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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最窮地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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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最窮地主(24)

“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我想知道。”

“你怎麽這麽多事兒?”

即便這人是個病號,燕鴻也再忍不下去了,微微蹙起眉頭。

給個桿就往上爬,誰教她的?

“我吃下這藥之後可就是生死未蔔了,我想知道。”

從沒有哪一刻,她會有這麽大的好奇心,又或者說是想要與他人多得那麽一絲聯系的期冀。

“燕鴻,別再問下去,我不會告訴你了。”

雖已經被她給惹得很煩,但燕鴻卻仍是好脾氣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不得不說,比起呆嫩軟萌的妹紙,還是像聞珞煙這種的,有點小心機卻很懂得看人臉色,最好還有點黑心的妹紙,更對燕鴻的胃口,這也是燕鴻能忍受她這麽久還依舊放縱她的原因。

不過,但凡從她身上感受到一點對自己的惡意,燕鴻可就沒有現在這麽好說話了。

這一切的平靜與友善,都是建立在二人之間互相都沒有惡意的基礎上的。

拋去聞珞煙的身份,燕鴻還是很願意幫扶她一把的,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過如此普通卻又當狠則狠、當弱則弱的姑娘了。

她確實有趣的緊,死了可惜。

“恩,我懂,我不會多問的。只是…”

“有話就說,聽著也不嫌難受。”

燕鴻的身體本就偏涼,閑雜被聞珞煙這麽一個大暖爐給抱了好幾分鐘,早就有些難受了。

“燕鴻,我想你抱著我,就藥性發揮的這段時間,可以嗎?”

聽了聞珞煙這好似打足了勇氣才敢說出來的話,燕鴻有些來氣,卻又覺著她更加好笑。

左一個想又一個想的,要不要去考慮考慮用想打下這個天下自己當皇帝啊?

“你不說我便當你默認了,好歹是我未婚夫,別這麽小氣嘛~”

“…你不在身邊的話,我怕、怕我挺不過去,小哥哥,你就抱抱我吧,又沒要你做些別的。”

許是因為病痛,聞珞煙的行為越來越大膽,卻又帶著燕鴻很是受用的撒嬌,這也使得燕鴻當真考慮了一下她的請求。

聽到‘小哥哥’三字時,燕鴻冷漠的面具終於破碎,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這個丫頭……

“…就這一次。”

“嗯嗯,你最好了。”

說罷,聞珞煙直接放開燕鴻,毫不猶豫的打開藥瓶倒出了一顆丹藥放入口中。

燕鴻隨身攜帶的丹藥幾乎都是好料煉制,丹藥入口即化,還未等聞珞煙反應過來,丹藥的藥效便在她的身體當中升騰而起。

燕鴻給她的藥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強身健體的丹藥罷了,不過適用的人卻是修者,對於聞珞煙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而言卻也是有些霸道了。

不過想著她既然是天道之女,也不至於會弱到這種地步。

即便再不想承認,燕鴻也不得不正視事實,能被天道關照的人,再不濟也是有他的特別之處的,聞珞煙普通,卻也不普通。

但憑她這明顯覆雜扭曲的性格便能看得出來一些,不是所有普通人穿越後能接受這麽明顯的落差的,也不是所有的普通人能將自己都算計在內,只為了達成想要的目標的。

所以,燕鴻看得上她,願意幫她。

藥效發揮的很快,剛才還覺著忽冷忽熱的聞珞煙,此刻只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火爐當中一般,每一寸肌膚都好像被火灼燒著一般,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聞珞煙頓時失了力氣,雙腿一軟當即便要倒在地上。

自從聞珞煙放開了自己後,燕鴻便一直都關照著她的反應,在覺察到她的不對後,立馬轉身將她給攬進了自己的懷中,順手還把那即將跌落在地上的棉被抓在手中,又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

一邊將懷中不斷掙紮顫抖著的聞珞煙用被子給裹緊,燕鴻一邊盤腿坐在了那冰冷的蒲草團上,時不時還幫著聞珞煙理一理被汗水浸濕的發絲,叫她不會顯得太過狼狽。

在其間聞府的人還跑來幫燕鴻布置,將她在之前的山洞裏面用的東西都給拿了過來,叫她們在這裏能舒坦些。

等著他們整理好後,燕鴻便將他們給攆走了,看著聞珞煙此刻的狀態一眾人也不願多待,告了聲退後便直接離開了,小山洞內再次恢覆了沈靜,聞珞煙依舊處於昏迷當中,燕鴻索性繼續像之前一樣抱著她,等待著她挺過這一劫難。

