這事情也不能全怪我。你老不給我發裸/照,開個視頻通話還看見一枚牙印,正常人都會想歪的……”

而且他還失憶了!不記得這枚牙印多正常!

姬向晚微微側目:“你的意思是說,這事情還是我的錯?”

“……可、可以這麽說吧。”

“狡辯。”男人冷冽地吐出這兩個字。

奚辰還沒反應過來,腰間就多出一只手。

緊接著,天旋地轉。他被姬向晚單手撈著,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奚辰:“?”

不等他把疑問喊出口,臀部突然傳來“啪”一聲。

力道不大,但讓奚辰整個人都羞恥地懵在原地。

靠!

他、他被姬向晚揍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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