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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最窮地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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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最窮地主(11)

蘇九歌輕搖了下自己的腦袋,壓下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思緒,將手中的藥盒合上後遞到了燕鴻的手中。

“這藥好使的緊,若是傷口疼了便敷上一些,會好得快些。”

“……這藥,哪來的?”為什麽會用她特制的藥盒來裝?為什麽會與她自創的藥膏相同?為什麽…會有她的藥?

明明這藥,她從未給過他人,即便是用過的藥盒,也都會盡數銷毀。

看著手中令自己剛才走神結果慘遭扒衣的罪魁禍首,燕鴻輕咬了下下唇後,用著自己沙啞的嗓音問出自己的疑惑。

以為燕鴻是想著剛在自己說的要她還的事,蘇九歌微扯嘴角,罷了,就當是送她了。

“我之前說笑的,不用你還。”有著如此神奇藥效的藥膏,她怎麽可能還的來?

見燕鴻後背上敷了藥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已經結痂,蘇九歌一邊回答燕鴻,一邊抓起她剛被自己褪下的衣衫為她披在肩膀上。

感覺到肩膀上忽然被搭上的衣衫,燕鴻終是松了口氣,狀似自然地攏好衣衫將扣子重新系上,直到將染了血後出現了一片片暗紅的衣衫整理得當後,她才微微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後沒再動彈的蘇九歌,眼底滿是覆雜。

“多謝,這藥日後我會還你。”

她現在的靈魂斑駁混亂,再加上此刻身體受損,一時間沒辦法動用精神力在靈魂空間內翻找這種藥膏。

“行吧,只要記著今日是我幫你的就夠了,溯溯以身相許可好?”

蘇九歌並沒有將燕鴻的話當一回事,這種神奇的藥給她用了便是用了,能還他一樣的更好,還不上他也不能說什麽,見她臉色比剛才好上不少,這才微微放下心,忽的想起自己今日來的目的,面向燕鴻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妖冶的笑容。

“……出去,我要休息。”

“哎,溯溯當真無情,用過變扔。”

“想被上也要等到我傷好再說。”

看出蘇九歌顯然並沒有他說的那般失落,燕鴻知他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本就平淡的臉上更加淡漠。

“你說什麽!?”

被上?

他麽?

蘇九歌很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回想了一下剛才半褪下燕鴻衣衫後自己見到的身體,就那副瘦弱模樣,也敢說自己是上面的那個!?

“你真吵。”

“……好,等你傷好我們再談這個!”

看著燕鴻冷漠無比的面目,蘇九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扭曲,手指的關節被自己給攥得哢哢直響,終是念著她此刻重傷沒用自己的拳頭朝她的臉砸過去。

越看燕鴻這麽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越氣,蘇九歌與她對視了幾秒後忽的一個冷哼,站起身擡腳下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燕鴻的房間。



在房間裏面憋了幾天之後,燕鴻終於趁著蘇九歌沒看住的時候跑了出來,此時她除了後背那道實在嚴重的傷口之外,其他都已經痊愈。

至於那個差點要了她的命的刀傷,現在也不過是修覆了骨頭周圍的筋脈堪堪結痂而已,一邊唾棄蘇九歌那小題大做的緊張,燕鴻一邊在自己院落邊上的一個向來人煙稀少的庭院裏面舒展自己幾天沒動彈過的筋骨。

自從那日未經燕鴻允許便解了她的衣服為他敷過藥回去之後,蘇九歌越想越不對勁,每每想起那時雖並未刻意關註卻不慎映入自己眼中的那具實在瘦弱的身軀,他總覺著與聞溯格格不入。

但在他去自行想象聞溯在自己印象當中應當擁有的體魄的時候,卻又想不出其他的樣子,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卻又不可置信。

腦內又忽然出現了燕鴻那白得發亮的肌膚,蘇九歌受驚般的晃了晃腦袋,將自己心底那猛地燃起的不切實際的熱浪壓下,他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他們都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他又怎麽能任由自己去升起那不可出現的心思。