就這樣,頂著一副清秀公子模樣的燕鴻與窈窕淑女聞珞煙這怎麽看怎麽暧昧的模樣,半點不落的落在了經過景燭指路來到山洞的蘇九歌的眼中。

在洞口還不算近的地方,蘇九歌便看清了這二人在山洞內的景象,油紙傘頓時從手中滑落,妖冶的臉上沒了剛才的雀躍,粉嫩的雙唇被自己的牙齒咬得泛出了血珠,蘇九歌卻依舊不得舒心。

他能感覺得到心口的酸澀,這個人是在報覆他嗎?她成功了呢。



燕鴻是被外面的陣陣雷聲給吸引了視線才看到站在洞口淋雨的蘇九歌的。

等到燕鴻發現蘇九歌的存在的時候,他早已在連綿不息的雨水中濕的透徹。

見不得蘇九歌半點狼狽的燕鴻,在看清楚是他的剎那,便將懷中裹著一層厚被的聞珞煙給放在了地上,連自己坐得有些發麻的腿都不顧便朝著他走去。

蘇九歌站著的地方離洞口還有一段的距離,自從他見著燕鴻悉心對待懷中的聞珞煙的那一剎起,便垂下了眸子,細細的回想著所有與她有關的細節,因此連燕鴻的靠近都沒有發現。

直到燕鴻將他那變得冰涼的雙手抓起的時候,蘇九歌才覺察到她的靠近,看著燕鴻那淡漠如水的眸子,竟忽的覺著自己心中所想好像被她悉知了一般,連忙作勢想要抽回雙手,卻沒能成功,燕鴻握著他的力道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我…出來了就不好回去,放心我不打攪你們,這就去尋一個別處的山洞。”

“不打攪,跟我來吧。”

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稍稍有了回暖,燕鴻暗自嘆了口氣,抓著他朝著山洞裏面走去。

“哦。”

燕鴻那不算溫暖的溫度順著指尖慢慢傳遞過來,蘇九歌只覺著剛才還酸澀難受到快要窒息的胸膛好似充了氧氣,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將蘇九歌帶入山洞後,燕鴻便直接從空間內翻出了一床軟塌,直接將他給按在了上面,很是無奈的開口。

“來了怎麽不進來,為什麽要淋雨?”

“…不想打攪你們。”

這話已經是燕鴻今天第二次聽了,她頓時有些不耐地扣著蘇九歌的下顎,看到他唇上被自己給咬出的傷口後臉上的神色更冷,看向他的眸光滿是侵略與壓迫。

“我與她做了什麽會被你打攪的事,嗯?”

雖然有妖力護體,可在雨中淋了很久的蘇九歌卻依舊覺著很冷,再加上不願面對燕鴻此刻的模樣,身子便開始後退,想要扭頭結束與燕鴻的對視。

然而燕鴻卻沒有叫他如意的意思,感覺到他掙紮的瞬間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眸子裏又多添了幾分狠戾。

“你怕了?”

“沒有!”

這個問題蘇九歌回答的倒是快,幾乎在燕鴻講完話的瞬間,他便直接開口回答了她。

他不是怕,這點陰冷算什麽,可他的心臟,卻很難受,一抽一抽的在疼。

他們之間不過才掀開了這一角關系,便已經只能這般交流了嗎?即便他什麽也不知道,即便她所懷疑的事情還沒有確實的證據?

“你現在並沒有立場去對我的行為表達不滿,搞清楚這點你會好過很多。”

“恩,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燕鴻倏地放開了對他的鉗制,原因無他,她被那雙布滿了痛苦的雙眼燙到了。

“…蘇九歌,不是你想怎樣便怎樣,不願,就滾。”

雙手攥成了拳又慢慢松開,燕鴻收起剛才不小心破土而出的情緒,恢覆了平常的淡漠,淡淡的開口。

“聞溯,為什麽不肯多給我些信任?這就是你的九世之情?我不服!!”

“明明我對你沒有半點的壞心,我的所有對你不利的可能也都是你的猜測,為什麽直接判了我死刑?你自己摸摸看,看我這顆心可有一分不忠於你,你憑什麽放棄?”

