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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歸案之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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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歸案之途(16)

“你說過,總有一天會找到我。”

“恩,我說過。”

“那個時候你會叫我的名字,讓我聽個夠。”

“對,我都記得。”

“那…我能等得到你嗎?”

蕭旻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淒涼,他現在很怕,他怕這不過是他在景曜的牢籠中的一場夢境,他怕哪天自己醒來的時候就再次回到了那裏,渾身上下都被緊緊鎖住不能動彈,除了漫無邊際的疼痛就是虛無縹緲的期盼。

“我會盡快找到你,帶你走。”



“恩,我記著了。”

過了幾秒,蕭旻才開口回答,但聲音很輕很輕,如果燕鴻沒有貼在他的後背上的話,根本聽不到。

-

發現對方還沒等自己說完話就掛斷了通話,寧予清的嘴巴微微撅起,拇指放在手機的接聽鍵上半天,終是沒有按下再次給燕鴻撥過去,看著屏幕上‘親愛的初初’的備註,寧予清輕聲地嘆息一聲,將手機的屏幕關掉放回了自己的衣兜。

隨後轉身走進這棟房子的衣帽間,當寧予清走到一個大衣櫃的門前的時候,她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轉身面向大衣櫃,隨著慢慢被打開的衣櫃門,衣櫃裏面的東西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張衣櫃裏面掛滿了人的臉皮,有的是已經處理好可以直接戴在臉上的,而有一些則是正鮮血淋漓的,而這堆面皮的下面,則又綁了一個中年教授模樣的中年人。

寧予清彎腰湊近中年人,伸手扯住綁在他身上的一段繩子,用她那纖細的身體一個用力將那人從衣櫃裏給拖了出來。

擡手將那人臉上的眼睛取下之後,寧予清才直起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嘛,讓這樣的你見到初初實在是太失禮了。”

雖然寧予清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她手中此刻卻已經拿起了之前攻擊燕鴻時使用的那個手槍型射釘槍。

看出寧予清的意思後,那人頓時劇烈地掙紮起來,不斷地在地上滾來滾去,讓她不好瞄準。

寧予清手中的射釘槍雖然威力巨大,但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次可以射出來的釘子實在是太少了,只能發出五顆而已。而她平時身上卻不能帶備用的釘子,一只射釘槍已經夠明顯了再帶一盒備用釘子恐怕會更加引人註目。

猜測寧予清不會隨意浪費釘子,中年人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但在他腿上中了一釘後瞬間不敢再隨意推測了,只得停下自己的動作,不斷地嗚嗚出聲。

見這人似乎有話要說,寧予清走到近前將堵在他嘴上的布條拽出。

“醜陋的崔遠先生,你有什麽臨終遺言呢?”

“…寧予清,我好意請你進屋來看我的傑作,你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

聽了崔遠的疑問後,寧予清先是歪了歪腦袋,隨即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因為初初想要找到你,可是崔遠先生實在是太醜陋太惡心了,清清怎麽可以讓那麽美好的初初見到你呢,你還是去死比較合適吧。”

說到最後,之前還一派天真燦爛模樣的寧予清身上已經散發出磅礴的殺意,這個家夥見到初初之後也會愛上初初的,她才不要初初被這麽惡心的臭蟲覬覦,那麽在初初見到他之前,殺掉不就好了。

見到寧予清再次舉起她手中的射釘槍,崔遠頓時朝著她的方向撲去。

雖然沒有成功碰到寧予清,但好歹是躲過了寧予清再次射出來的一顆釘子。

而整個房間裏面也因為崔遠剛才劇烈動作所牽動傷口而又多流出的鮮血變得充滿了血腥的氣味。

雖然腿上的傷口劇痛無比,但崔遠卻沒有閑心去顧及,他現在已經確認的不能再確認了,寧予清她就是想要自己的命,而且非常的迫切。

但他身上之前被迷昏的時候被寧予清捆在身上的繩索實在太緊,就算在寧予清不在時他自己在衣櫃裏面折騰半天也沒能解開,何況現在?寧予清根本不會給他那個解開繩索的時間。

倉促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這一生,崔遠半瞇起了雙眼,他不想死啊,報警行不行?

