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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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個剛剛建好的神社被炸，一個堂堂師團長被刺，上司追責下來，海軍陸戰隊情報部首當其沖。
於是開始沒日沒夜地調查事發原因。
最後，海軍陸戰隊情報部得出結論，報告司令部，我們情報部的工作是很到位的。問題出在伊藤師團自己。
當初檢查神社內外，我們情報部的官員負責東邊，伊藤師團的人負責西邊。現在從神社殘骸來看，爆炸正是從西邊引起的。這是伊藤師團的失職。
情報部沒說出口的是，當時就有人抱怨了。這是不相信情報部咋的，非得派個軍部官員來協助。
那幫人上戰場打仗或許比他們在行，暗殺、爆破、情報，他們懂個屁？
至於被刺一事？伊藤大野如此偽裝，非身邊人不足以得知，連他們情報部都被瞞得密不透風，那個狙擊手是如何知道的？定是伊藤師團有內鬼！
於是海軍陸戰隊情報部聲情並茂地上交了一份辭藻華麗的報告，將自己撇得一幹二凈，結案了！
伊藤大野在病床上氣得能蹦起來。
他現在已經轉移到他們海軍陸戰隊的醫院了。誰說術後不宜移動？胡扯！他還去港口跑了個來回呢！
伊藤大野一醒來，就強硬地下令轉院了。
情報部再怎麽想推卸責任，人家也是有理有據。伊藤大野不得不清查內部。
首先，是誰去參與了神社的檢查。情報部回覆得有名有姓有職務。
山本一郎，伊藤師團長的參謀。
衛兵呼啦啦包圍了山本一郎的家，將他從被窩裏薅出來。
山本一郎一臉懵，“你們幹啥？天還沒亮呢。不就是陪師團長去神社嗎？誤不了。讓我再睡會。”
不用再睡了。山本一郎直接被拉到了刑訊室。
山本一郎如夢方醒，開始嚎啕。我幹什麽了我？師團長我冤枉啊！
冤不冤枉都沒用了。情報部又來消息了。
貴處山本參謀，曾在事發當日九點之前，開車上山。狙擊、爆炸都在這之後。
這人家沒明說，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只差指著山本的鼻子說，就是他幹的了。
山本能接觸到最好的狙擊槍、最好的炸彈，有優良的軍事能力；伊藤大野的身邊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曾經單獨檢查神社，單獨開車上山。如此，有作案能力，有作案時間，雖不知作案動機，但嫌疑最大是跑不了的了。
至此，海軍陸戰隊情報部已經不想管了。你們師團內部的事兒，自己審去吧。
山本一郎被審了個半死。一口咬定自己在家裏睡覺，一無所知。
這個爛借口，師團的人自己都不信。
“你睡一覺一天零一夜？神社已經去過了！神社被炸了！師團長遇刺了！”
審訊的人往山本一郎張大的嘴巴裏灌了一桶辣椒水。
還裝驚訝？裝得還挺像！我讓你驚訝個夠！
山本一郎死了。
到死沒承認，也許是沒來得及承認，但證據確鑿。
伊藤大野沒想到是他，他依舊對伊藤永平抱有深度懷疑。但與山本相反，伊藤永平有動機，有能力，唯獨沒有作案時間。
蘇陌一回到站裏，就被一堆人圍攻了。小張和小呂淌著鼻涕眼淚就要撲過來。林澤生位高權重，先一把將蘇陌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澤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陌，“你們醫務處的人說你跑了。你跑哪兒去了？”
蘇陌招招手：“審犯人還先給人點甜頭呢。來杯好茶來先。”
林澤生無奈起身，給他泡茶。
蘇陌抱著熱氣騰騰的茶杯道：“這大冷天的，不是已經春天了嗎？還這麽冷。”
“別跟我牽三扯四的。問你話呢！”
“我能跑哪兒去？給你們擦屁股去了唄！你當給你們那麽些好東西，人家不會查啊？一查就查到咱們這兒來了！所以我去走幾趟貨，迷迷那些人的眼，讓他們追不到去處。”