站在原處深呼吸了幾下後,蘇九歌才睜開自己那雙已經恢覆了清凈的雙眸。

就是這樣,他們之間不可有其他。

不過…那家夥已經在房內悶了幾日了,該是憋得不行了吧,罷了,他這就帶他出去透透氣吧。

想到這幾天每次想要外出都被自己給攔住,一副敢怒不敢言模樣的聞溯,蘇九歌的唇角不自主地揚起了一個角度。

-

這邊偷跑出房的燕鴻,在庭院裏面遛了個遍之後,渾身便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感覺到體內之前充裕的妖力又重新四散回了全身各處經脈後的乏力感,便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不遠處的蓮花池中的一處小亭當中坐下。

與冰涼的石凳相接觸,過了幾天還算養尊處優日子的燕鴻不適應地打了一個冷顫,但卻沒再動彈。

小竹自她上次回來之後就沒再見過了,想來是被蘇九歌給支到別處去了,不然若被他聞她屋內那濃重的血腥味,還真不好解釋。

此時燕鴻身邊也沒個人可供差遣,她也樂得不維持著原主該有的形象,百無聊賴地趴在面前的石桌上面。

這石頭雖不是什麽好材質,卻也不至於涼的要命,才被燕鴻暖上十幾秒,便已經有了幾分暖意,在這還算溫和的天氣當中,與這溫涼的石頭接觸著倒也還算舒適。

身子本就乏累的燕鴻在池邊漸起的微風下,慢慢闔上了雙眼,本想就此小瞇上一會兒,卻被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腦殼子疼,原本小憩的打算就這麽胎死腹中。

不過幾秒鐘,那喧鬧無比的聲音源頭便走到了還未從石桌上支起身的燕鴻身旁。

因著平日裏燕鴻的那身特別的紅衣,聞珞煙都不用去想便知道這人必是燕鴻無疑。

原本她在見到蓮花池小亭中的那一抹紅色的時候,心跳便忽的加快了速度,但她那清脆的笑聲不過停頓了幾秒,緊接著傳出口中的便是更加歡快的笑聲。

她甚至還怕燕鴻註意不到自己一般,一蹦一跳的朝著燕鴻這邊湊了過來,裝作一副沒有認出燕鴻的樣子,自來熟地坐在了燕鴻旁邊的另一個石凳上面,一邊將胳膊拄在石桌的一點空餘地方上,一邊熱切地低頭湊近只留給了自己一個後腦勺的燕鴻。

“你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從未在此見過其他人。”

燕鴻:“……”

這是在和她搭話嗎?

顯然燕鴻並不打算理會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主,若是她在其他位面所遇見的那些個女主,被她如此戲弄恐怕早就和自己鬧得你死我活了,哪有像她這般心大的?

女主大大是有尊嚴的好嗎!!

這麽不在意自己的顏面是要挨打的我和你講。

“你這人怎麽不出聲呢?難不成是真的睡著了?”

“這石桌這麽涼都能睡著,真是太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對,我就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女主大大,能求您別墨跡了麽!

雖然心底已經漸趨煩躁,但燕鴻好歹也記著自己此時更加不想和這個接地氣的女主打交道,縱使眉頭已經皺地能夾死只蚊子,卻也沒就這麽坐起身。

見燕鴻當真像是睡著了,聞珞煙從剛才開始便激動不已的心情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就這麽看了燕鴻的後腦勺半天後,終於給自己打足了氣,從石凳上站起了身。

由於燕鴻是側著臉趴在石桌上的,聞珞煙這麽一站起來便能將燕鴻那英氣卻不失艷麗的側臉給看了個真切。

在聞珞煙的記憶當中,她還從未與燕鴻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見到這種情形,她只覺著才剛被自己給穩下的心緒忽的又激動了起來,這人可是她將來的丈夫啊,不但能保證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還長得如此…賞心悅目。

單是這麽想著,聞珞煙便感覺自己的臉上發燙,直到此刻,她才敢真正將自己代入上一世看的那些小說當中,這應該就是她穿越千年時空的緣分了吧。

“聞溯,我的少爺,我決定了,從今以後我要開始喜歡你。”

