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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除妖手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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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除妖手劄(18)

不過雖然墨昔確實按照約定的那般放開了姜楚離,但姜楚離此刻的境況卻也沒有好到哪去,由於長時間的缺氧,姜楚離已經昏厥過去,若是得不到及時的救助,就這麽死去也沒什麽不可能的。

然而燕鴻確定以及肯定,旁邊的這個小瘋子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來給他急救一下的,但若是姜楚離就這麽死了她也確實會很難辦,一時間燕鴻猶疑不決。

忽然聽到有人向自己屋社這邊跑來,燕鴻歪過腦袋看向墨昔。

“你從哪兒把他抓來的?”

記得在見到墨昔之前她才剛剛和小白球討論了男女主之間的親密對話,不會是當著女主的面就給人家抓走了吧?

果真事實證明燕鴻的懷疑並不是無中生有的,墨昔還真就是這麽幹的。

“就在不遠處,不過把他帶走的時候好像還有個女的。”

對於成功捕捉到燕鴻這件事情墨昔非常的開心,不停地在把玩著拴住二人的那條鐵鏈,甚至在回答燕鴻的時候都沒有分出眼神來看她一眼。

“……”

老子就知道,指望著這個傻子做什麽事情,沒有人給收拾殘局是不可能的。

不過既然墨昔是在女主面前將姜楚離抓走的,那麽在她屋外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項佳無疑了,燕鴻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等待人去救助的姜楚離,決定將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留給女主,反正只要他死不了,對她就沒有任何的影響。

“還不走等著被抓麽?”

“夫人果真還是心疼為夫的。”

被那雙血紅雙眼以一種名為溫柔的眼神看著,燕鴻只感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心疼你個屁,老子是怕自己被連累。”

被一只天魃拴住的除妖師,這要是說出去還有什麽面子?

“……那夫人抓緊了。”

雖是被燕鴻的毒舌弄得毫無反駁之力,但墨昔抱起燕鴻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房內,這次依舊展現了墨昔作為一只天魃的速度,在空中飛速地穿梭中,燕鴻甚至感覺到呼嘯的風聲打在臉上甚至會有些刺痛感。

再一次回到了墨府,燕鴻表示自己還是很習慣的,但與之前不同的是,她的腕上多了個鐵鏈。

輕輕撥弄手腕上的鐵鏈,燕鴻的眉頭一挑,這玩意兒是小傻砸從哪弄來的?還挺結實的。

回到墨府後墨昔並沒有將燕鴻放下來,抱著她直接走進了自己的屋子,令燕鴻有些驚奇的是,在這一路上,居然連一個侍從都沒有遇見。

像是知道燕鴻在想什麽一般,亦或是墨昔在向燕鴻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你走了之後,我將他們全都殺了,連你都看不住,還留著做什麽?還有啊,我將你的屋子燒掉了,你都不在了,沒人能再住進去了,他們誰都不配。你那時告訴我,叫我不要惹事,可我不願,你明明都不想殺我了,為什麽不能試著接受我呢?我心悅你,為什麽,不願意看我一眼呢?”

待在墨昔那寬闊的懷裏,燕鴻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鐵鏈,將它撥出‘鐺鐺’的響聲,絲毫都沒有將墨昔說出口的話聽進心裏。

在墨昔拿出鐵鏈的那一瞬間,燕鴻就不會相信他的愛會有多麽的純潔了,畢竟無論是哪一面的離梟,可都不曾嘗試過以這種圈養寵物的方式來讓她陪在他的身邊,所以……

“你究竟是誰?”

燕鴻能感覺到,這個人就是離梟,但卻不是她認識的離梟,或許該問問白澤關於離梟那殘缺靈魂的事情了。

終於聽到了懷中人在離開除妖村後的第一句話,墨昔很是欣喜,但聽到燕鴻問出口的話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顯得有些僵硬。

“夫人連本王都認不出麽?”

“你並不愛我。”

對於現在這般陰暗的離梟而言,他們是同一類人,若是認定了誰,除非將黑暗面壓下去,不然誰都不能讓他們在這個人的面前如此溫柔克制。

“夫人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傷人的話呢?”