然而,就在崔遠將註意力集中在寧予清的視線盲區內撥打報警電話的手機上面的時候,一顆釘子猝不及防射入了他的眉心,沒有一聲叫喊,沒有一點掙紮,崔遠就這麽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崔遠死亡後,手中按到了一半報警電話的手機也隨著身體的倒下滑到了一邊的地上。

剛收好射釘槍的寧予清聽到手機砸在地面上的聲音,朝著那裏看去,在見到仍然亮著的屏幕上已經按出了‘11’兩個號碼後,彎腰將它拿在手中將號碼清除,很是隨意地扔在了死去的崔遠的身上,嘴角又蕩漾起純凈的笑容。

就在寧予清剛走到房子的大門口的時候,她衣兜裏面的手機忽然想起了鈴聲,聽出是燕鴻的專屬鈴聲後,她迅速地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通話才剛一接通,寧予清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初初我好想你,剛才為什麽要掛掉輕輕的電話?”

聽著對面輕柔甜美的女聲,燕鴻的神色淡淡的,時不時瞄一眼蕭旻,看他是否有生氣的跡象。

“給我崔遠的消息。”

“我不要,初初剛才吼我了,清清不開心。”

“我知道了,就當我沒讓你找過他。”

燕鴻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她又不是沒了寧予清就找不到崔遠了,還真以為她在得不到消息的情況下會三番五次地追著她問麽?

“不要!!清清告訴你,清清不氣了。崔遠一般都挑在眾合小區裏面租房子的學生下手,學生們的屍體也都在那裏沒有動彈過,他只拿走了他們的臉。”

“沒有了?”

“恩…清清只找到這些。”

看了一眼衣帽間被自己關上的門,寧予清微微壓低了聲音。

“好,我知道了。”

說完,燕鴻直接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在一旁已經扭過頭看著窗外的蕭旻,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我們一起去查查?”

“查什麽,直接叫你的清清把人抓起來算了。”

燕鴻被蕭旻給逗得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將手機放到一邊的茶幾上面,走到蕭旻近前坐在他的懷中,伸出一只手攬在他的脖頸上面,另一只手輕輕將他的腦袋給掰了過來,微微仰起頭將自己脖頸上的傷口亮出來給他看。

“我都已經被旻蓋上章了,這可是萬萬不敢的。”

“…疼嗎?”

燕鴻脖頸上的傷口此時已經結出了一層淺淺的痂,可以將蕭旻的齒痕看得清清楚楚,看到燕鴻的傷口,蕭旻眼底劃過一絲心疼,他該控制好自己的。

“不疼。”

覺察出蕭旻的歉意,燕鴻連忙扭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

“我還是去找點藥幫你上一下吧,女孩子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額頭忽然被溫軟的唇觸碰,蕭旻的耳尖忽的紅了起來,好似忘了燕鴻還坐在他的懷中一般,不斷地看向周圍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藥箱,但卻被燕鴻伸手從後面將腦袋按住,楞了一下後乖巧的沒有再動。

在蕭旻濃密的頭發上揉了揉後,燕鴻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面,開口說出的話溫和無比。

“你弄的,當然要留著。”

其實燕鴻早就發現了,小傻砸總是特別執著她的脖頸,但平常的時候都不敢下嘴,很多次都是用牙試探一下就收起來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燕鴻這話音剛落,蕭旻的耳尖更紅了,整個身子僵硬了幾秒後才稍稍推開燕鴻,垂下眸子不敢和她直視。

“我現在就通知警局,估計等我們走到的時候就能傳回來幾個失蹤學生的具體住址了。”

“好。”

雖然一直都搞不懂小傻砸總會害羞的原因,但燕鴻卻非常喜歡他這種撩一撩就會害羞的性子,慶幸的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未改變。

二人就像普通的情侶一般走在街道上,一邊閑聊幾句一邊朝著眾合小區散步,他們暫時的住處和眾合小區距離不是很遠,走個二十分鐘就差不多能到了。

然而這倆人硬是將這一段二十分鐘的路程給拖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來到眾合小區門口的時候,倆人還依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我們先去四號樓那邊看一下吧,單是那棟樓裏面,就有三名失蹤的學生租住。”

“好。”

二人才剛走近四號樓,燕鴻就感受到了一股不正常的涼意,她很慶幸這個位面並沒有什麽鬼怪出現,不然恐怕在破案之前要先超度幾名慘死的學生了。

二人第一個來到的樓房是三單元的二樓西廳,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蕭旻輕皺起了眉頭,他是用刀把門劈開呢,還是去找房東呢?

