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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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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那天約會完後,沈千嶂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筆記本。

他坐在床上細細摩擦中指上的戒指,目光定在電腦屏幕上,看著上面由系統畫面跳轉道桌面,沒由故的低笑一聲。

“敗給你了,宋清菀。”

其實在江邊問出那句“一直在一起”前,他就暗自做出了決定。

他再一次的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裏,只要宋清菀答應了那句誓約,她就可以站在原地等他,等他多跨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在她思索的那幾分鐘裏,他心底極度忐忑不安,害怕她會說出拒絕的話。

他好喜歡宋清菀,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到想無條件把自己身上所有東西都送給她;想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幫她把那些露骨的創傷一點點治愈,將她從黑暗中拉出來。

他知道自己有些魔怔,但愛一個人,不就該竭盡所能把自己一切交付給她嗎?

他交付了,但他卻忘了,宋清菀想不想接納,能不能接納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宋清菀對他喜歡到那種程度,他不敢猜,怕顛覆自己的心裏預期。

所以只能拼命的對她好,讓她自己在心底疊加分值,直到她說出那句“我也喜歡你”和“我願意。”

而當她說出那句好的那一剎那,在相擁宋清菀看不見的背後,沈千嶂心底泛起一陣不明的漣漪,瞬間紅了眼眶。

但他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調侃她這個問題想太久。

沈千嶂垂首,轉著那個銀戒指,終是按了那個確認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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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大開學那天,藍心純和沈千嶂一起去金管系報道,路過其它院系報道處時,吸引了一群羨煞的目光。

“這難道就是小說中,傲嬌甜妹X冷臉少年?腦中自動生成了一部言情小說,男帥女美,這設定我愛了。”

“金管系每年帥哥美女雲集,見怪不怪了。”

沈千嶂最開始沒怎麽搭理她,隨她跟在自己身後,直到一起走到金管系報道簽名時,他才知道藍心純也學了金融管理專業,且就在鄰班這件事。

-

為表方便,軍訓期間所有人都統一住進了學生公寓,他在宿舍裏認識了同班的三個室友,江暮雲,許步和胡宇軒。

男生之間的友誼也很簡單,隨便搭兩句話大家就算認識了。

本來顧闞計劃著說軍訓完後就去接他,幫他把東西收拾收拾搬回家住,還說宿舍小洗澡什麽的都不方便。

沈千嶂懶得折騰,覺得沒啥兩樣就婉拒了。

-

後來也不知道藍心純哪來他們三個室友的聯系方式,終日給他和藍心純制造偶遇這種蹩腳的巧合事件。

直至有一天他還是忍不住了,在宿舍發了一次火。

“你們少跟藍心純混,她不是什麽好人知不知道?”

其餘三人不以為然:“她一個小女生能是什麽壞人?”

沈千嶂不知怎麽跟他們說,倚靠書桌上,兩手撐在桌面,無奈地道:“我有女朋友,你們別瞎摻和了。”

其他三人對他這話都已見怪不怪了,每次有其他院系女生要他微信的時候,他都冷不丁的將中指的戒指展示給那些女生看,並附帶一句:“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但他們跟藍心純打聽他那個女朋友的時,又聽她說早就分手了,人現在在華清呢!

許步聽到他那句話,立馬起身走到他身邊更正了他的措辭:“還稱女朋友呢?分手了應該稱前任為前女友,知道嗎?”

隨後他指著自己的口型,教他更正稱呼:“來,跟我學,q,i,a,n,前女友。”

沈千嶂:“去你的。”

許念自認沒趣,看他長挺帥一人,談起戀愛跟榆木腦袋一樣,指著他咂嘴繼續回位置上吃泡面。

“聽說你前女友去了華清,挺牛的啊?”

江暮雲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對下面吸溜泡面的許步說:“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們宿舍也有個清北線的理科大神,當初還好多人侃怎麽來了北城大呢?你們不記得了?”

全部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靠在桌上的沈千嶂,許步叉著泡面塞進嘴中,心中隱隱浮現一個念頭。

“臥槽,你該不會原本,報的是華清吧?”

宿舍裏瞬間哄聲一片。

許步賤兮兮繼續道:“然後你被甩了,來北城大找她?”

“再然後,你發現她去了華清?後悔莫及?”

他砸吧砸吧了嘴,發出“嘖嘖嘖”的語氣音:“你兩挺別扭啊?演偶像劇呢?”

沈千嶂習慣性的摸向那枚和宋清菀一起打的情侶戒指,在本該據理力爭的時間,失了言。

其他兩位室友見他半天沒說話,在心底更加肯定了許步的猜測。

許久沒說話的胡宇軒開口了,“你們怎麽分手的?”

許步:“你看他這一臉一廂情願的苦逼樣兒,不是被甩了還能是怎樣?”