“你隨意吧。”

雖不知他究竟有什麽目的,但她陪著玩下去就好了,不然這個位面還真的有些無聊。

終於墨昔停下了腳步,將燕鴻輕輕放在了床上,自己也隨之伸出雙臂支在了燕鴻兩側,與她直視。

血紅色的雙眸裏此刻盛滿了陰暗,沒有半分燕鴻記憶中的流光溢彩。

“舒…瑤,你終於屬於我了。”

並沒有期待燕鴻的回答,墨昔在說完話之後就低下頭直直壓向燕鴻,但卻在即將於燕鴻雙唇相貼的時候,聽到了‘哢嚓’的斷裂聲。

聽到聲音的墨昔眉頭輕皺,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發現那條被他用來拴著自己與燕鴻的鐵鏈此刻已經節節斷裂,掉落在他們的周圍。

燕鴻的神色並未改變,依舊是淡淡地看著墨昔,只是眼底卻漫上了些許冷意,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敢。

在看到斷裂掉的鐵鏈的瞬間,墨昔便用力地抓緊了燕鴻的手腕,趁著她還沒有什麽動作,飛快地從自己的空間裏找出一條看起來有些韌性的繩索再次纏在燕鴻的手腕上。

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又被纏繞上了什麽東西,燕鴻偏頭一看,發現居然是現代位面才有的繩索,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她是不是對這個人有些太嚴厲了,萬一他鎖著自己根本沒有要禁錮自己的意思呢?

既然猜測到了這種可能,燕鴻也不想冤枉墨昔,什麽事情問明白了就不會有誤會了不是麽?

“墨昔,你為什麽非要纏住我?”

“……”

墨昔並不想回答燕鴻的這個問題,他怎麽能說自己是怕她萬一哪天再丟下自己單獨跑掉呢?說出去了他還怎麽面對她,他不要面子的嗎?

“我不想對你出手,告訴我原因。”

就算對方是離梟,她也絕對忍受不了做一個玩物,這是她的底線。

所以,否定它,否定這個事情。

“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你是我的,一輩子都是,別想逃離!”

聽到這個自己不願聽到的回答,燕鴻緊緊盯了墨昔半晌後,終是輕嘆一聲。

她不願與他動手,但她在這一點上做不到順著他。

沒有一點預兆,燕鴻的身子靈活地一擰,瞬間鉆出了墨昔的懷抱,與他隔出一個安全的距離。

“墨昔,在我沒生氣之前,停下。”

燕鴻離開自己的瞬間,墨昔就從床上離開,轉過身來看向了她,看到燕鴻那越來越冷的眸子,墨昔並沒有軟下態度。

“你不聽話,我就再抓一次姜楚離。”

他不能停下,停下了就是在放棄與她接觸的機會,他寧願她恨他,他也不要讓她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裏面。

“很好。”

小傻砸總是想搞事情怎麽辦,多半是慣的,打一頓就好了。

直到墨昔再一次不怕死地要挾,燕鴻終於不再忍耐,右手上銀光大盛,將銀鞭抽了出來。

【媽耶耶,宿主!!您真的要用銀鞭抽他?】

‘不然呢,再不收拾他都要上天了。’

【可是宿主您這銀鞭…不合適吧?】

驅邪利器啊那可是,這一鞭子下去,離梟不得沒半條命啊?

小白球的勸誡似是起了效用,燕鴻手中銀鞭上閃爍著的銀光漸漸消失,像滿目瘋狂的墨昔那裏看了一眼,嘴角輕輕上揚。

“你最好藏好了,若是哪天讓我抓到你,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事了。”

既然能感知到小傻砸的靈魂,她自然是不會對這具身子做出什麽真正的傷害的,就算明知這具身子裏面還有著什麽古怪之處。

然而燕鴻才剛收了銀鞭,就被墨昔一個熊抱給抱在了懷中,緊緊擁抱著燕鴻的墨昔眼中的瘋狂絲毫都未退卻,雖然不知燕鴻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他起碼知道她這次是放過了自己的意思。

在剛才銀鞭出現的時候,他被壓制地幾乎動彈不得,這還是他第一次直面這個兇殘異常的銀鞭,沒想到竟然有著如此威能,不過她既然肯放過他,那麽……

忽然感到身上的禁錮,燕鴻眉頭猛地一皺,所以他是決定死不悔改嘍?