為了能活到與你見面的那天…我已經盡了全力了,還要我怎樣才肯信我?

說到最後,也不知是蘇九歌原本臉上的雨水,還是他的淚水,竟倏地順著臉頰滑落,正正好好的滴在了燕鴻剛被蘇九歌給抓著伸向他心口的手上。

好燙……

看著蘇九歌臉上的苦痛與憤怒,燕鴻只覺著自己的手像是被火灼了一下一般,這是炙熱的感情,正是她在遇見離梟之前所缺失的東西。

他在難過,他的心在悲鳴,這是燕鴻從他的心跳中感知到的。

眸子中的沈靜再次被打亂,即便知道這人現在如此理直氣壯的怪罪自己只是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燕鴻卻依舊生出了許多不忍。

他現在的樣子,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叫她心疼,她見不得他如此的,見不得啊……

輕攥了一下手指,燕鴻慢慢擡手撫在了他的臉頰上面,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忽的聽到了剛才被她扔在了蒲草墊上正昏迷的聞珞煙的聲音。

“…燕…鴻……”

燕鴻:“……”

模糊的聲音傳到燕鴻的耳中,她那才剛有了少許波動的眸子再次蒙上了一層隔絕了所有外物的霧霭,再次沈寂了下來。

已經貼在了蘇九歌臉上的手也慢慢的撤回,朝著聞珞煙的方向看了一眼確定她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後,才又回頭看向蘇九歌,一邊淡定的後退半步同他保持距離,一邊似警告般開口。

“我知你的妖力已經恢覆,莫去動她。”

動了女主那可是要挨雷劈的。

“燕鴻是誰,你嗎?”

像是沒聽到燕鴻的話一般,蘇九歌看向燕鴻的眸中忽的多了幾分暴戾,有關女主的劇情接收了很多,並沒有提及過‘燕鴻’,那麽,是她?

很好,她都不曾有告訴過他的名字,居然告訴了這個女人。

“是我。”

這什麽腦回路?老子和你說的話沒聽到是怎的?

沒有得到蘇九歌的回答使得燕鴻輕蹙起了眉頭,這個家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背後下黑手,別以為她不知道。

“她都知道的事情,你卻不曾告訴我。”

“……你又沒問。”

“行了就這樣吧,她快醒了,你用妖力把衣服烘幹,別得風寒。”

說完,燕鴻便直接側身繞過安置了蘇九歌的軟塌,走向了已經開始悠悠轉醒的聞珞煙,將她給重新抱在了懷中,並沒有註意到從她走開後蘇九歌那徒然陰暗下的眸子正升騰起的妒意與狠戾。

燕鴻,很好,燕鴻…你當真要與我如此嗎?

即便滿心的痛苦,蘇九歌卻依舊很是聽話的用妖力將自己剛才淋濕的衣服與長發烘幹,斂下了眉眼再不叫旁人瞧去他的半分情緒。

他離梟豈是能任人拋棄的,既然他們已經糾纏了那麽多世,那便繼續吧,他絕不放手!

“珞煙,既已醒了便起來吧。”

感覺到懷中聞珞煙的呼吸變化,燕鴻嘴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地開口。

此刻的聞珞煙滿身是汗,燕鴻生怕她一個動彈將被子給掀開再受了凍,抱著她的力道比之前還要大了幾分。

被燕鴻戳破後,聞珞煙便不再繼續裝下去,慢慢睜開了那雙水靈靈的眸子,剛巧與燕鴻對視上,瞬間便迸發出了絢爛的光亮,眉眼含笑。

“…小哥哥可真是太不懂風情了,我覺著身子好了很多,快看看我的燒是不是退了。”

許是剛經歷過生死,聞珞煙的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又或者,她是見識過了燕鴻對自己的忍讓,多了幾分底氣罷,身體還未好全,倒是借此調戲起了燕鴻。

“身體疼不疼?”

甚至不需要給她診脈,單是看著她那恢覆了常態的臉便知道,她這燒是退了,燕鴻此刻問的是丹藥對她的影響。

按理說那個丹藥對於聞珞煙這種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可算得上是超級補身的藥了,體虛點的人,是抵不住藥效的,可這人是女主,既然能醒來,應是沒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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