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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淩霄征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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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淩霄征途(16)

燕鴻:“……”

看著霸占了自己竹舍並且幻化成了自己的模樣同樣身著紅衣的白澤,燕鴻對他這一鳩占鵲巢的行為很是無語。

“呦,小鴻兒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白澤只是將自己的白衣換成了紅色,但燕鴻看著他腰側以及胳膊上作為點綴的幾只鮮紅色羽毛卻依舊感覺有些不適,平時這些羽毛是白色的時候她還沒感覺什麽,但現在這麽一瞧,燕鴻不由得感嘆,果真不愧是一個騷包,他簡直是太騷了好嗎……

白澤此時露著半邊的胸膛與周圍鮮紅的紗衣對比起來更顯白皙,燕鴻將他上下打量了幾眼後就將他在自己的腦海中自動打上了馬賽克,唯獨避開了他懷中的那一小坨白色的生物。

伸手指向那只似乎是白澤幼年體的幼獸,燕鴻的嘴角微抽。

“它…不會就是白羽吧?”

幼獸見到燕鴻似乎很高興,登時之氣自己的上半身,兩只雪白的小爪子不斷朝著燕鴻揮舞,就連背上的六只小翅膀也唿扇唿扇的,要抱抱的想法很是明顯。

白澤自然也看出了幼獸的想法,只是伸手將它從頭到腳撫摸了一下,便將他直接給壓回倒在了自己的懷中,似乎是對白澤的行為有些不滿,幼獸眨著它那水靈靈的淡藍色雙眼直勾勾地瞪著他,但卻好似有所顧忌一般沒再敢動彈了,安安靜靜地趴在白澤的懷中不再動彈。

“小鴻兒的猜測還是這麽準呢,不過他現在倒是認不出你了,得一陣子能恢覆回來了。”

“這是智商也跟著下降了吧。”

想著剛才它朝著自己揮舞著白嫩嫩的小爪的模樣,燕鴻很是困難地將它與平日與自己互懟的小白球聯系到一起,這好好的化個形怎麽就把自己給弄成了這麽一副白癡模樣?

“他只是開啟了自我保護退回幼年期而已,小鴻兒還是不要嘲笑他了。”

白澤有些不願看著燕鴻嘲諷懷中的幼獸,又在幼獸的身體上輕輕地撫摸了幾下,同時面帶笑意地和燕鴻講明。

“行吧,那你給我解釋解釋,冒充我做什麽?”

燕鴻並沒有問他做了什麽,而是做什麽,比起想要知道他用自己的身份做出了什麽事情,燕鴻更想知道的是他借用自己身份的目的,這家夥平時最不屑的可就是去偽裝成別人了,在他的想法中,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能令他變換自己身為神獸的樣貌與標志。

“你說這身紅衣麽?我就是穿著好玩兒的。”

說完,白澤身上所穿的紅衫頓時開始消退了顏色,在幾秒後竟然變回了平日的白色。

“當我傻?”

看著白澤這麽一副打哈哈的模樣,燕鴻倒是升起了幾分疑惑,這家夥到底在隱瞞自己什麽事情,他有些不對勁……

看著燕鴻皺起了眉頭,白澤也知她這是不滿意自己給的答案,又習慣性地在懷中的幼獸身上擼了幾下,擺出了一副無奈的模樣。

“小鴻兒既然都看出我這是不想告訴你,何必多問呢?”

“呵。”

知道白澤這是不打算讓自己知道了,燕鴻也不再多說,只是瞧著他的目光倏地冷了一下,但隨即又回到了之前的溫度,好似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擡手召出自己的光屏查看這一陣子清風山的數據。

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出現後,燕鴻索性也將這件事情略過了,這次沒揪到他的尾巴就算了,她就不信以後多註意一些還抓不到個正著了!

看著燕鴻淡淡的神色,白澤知道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燕鴻並不打算抓著自己不放,當下便松了一口氣,連帶著對懷中的幼獸都比剛才要溫柔了許多,尖銳的指甲也從它那脆弱的脖頸旁收回,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擼著它。

“在它好之前就交給你來照看吧,別讓他受委屈。”

“只要不再小鴻兒你手中,還有什麽能被他算作委屈?”

“……你這是在埋怨我嗎?”