用刀就崩人設了,可是去找房東又可能會驚動崔遠,要怎麽打開這扇門呢?

對此蕭旻表示自己非常的糾結。

站在一旁一直等著蕭旻向自己求助的燕鴻等了很久都沒見他有這意思,不由得扶額長嘆,算了,他不找就不找吧,自己直接上好了。

“退後一點。”

“?”

蕭旻雖然很疑惑,但卻還是聽話地退後了,等著燕鴻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燕鴻將手中忽然出現的一張黃色的符紙啪的一下貼在了門鎖上,還輕輕在符紙上面敲了一下,臉上的假笑都消失了,他的對象到底是個什麽人物,為什麽會有這麽神神道道的東西?

符紙並沒有給燕鴻丟臉,在燕鴻敲擊的瞬間爆發出一道不算晃眼的白光後,門鎖發出了像是被什麽東西給震碎一般哢嚓的響聲,將一旁看熱鬧的蕭旻給看得一楞一楞的,誰能告訴他剛才發生了什麽,這鎖怎麽就碎了?

燕鴻拉開門的時候,鎖孔處甚至還掉出了幾粒鐵渣,但蕭旻這個時候卻沒有吐槽的精力了,在房門打開的瞬間,屋子裏面的惡臭就撲面而來,在心底做了幾番建設之後,蕭旻才跟著燕鴻的腳步進入了屋子。

燕鴻在門口大致看了一下屋內的淩亂程度後,才正眼去看被崔遠精心擺放在正對著門口的沙發上面的屍體。

這人應該已經死去一周多了,整間屋子裏面全是飛蠅,透過趴在屍體面部啃食的飛蠅,可以大致看出屍體的面部確實是被剖下來了,至於其他地方,除了胸口處的刀傷之外,大致是沒有什麽傷痕的。

大致推測出受害者生前不是被偷襲就是自信兇手不會傷害他,甚至還將兇手請進屋裏做客,這一點從沙發旁邊茶幾上的兩個留有汙漬的杯子就能看得出來。

確認了這兩個信息之後,燕鴻就把蕭旻拽出了這間惡臭的房屋,將門死死關上之後才離開。

“還要繼續嗎?”

看到蕭旻的面色有些發白,燕鴻很體貼地問他。

“…繼續。”

“好,受不住了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不行,如果崔遠恰好在這裏,你會有危險。”

“你知道的,我不會受傷。”

燕鴻有些好笑地看著一臉認真的蕭旻,擡手替他擦去額頭上滲出的幾滴汗珠。

“可我會擔心。”

“好吧,那你受不住了我們就回去,反正看過一個現場之後剩下的光是資料就足夠了。”

“恩。”

燕鴻和蕭旻又去了五個地點後就回去了,這幾個房間裏面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已經死去多時的受害者,死亡時間最短的一個都是五天前的屍體了,大致可以推測出崔遠只是那一陣子在這裏挑選下手的目標罷了。

想通過地點來推測出崔遠所在的線索基本斷掉,但燕鴻卻大致推測出崔遠使用的臉皮的身份了,至少是那一陣子使用的臉皮,肯定不是學生,要麽是一個長輩,要麽就是學校裏面的老師。

他們看過的幾個現場裏面基本上都有兩人使用過的杯子,其中半數裏面都倒了茶水,剩下的則全部是水,旁邊的飲料啤酒之類的就算開著也沒有倒進待客的杯子裏過,他們臨死前所招待的客人絕對不是一位年輕人。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我待會兒讓警局去核對一下近期失蹤的學校教授名單。”

“怎麽不排查一下其他的職業?”

“只有專業課的教授敲門才會有人費心去泡茶吧,別的職業恐怕不會得到這麽上心的待遇的。”

蕭旻一邊挑著手中的蔬菜,一邊分神回答燕鴻的問題。

“也是。”

對於大學生而言,恐怕還真的只有學分比較重要了,得罪誰都不好得罪一個掌握著自己學分的教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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