林澤生聞言，立即站起來給他鞠了一躬，真心實意地道：“確實是。這事的確得遮掩好。我想代表站裏謝謝你，但我沒那資格，我就在這裏代表行動處謝謝你了！”
蘇陌一擺手，低頭喝了一口茶，“知道我的好處就好，以後少找我的茬。”
“可是，”林澤生充耳不聞，剛坐下就道，“你去辦這事，也不是一時半刻，你在山上急著撒丫子跑幹什麽？跟小張他們一起撤回來不好嗎？你這不一起行動，容易影響計劃啊。”
“嗐，你這人，剛說不要找我的茬挑我的刺，你就又來了。實話跟你說吧，我當時正解手呢，這轟的一聲響，我的天，差點沒給我嚇回去。我能不撒腿跑嗎？沒辦法，淞滬會戰留下的後遺癥。”
林澤生一陣無語。敢情您老人家的後遺癥是當逃兵啊！
得，為什麽去得晚也不用問了，定是賴著不想上戰場呢！
“我說小林，以後這種事別請我去。小張和小呂也鍛煉出來了，以後我就讓他們去，你也別有意見。”
“我跟你說，我的作用大了去了，比參加個行動、救個援，有價值多了。你看你讓我去參加行動，我都差點沒來得及給你們擦好屁股。這兩天把我給忙的。”
伊藤神社一炸，伊藤大野又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出來就沒想著重建了。他的重心重新轉移到了文化宣傳和娛樂上面。
沒錯，重點便是滕美香。
滕美香唱的歌越來越多，演的電影也越來越多，影響也越來越廣泛。有年輕女孩子們，甚至開始學習滕美香的穿著打扮、坐立行走。興起了一股“滕美香”的風氣。
滕美香之流，對中國的影響，很多人意識不到，以為不過是業餘的娛樂而已。但很多高層卻看到了，這種潛移默化洗腦的威力，甚至比一場面對面的戰爭還要厲害。
屆時根本不必打仗了，國人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們來。歡迎他們來教育自己，改造自己，然後不知不覺地奴化自己。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鑒於此，上海站接到一個密令。刺殺滕美香。
現在滕美香頻繁出現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匯樂戲院，一個是雲飛路的小白樓。
小白樓不用想了，戒備不是一般的森嚴。如果不是，上海站早進去幹掉伊藤大野了。
匯樂戲院也有人隨身保護，但比小白樓要好很多。於是林澤生決定，在匯樂戲院動手。
這天，蘇陌過來喝茶，感慨道：“這個滕美香，慣會作死。是鬧騰得越來越厲害了。我看啊，不是個好兆頭。”
然後裝模做樣地掐手指頭。
林澤生一看他神棍的模樣就腦殼疼，一聽他說話心裏就發顫。這家夥，不會又聽到什麽風聲了吧？
“你又知道什麽了？”
“我猜啊，上面不會任由滕美香這樣下去，估計快要動手了。”
林澤生的心一咯噔。他奶奶的，又讓他說準了！
“你這消息都是打哪兒來的？”
蘇陌笑道：“看來是真的了。你接到行動命令了？”
林澤生心裏這個氣啊！他套人家的話沒套著，倒讓人家給套了話去了！
“沒有！胡扯什麽呢！滕美香再怎麽樣，就是個弱女子。我堂堂華夏中國，還怕一個弱女子不成？”
蘇陌搖手指道：“不對不對。小林啊，不是我說你，小夥子光一身血氣方剛不行。你得有這個。”
蘇陌搖晃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林澤生氣更大了。好像就他有那個玩意兒別人沒有似的。
“這個弱女子，可是代表了一種現象。眼下她只能影響上海，時間再長呢？她這樣的人再多呢？這叫文化‘滲透’，‘溫水煮青蛙’，很快連你都成為追隨、崇拜滕美香的一員而不自知了。”
“噢？”林澤生氣笑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那只青蛙，“那你說該怎麽辦？”
“上峰的意思肯定是刺殺。但其實刺殺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你想啊，她現在被那麽多人追捧，好家夥，突然被刺殺了！小鬼子再發布個深情悼文，暗戳戳譴責中國政府不仁不義，滕美香是為日中友誼、為中國人民和文化、為人類共同的藝術犧牲的。”