聽到白澤的話,燕鴻猛地收回面前的光屏,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他,目光清冷沒有一絲熱度。

“呵,哪兒敢。”

燕鴻:“……”

盯著垂下眼眸不看自己的白澤瞧了幾秒,燕鴻將自己微抿起來的嘴角松開,眸中不時閃過幾縷寒意。

“說我折辱了他,你又能強的到哪去,不一樣看著他像個傻子似的給我做事?”

燕鴻說出這話時甚至連半點的情緒都未燃起,平靜地好像在說著與自己無幹的事情一般。

“還是說你當真陷進去了?到時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狼崽子就算是在蜜裏長大的也不會變成狗。”

“夠了!”

隨著白澤低吼出聲,燕鴻甚至將他手上因攥緊拳頭而爆出的青筋都看得分明,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你早就預言過,他遲早有一天會背叛我們,現在最接受不了的卻是你,不覺得諷刺麽?”

“燕鴻,我說夠了,你聽不懂麽!!”

白澤忽的擡起頭直勾勾地瞪向燕鴻,在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他的雙眸竟然染上了幾分血色,像是被氣急了一般。

看著白澤今天這異常的反應,燕鴻並未多想,只當是他有些心疼化形失敗的白羽,想著自己當初給小白球印下的封印足夠結實,燕鴻也不怕出什麽意外,臉上反倒扯起了平時那漫不經心的笑容。

“不愛聽?白澤,你何時竟變得如此自欺欺人了?”

“他還在這兒,你就不怕他聽出什麽來?”

“懵懂的幼獸,怕是聽不懂的吧,他可是很想親近我呢。”

趁著白澤沒向剛才那般壓著自己,幼獸竟然再次從他的懷中站了起來,眨著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燕鴻,只是不像剛才那般急切地想要脫離白澤的懷抱了。

似是被幼獸這般討喜的模樣打動,燕鴻竟然上前走了一步伸手在他那光滑的角上摸了摸。

“他對你倒是挺用心的,這模樣與你可是像極了。”

“…你真的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嗎?”

看著幼獸並沒有抵觸燕鴻的親近,反倒伸出舌頭舔了舔燕鴻的指尖,白澤的嗓音竟然變得有些沙啞。

“你是說我崩了位面,還是奴役他,亦或是讓他不知情地吞噬同類?”

被幼獸的舌尖給弄得有些癢,燕鴻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轉眼繼續看向白澤,嘴角的笑容竟變得有些妖冶。

“不悔?”

“何必說那些個有的沒的,除了這麽做,我可還有第二條路?”

“可以的,若你當初肯放過那個位面,可能…”

“可能什麽?白澤,我現在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安定日子過得久了連當時的情形都忘記了。”

沒等白澤的話說完,燕鴻便倏地打斷,面色微冷。

“景曜是逃走了,可那個位面還在,他們對我做出的那些事情,難道都是因為景曜嗎?那崖底的十五年,我就這麽算了?師父他也是活該魂飛破散?憑什麽?”

“可…那個位面還有更多無辜的生靈,你當初怎能狠得下心來?”

白澤每說一字,聲音就要啞上一分,說到最後,竟然要喘息幾下才能將話說得出口。

“我的良心,早就被踐踏成泥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第一天知道嗎,白澤?”

燕鴻在此之前從未想過,白澤會一直在意那個位面的事情,但她卻依舊不打算與他說當初作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是因為自己那時正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若不是用自己在最後一刻參悟了大道規則,她怕是早就與那個位面一同湮滅。

這些年來,燕鴻深知自己因景曜而產生的心魔依舊根深蒂固地紮根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不能碰,不能想,更不能去揭開傷疤刮骨祛毒,一旦被引出心魔,根本無人能幫她壓制住。

“今日只是我一時激動,小鴻兒莫放在心上。”

“多給他些美好的回憶吧,可比揪著一些無法改變的過去要強多了。”

“……小鴻兒,我想最後問你一句。”

“?”

見白澤忽的收起了臉上輕松的神色,燕鴻本欲轉身離開的動作一滯,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這家夥的情緒很少有這麽低落的時候,到底還是因為白羽傷了神了麽?

“為了自己的活路虧欠了他這麽多,你可有過愧疚?我想聽真話,不要敷衍我。”

“沒有,這是他的命。”

接任了景曜的位置,就是原罪。

她與他註定是死敵,她不相信天道當中會有不記仇的異類,他們向來高傲,怎麽可能容得下一個膽敢忤逆他們之人?