說完,聞珞煙迅速地在裝睡的燕鴻起身之前,一手搭在她的後背上,彎腰在她的側臉上輕吻了一下。

原本還在思考聞珞煙又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會說要喜歡自己的話的燕鴻,感覺到側臉上溫軟的觸感的瞬間渾身一僵,連自己正在裝睡都不顧直接起身,運起一道氣勁便將還依舊搭在自己身上的聞珞煙給甩了出去。

沒想到燕鴻會忽然發難,聞珞煙不自覺得扣緊了原本搭在燕鴻後背脊柱上的衣衫,不巧正好扣在了燕鴻那才結了不過淺淺一道血痂的傷口,在她自己被甩到地上的同時,燕鴻的眉頭也狠狠地一皺,不過卻在轉瞬間便恢覆了平時該有的表情。

後背一抽一抽的疼痛不斷刺激著自己的感官,燕鴻只感覺自己本就有些乏累的身體更加無力,坐在原處調息了幾秒鐘後,才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已經站起身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聞珞煙。

嘿!老子還沒怪你倒先埋怨起我來了!

聞珞煙此刻的一副小女兒情態從燕鴻這邊得來的回應便是:

“聞珞煙,你膽子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偷親本少!”

每每回想起剛才自己臉頰上那甜膩的齁人的觸覺,燕鴻就很是不適,她本就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大的接觸,再加上這人是天道之女,就算像她這種人自己平時不會太討厭,燕鴻依舊惡心的難受。

不是對聞珞煙這個人,而是她的身份,好好的敵人不做,非要來貼著自己,真是無法理解。

說完,燕鴻直接從空間中掏出一只幹凈的帕子,在剛才聞珞煙接觸到的那處狠狠地擦拭,連臉頰上傳來了絲絲熱辣辣的痛意都沒能叫她停下。

看著燕鴻微怒的表情與這明顯的嫌棄之意,聞珞煙的整張臉漸漸發白,粉嫩的下唇也被她給咬的發痛。

“聞溯你…”就這麽討厭我?

後半句並沒有被聞珞煙說出來,這種事情能叫她主動已是不易,卻不曾想會被人如此嫌棄。

光是聽著聞珞煙這樣不可思議的語氣燕鴻便覺著煩,怎麽,被人嫌棄就受不了了?

誰規定的女主不能被人嫌棄?

“聞珞煙,究竟是誰給你的自信,叫你以為本少會喜歡你的親近?”

“少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只是…”

“真是一個不註意就不消停,溯溯你想出來和我說不就好了,我又不是不帶你出來。”

就在聞珞煙咬緊了牙關不情願地想要給燕鴻解釋的時候,蘇九歌忽的竄到了亭子裏,擡起一只胳膊隨意地搭在了燕鴻的肩膀上,由於與其貼得比較近,在對面的聞珞煙眼中,竟是直接將燕鴻給攬在了懷中。

見打斷了談話之人是蘇九歌,燕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至於蘇九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胳膊,則是根本沒有在意,許是之前幫自己敷藥的緣故,對於他的親近,她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不適。

而這邊的聞珞煙見到燕鴻如此順從蘇九歌的模樣,心底警鈴頓時響起,她本就懷疑蘇九歌對這人的心思不純,尤其是自己才剛因為親近這人被如此對待,緊接著居然見到這人絲毫不排斥蘇九歌的模樣,她不多想才怪!

蘇九歌這個該死的娘炮!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今日的事情本少就當沒發生過,日後你若再敢胡鬧,別怪本少不講情面。”

即便燕鴻再想借著由頭把聞珞煙給教訓一頓,她卻也還顧及著蘇九歌在這裏,她還是要臉的,被一個女人輕薄了算個什麽事情。

聽到燕鴻如此說,聞珞煙怎會罷休,天知道她剛才做出的事情有多不容易,就這麽算了她怎麽甘心,尤其是這種事情只要燕鴻默認一次她接下來便更有了與之接觸的機會。

然而正當聞珞煙焦急地擡頭想要開口的時候,忽的感受到一陣寒意,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視線移向了這陣寒意的源頭,是蘇九歌。

“…是,多謝少爺。”

即便再不想承認,聞珞煙也得承認,她被蘇九歌眸子中那滿滿的殺意驚到了,只得硬著頭皮低頭順著燕鴻的意思回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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