“你說會不會激起不知情國人的憤怒，和對自己國家的失望？覺得咱們太殘忍了，不夠包容？咱們是不是就吃了個啞巴虧了？適得其反啊！”
林澤生幾乎被他給說服了，板起臉道：“那你的意思是，留著她，捧著她，好吃好喝供著她？唯恐她翻臉咬咱們一口？”
蘇陌嗤笑一聲，“想啥呢！怕什麽能怕成這樣子？那還不如中國男人集體排隊去跳黃浦江算了！”
“留著她沒錯，但留著是要當反面教材，戳穿她的真面目，揭露她背後的日本勢力，讓國人看清楚真相，讓國人的腦瓜清醒清醒，不是把她像菩薩一樣供起來。”
蘇陌看了林澤生一眼，悠悠喝了一口茶，“這種事啊，咱們不行。□□這方面比較厲害。□□這時候還沒出手，我挺奇怪。八成是他們現在的上海地下組織不行。”
林澤生聞言，心裏郁悶得不行。
“你說她身後有日本勢力，這沒證據很容易被反擊啊！”
“嗐，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呢？她不就住在雲飛路的小白樓？那是誰的地方？伊藤大野，日本海軍陸戰隊的師團長啊！你進攻不了小白樓，你拍個照片總可以吧？”
“不想暴露這個線索的話，拍個她上日本車的照片總可以吧？”
“然後，就說她是伊藤大野的姘頭，還是伊藤大野的養女，還是個中國人，中國人還來禍禍中國人，這輿論就起來了。她不是一副清純玉女的形象嗎？這在國人心目中的形象也就破壞了。”
“你看，政治性、娛樂性都有了，滕美香就徹底臭了。刺殺她幹嘛？費力不討好，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我這招，不費吹灰之力，不動一兵一卒，‘滕美香效應’可破矣。”
蘇陌悠哉悠哉、得意洋洋地道。
林澤生擊掌驚道：“這招好啊！伊藤大野也名譽不保。但是，你怎麽知道滕美香是伊藤大野的養女？這要是沒有證據，到時被倒打一耙就適得其反了。”
這下輪到蘇陌腦殼疼。一時口嗨，人家要證據來了。
證據他有，但是他得給弄個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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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開始沒日沒夜地調查事發原因。
最後，海軍陸戰隊情報部得出結論，報告司令部，我們情報部的工作是很到位的。問題出在伊藤師團自己。
當初檢查神社內外，我們情報部的官員負責東邊，伊藤師團的人負責西邊。現在從神社殘骸來看，爆炸正是從西邊引起的。這是伊藤師團的失職。
情報部沒說出口的是，當時就有人抱怨了。這是不相信情報部咋的，非得派個軍部官員來協助。
那幫人上戰場打仗或許比他們在行，暗殺、爆破、情報，他們懂個屁？
至於被刺一事？伊藤大野如此偽裝，非身邊人不足以得知，連他們情報部都被瞞得密不透風，那個狙擊手是如何知道的？定是伊藤師團有內鬼！
於是海軍陸戰隊情報部聲情並茂地上交了一份辭藻華麗的報告，將自己撇得一幹二凈，結案了！
伊藤大野在病床上氣得能蹦起來。
他現在已經轉移到他們海軍陸戰隊的醫院了。誰說術後不宜移動？胡扯！他還去港口跑了個來回呢！
伊藤大野一醒來，就強硬地下令轉院了。
情報部再怎麽想推卸責任，人家也是有理有據。伊藤大野不得不清查內部。
首先，是誰去參與了神社的檢查。情報部回覆得有名有姓有職務。
山本一郎，伊藤師團長的參謀。
衛兵呼啦啦包圍了山本一郎的家，將他從被窩裏薅出來。
山本一郎一臉懵，“你們幹啥？天還沒亮呢。不就是陪師團長去神社嗎？誤不了。讓我再睡會。”
不用再睡了。山本一郎直接被拉到了刑訊室。
山本一郎如夢方醒，開始嚎啕。我幹什麽了我？師團長我冤枉啊！
冤不冤枉都沒用了。情報部又來消息了。
貴處山本參謀，曾在事發當日九點之前，開車上山。狙擊、爆炸都在這之後。
這人家沒明說，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只差指著山本的鼻子說，就是他幹的了。