能留下白羽一命已是她對那個位面最後的善意,當他恢覆記憶並重拾仇恨之日,就是她徹底抹殺他之時。

“……原來這就是命啊~好,真好。”

白澤那認真的臉上漸漸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有些怔怔地透過燕鴻看向遠方,好像在感傷著什麽,又好像在下定著什麽決心一般。

不知道白澤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但燕鴻卻沒有多問的意思,他與白羽向來親近,產生了些感情實屬正常,只是最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後轉身離開。

上次沐聞臨離開之前可是與她說過要對淩霄出手,既然小傻砸在這個時候將她給遣回了淩霄,她也不好什麽都不做,不然豈不是會叫他失望?

再者說,對於餘睿此人,燕鴻心底卻是不抵觸的,他總會給她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若將來有幸能在他的世界中相遇,想來倒會成為一個不錯的朋友,當然前提是他能少犯些病。

暫時還沒有發現沐聞的蹤跡,燕鴻索性透過局域網黑進了將前幾天那幾名出手對付她與楚風行的幾名殺手的個人終端,憑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順著網絡直接找到了他們那邊。

幾名殺手依次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看到了燕鴻用雲沫身份傳過去的信息後,相繼被燕鴻的精神力入腦,連大動作的掙紮都沒有就歸入了死神的懷抱。

若不是燕鴻一向不喜折磨人,這幾名殺手恐怕會更慘,確認了幾個目標的生命體征已經消失後,燕鴻謹慎地清除了自己的蹤跡,沐聞那家夥既然準備用淩霄與自己打擂,她處處便要小心無比,他很了解自己,電腦方面的技術也不比自己差,她可不想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

在燕鴻與楚風行之前短暫停留過的那個陳氏分公司大樓的頂樓辦公室,沐聞一邊愉悅地瞇起了自己的雙眼,一邊把雙手從剛剛被自己蹂躪了半天的鍵盤上拿開,有些無奈地感嘆出口。

“哎,小沫沫還是這麽謹慎啊,一點漏洞都不給我留呢。”

“你與雲沫認識?”

見著沐聞這一副又是無奈又是愉悅的模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待他的陳安陽的眉頭緊緊蹙起,若他與雲沫關系好,會不會反悔答應自己對付淩霄的事情?

“小安陽這是吃醋了?放心你不會失寵的。”

剛才已經試了很多方法都沒成功突破燕鴻給淩霄主機系統設下的防火墻程序,沐聞知道這條路是行不通了,索性先不去琢磨,反倒是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了陳安陽的身上,與燕鴻之間的對決若是一天兩天就能得出結果,也不至於讓他這麽多年還沒有起膩,他可不急。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與她認識?”

與沐聞接觸了一段時間後,陳安陽顯然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易怒,但卻依舊被沐聞給惡心地不行,臉上綠了又青。

“啊,前幾日認識的,就是你對付楚家那小少爺的時候,可是我開門放他們進來暖的身子呢。”

沐聞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這茬陳安陽就來氣,按照他那天的計劃,楚風行必死無疑,卻不曾想竟是這家夥壞了自己的事,一時間臉色更是難看,就連看向沐聞的眸子也露出了幾分怨念。

“呦!你可別這麽看著我,要不是我,你以為你現在能這麽安穩?楚老頭雖說沒你年輕,但腦子卻不笨,你還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手腳很幹凈不成?”

“…之前是我太莽撞了,多謝。”

直到被沐聞這麽一說,陳安陽才忽然意識到陳家此時根本不足以對抗楚家,若之前真的成功暗殺楚風行,楚家還真有可能將矛頭指向陳家,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之前貿然去招惹楚風行。

“謝人哪有你這麽謝的,過來。”

看著陳安陽這麽一副別扭的樣子,沐聞也不慣著他,轉動自己的椅子讓自己面向他,對著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著實是一副召喚寵物的態度。

陳安陽混跡圈子這麽多年,自然能看出沐聞此時在故意折辱自己,但一想到自己之前與他的約定,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到底還是極不情願地邁開了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挪蹭到了他的身前,不過卻沒遵從他的吩咐當真坐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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