燕鴻剛想說些什麽,卻被墨昔伸出手捂住了嘴,墨昔依舊將燕鴻抱在懷中,將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擱在了燕鴻的肩膀上面。

“噓,聽我說。舒瑤,既然對我下不去手,那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也是有點喜歡我的?”

“被我看上了,不要怪任何人,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非要闖進我的世界裏的,我的心裏怎麽能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呢?”

“舒瑤,你是我的,我從沒有對誰有過這麽執著的念頭,你是第一個,你是特殊的。”

“要我與你的緣分只有這短短一個月,我不甘心,我要你一輩子都呆在我身邊。”

“說完了麽?”

正在對燕鴻說著自己心裏話的墨昔猛地一僵,他為什麽會聽到她的聲音?

果真燕鴻回應了墨昔的不祥預感,剛剛墨昔綁住燕鴻的鐵鏈又一次被她掙斷,看著地上斷裂的鐵鏈,墨昔真不知這具看上去很是弱小的身體裏面是怎麽蘊含著那麽強大的力量的。

本來燕鴻已經決定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但沒想到墨昔居然還打著囚禁她的念頭,這對於燕鴻來講是對她赤裸裸的挑釁,她的底線在此,無法退讓!

“我問你,可有後悔?”

“……不悔。”

若是再讓他選一次,他依舊是要這麽做。

“好,若是贏了我,就依你。”

好吧她承認,她只是想找個機會打這個小傻砸一頓罷了,當她是什麽?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玩具?想象力怎麽就這麽豐富呢?

沒等墨昔答應,燕鴻就一個健步竄到了墨昔面前,握緊拳頭發動了攻擊,燕鴻的近身肉搏並不像她的劍法一樣不忍直視。

與之相反,不但很利落,而且招招都蘊含了力量與美感,如同在臺上翩翩起舞的舞者一般引人入勝。

但無論是哪一招式,絲毫沒有拖沓,充滿了淩厲的氣息,令墨昔幾乎應接不暇。

這個位面中的除妖師最擅長的是以法術除妖而非肉搏,向燕鴻這般直接自己上來開打的饒是活了幾近千年的墨昔都沒遇見過幾個,何況是向燕鴻這般厲害的?

很快,隨著燕鴻的最後一掌,墨昔狼狽地向後退走了幾步,徹底被燕鴻壓下了氣勢。

似是剛才將墨昔打了一頓後心裏的氣已經順了下來,燕鴻並沒有追過去繼續打,而是收了攻勢停在了原地。

感覺到自己身上處處疼痛,墨昔像是變了個人一般,看向燕鴻的眼睛裏陰暗不再,反而透露出些許委屈,小心翼翼地走進燕鴻後,眨眨眼睛瞬間泛出水光。

“舒瑤,疼……”

“你活…你乖些,我就不打你了。”

剛想說他活該的燕鴻忽然感覺面前的人好像和往日的小傻砸重疊了一般,頓時把將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伸出手在比她高了半頭的腦袋上胡亂摸了摸以示安慰。

“我只是…怕你離開而已,舒瑤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不行,我還有事,等我處理完了可以回來找……”

再一次感覺到身上的禁錮,燕鴻的臉色瞬間一黑,再特麽信他她就是狗!

低頭一看,得了,這次不是鐵鏈了,改成了金鏈子。

燕鴻咬牙切齒地看向正向她微笑著的墨昔,果真是打得輕了。

“舒瑤總是想離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剛剛那滿目的委屈頓時又被陰暗代替,此刻的墨昔笑得很是邪肆。

“啊,你可能不知道,最不能用來對付我的,就是黃金做的東西了。”

看著現在與剛才差距甚大的墨昔,燕鴻嘴角的笑容很冷,果真她就不應該心疼他,隨即手腕一轉,從空間中放出了一只金色小蛇,將禁錮著自己的金色鏈子一寸寸地吞下。

“這個寶貝兒可是好久都沒用過了呢。”

金色小蛇其實是一只雕成蛇形的金色靈石,本是當年朔宸不知從哪裏弄來給燕鴻把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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