山本能接觸到最好的狙擊槍、最好的炸彈，有優良的軍事能力；伊藤大野的身邊人，最了解他的人之一；曾經單獨檢查神社，單獨開車上山。如此，有作案能力，有作案時間，雖不知作案動機，但嫌疑最大是跑不了的了。
至此，海軍陸戰隊情報部已經不想管了。你們師團內部的事兒，自己審去吧。
山本一郎被審了個半死。一口咬定自己在家裏睡覺，一無所知。
這個爛借口，師團的人自己都不信。
“你睡一覺一天零一夜？神社已經去過了！神社被炸了！師團長遇刺了！”
審訊的人往山本一郎張大的嘴巴裏灌了一桶辣椒水。
還裝驚訝？裝得還挺像！我讓你驚訝個夠！
山本一郎死了。
到死沒承認，也許是沒來得及承認，但證據確鑿。
伊藤大野沒想到是他，他依舊對伊藤永平抱有深度懷疑。但與山本相反，伊藤永平有動機，有能力，唯獨沒有作案時間。
蘇陌一回到站裏，就被一堆人圍攻了。小張和小呂淌著鼻涕眼淚就要撲過來。林澤生位高權重，先一把將蘇陌拽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林澤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陌，“你們醫務處的人說你跑了。你跑哪兒去了？”
蘇陌招招手：“審犯人還先給人點甜頭呢。來杯好茶來先。”
林澤生無奈起身，給他泡茶。
蘇陌抱著熱氣騰騰的茶杯道：“這大冷天的，不是已經春天了嗎？還這麽冷。”
“別跟我牽三扯四的。問你話呢！”
“我能跑哪兒去？給你們擦屁股去了唄！你當給你們那麽些好東西，人家不會查啊？一查就查到咱們這兒來了！所以我去走幾趟貨，迷迷那些人的眼，讓他們追不到去處。”
林澤生聞言，立即站起來給他鞠了一躬，真心實意地道：“確實是。這事的確得遮掩好。我想代表站裏謝謝你，但我沒那資格，我就在這裏代表行動處謝謝你了！”
蘇陌一擺手，低頭喝了一口茶，“知道我的好處就好，以後少找我的茬。”
“可是，”林澤生充耳不聞，剛坐下就道，“你去辦這事，也不是一時半刻，你在山上急著撒丫子跑幹什麽？跟小張他們一起撤回來不好嗎？你這不一起行動，容易影響計劃啊。”
“嗐，你這人，剛說不要找我的茬挑我的刺，你就又來了。實話跟你說吧，我當時正解手呢，這轟的一聲響，我的天，差點沒給我嚇回去。我能不撒腿跑嗎？沒辦法，淞滬會戰留下的後遺癥。”
林澤生一陣無語。敢情您老人家的後遺癥是當逃兵啊！
得，為什麽去得晚也不用問了，定是賴著不想上戰場呢！
“我說小林，以後這種事別請我去。小張和小呂也鍛煉出來了，以後我就讓他們去，你也別有意見。”
“我跟你說，我的作用大了去了，比參加個行動、救個援，有價值多了。你看你讓我去參加行動，我都差點沒來得及給你們擦好屁股。這兩天把我給忙的。”
伊藤神社一炸，伊藤大野又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出來就沒想著重建了。他的重心重新轉移到了文化宣傳和娛樂上面。
沒錯，重點便是滕美香。
滕美香唱的歌越來越多，演的電影也越來越多，影響也越來越廣泛。有年輕女孩子們，甚至開始學習滕美香的穿著打扮、坐立行走。興起了一股“滕美香”的風氣。
滕美香之流，對中國的影響，很多人意識不到，以為不過是業餘的娛樂而已。但很多高層卻看到了，這種潛移默化洗腦的威力，甚至比一場面對面的戰爭還要厲害。
屆時根本不必打仗了，國人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們來。歡迎他們來教育自己，改造自己，然後不知不覺地奴化自己。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鑒於此，上海站接到一個密令。刺殺滕美香。
現在滕美香頻繁出現的，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匯樂戲院，一個是雲飛路的小白樓。
小白樓不用想了，戒備不是一般的森嚴。如果不是，上海站早進去幹掉伊藤大野了。
匯樂戲院也有人隨身保護，但比小白樓要好很多。於是林澤生決定，在匯樂戲院動手。
這天，蘇陌過來喝茶，感慨道：“這個滕美香，慣會作死。是鬧騰得越來越厲害了。我看啊，不是個好兆頭。”
然後裝模做樣地掐手指頭。
林澤生一看他神棍的模樣就腦殼疼，一聽他說話心裏就發顫。這家夥，不會又聽到什麽風聲了吧？
“你又知道什麽了？”
“我猜啊，上面不會任由滕美香這樣下去，估計快要動手了。”
林澤生的心一咯噔。他奶奶的，又讓他說準了！
“你這消息都是打哪兒來的？”
蘇陌笑道：“看來是真的了。你接到行動命令了？”
林澤生心裏這個氣啊！他套人家的話沒套著，倒讓人家給套了話去了！
“沒有！胡扯什麽呢！滕美香再怎麽樣，就是個弱女子。我堂堂華夏中國，還怕一個弱女子不成？”
蘇陌搖手指道：“不對不對。小林啊，不是我說你，小夥子光一身血氣方剛不行。你得有這個。”
蘇陌搖晃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林澤生氣更大了。好像就他有那個玩意兒別人沒有似的。
“這個弱女子，可是代表了一種現象。眼下她只能影響上海，時間再長呢？她這樣的人再多呢？這叫文化‘滲透’，‘溫水煮青蛙’，很快連你都成為追隨、崇拜滕美香的一員而不自知了。”
“噢？”林澤生氣笑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那只青蛙，“那你說該怎麽辦？”
“上峰的意思肯定是刺殺。但其實刺殺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你想啊，她現在被那麽多人追捧，好家夥，突然被刺殺了！小鬼子再發布個深情悼文，暗戳戳譴責中國政府不仁不義，滕美香是為日中友誼、為中國人民和文化、為人類共同的藝術犧牲的。”
“你說會不會激起不知情國人的憤怒，和對自己國家的失望？覺得咱們太殘忍了，不夠包容？咱們是不是就吃了個啞巴虧了？適得其反啊！”
林澤生幾乎被他給說服了，板起臉道：“那你的意思是，留著她，捧著她，好吃好喝供著她？唯恐她翻臉咬咱們一口？”
蘇陌嗤笑一聲，“想啥呢！怕什麽能怕成這樣子？那還不如中國男人集體排隊去跳黃浦江算了！”
“留著她沒錯，但留著是要當反面教材，戳穿她的真面目，揭露她背後的日本勢力，讓國人看清楚真相，讓國人的腦瓜清醒清醒，不是把她像菩薩一樣供起來。”
蘇陌看了林澤生一眼，悠悠喝了一口茶，“這種事啊，咱們不行。□□這方面比較厲害。□□這時候還沒出手，我挺奇怪。八成是他們現在的上海地下組織不行。”
林澤生聞言，心裏郁悶得不行。
“你說她身後有日本勢力，這沒證據很容易被反擊啊！”
“嗐，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呢？她不就住在雲飛路的小白樓？那是誰的地方？伊藤大野，日本海軍陸戰隊的師團長啊！你進攻不了小白樓，你拍個照片總可以吧？”
“不想暴露這個線索的話，拍個她上日本車的照片總可以吧？”
“然後，就說她是伊藤大野的姘頭，還是伊藤大野的養女，還是個中國人，中國人還來禍禍中國人，這輿論就起來了。她不是一副清純玉女的形象嗎？這在國人心目中的形象也就破壞了。”
“你看，政治性、娛樂性都有了，滕美香就徹底臭了。刺殺她幹嘛？費力不討好，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我這招，不費吹灰之力，不動一兵一卒，‘滕美香效應’可破矣。”
蘇陌悠哉悠哉、得意洋洋地道。
林澤生擊掌驚道：“這招好啊！伊藤大野也名譽不保。但是，你怎麽知道滕美香是伊藤大野的養女？這要是沒有證據，到時被倒打一耙就適得其反了。”
這下輪到蘇陌腦殼疼。一時口嗨，人家要證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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