江暮雲也搭上話笑了聲:“你說咱沈少爺要啥有啥,有錢又顏,這樣的人都被甩了,那我覺得像咱們這樣的——”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估計,夠嗆。”

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宿舍裏也沒再提起過。

_

大一下學期,許步過了英語四級,嚷嚷著說要出去好好慶祝慶祝。

當時沈千嶂在圖書館自習,接到他的電話後沒忍住打擊了一下他。

“過了專八再說吧,專四有什麽好慶祝的?”

許步對著電話呸了一聲:“你以為誰跟你一樣,大學霸加天賦,我們這種人都是需要很努力的,過了四級很不錯了。”

“你說你天天泡圖書館,就沒見你去過其他地方,也不參加社團和學生會,你現在跟書呆子有什麽區別?”

“大神行行好,給我們這些人留條活路吧!別卷了!”

“大學城kTV405包間,快來,都到了,就等你一個了!”

他不給沈千嶂拒絕的機會,報完房間號,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千嶂盯著鎖屏界面,無奈的搖了搖頭。

等她到了Ktv之後,才發現不止三人,還有個女生坐在角落,和許步正玩著貼紙條游戲呢。

他走進包間,五光十色的彩燈晃過他的臉,在晦暗不明的房間裏,另外兩人正在拿著話筒扯著嗓子唱——《死了都要愛》。

藍心純眼尖的瞅見沈千嶂從包間走進來,她扯下臉上的貼條,朝那邊望去:“不玩了不玩了。”

許步意會了她的言外之意,把東西收了起來,從托盤中拿了一個空杯子,倒了點酒。

“沈千嶂,這麽晚才來,不罰酒一杯說不過去吧?”

沈千嶂推拒,拿了一瓶放在邊上的礦泉水,使勁扭開,跟他碰了一下。

“我不喝酒,用水替酒,罰一瓶行吧?”

說完,他咕嚕咕嚕很快就將一瓶水飲盡,還給許步搖了搖空瓶子,丟在了桌子上。

“你是真沒意思。”許步自識沒趣,轉而去敬了其他人。

藍心純從角落坐到了他身邊,抽了兩張紙貼心的遞給他:“你對酒精過敏嗎?之前怎麽沒聽過你不喝酒這件事?”

沈千嶂瞟了眼那兩張紙,半起身自己抽了兩張插嘴,冷調微昂道:“很久不喝了。”

“哦哦。”

藍心純從果盤中叉了塊西瓜遞給他:“那不喝酒就吃點水果,晚上我約了餐廳,請大家一起吃飯,你也來吧!”

“不用了,你們去吧。”

他站起身,將褲子口袋裏的手機放在桌子上,轉身去了廁所。

藍心純撇撇嘴,滿帶著不情願學著他的話:“不用了,你們去吧。”

沈千嶂走沒多久,桌上電話就響了起來。

但因為包間音樂實在太過於雜噪,許步他們又把伴奏聲音開到了最大,所以人聲和伴奏音樂的聲音將電話鈴聲掩過,根本無人聽見那道鈴聲。

“不唱了不唱了,休息一下!”

江暮雲把話筒放在桌上,像被抽了精氣神一樣疲倦的躺在沙發上,擺手重覆著那句:“不喝了不唱了,我累死了。”

其他三人也都隨之躺在了沙發上。

包間依舊伴奏聲橫行,只是現在可以聽見瑕微的聲音了。

第二遍電話鈴聲響起時,坐在旁邊的藍心純一把拿起,看了眼沒有備註的號碼,按下了接通。

“餵,你好。”

對面沒有說話,只有雨滴漸落的聲音,且帶著刺啦的電流聲和風聲,電話後面的人始終都沒說一句話。

藍心純見對面不說話,又道:“我是他女朋友,你要是有什麽事可以先跟我,等他回來了我幫你傳達。”

可是對面依舊沒說話,不僅沒說話,她還聽見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心生奇怪。

又看了好幾眼那個陌生號碼,努嘴直接掛了,甩在了桌子上。

從衛生間出來的沈千嶂恰好看見了這一幕,沒好氣的拿起自己的背包背在左肩,對坐在位置仰視他的藍心純警告道:“誰叫你碰我東西的?”

“以後別再跟我制造偶遇這種事,我也不可能會喜歡你。”

“把放在我身上的精力分一半出去學習,你也不至於只考個北城大。”

“我…”藍心純被他弄得啞口無言,看著他推門出去的姿態,她氣的揪住杯口,往嘴裏狠灌了一杯冰啤。

他推門出去之後,摁亮屏幕看見鎖屏界面有一個未接來電,立馬解鎖點開了通話記錄。

沈千嶂心底隱隱覺得,那個號碼是宋清菀。

這一整年,他的電話都時刻保持暢通,鈴聲開到最大,就怕錯失宋清菀的電話;因為心裏太過激動,導致他站在包間門口劃動手機時,還不小心誤觸了其它專欄。

【未接來電166XXXXXXX,號碼屬地,京市。】

沈千嶂一打開通話記錄,就被最上面的信息潑了一盆冷水。

他很了解宋清菀,她不會突然無緣無故的換號碼,因為她那個卡已經是月租最便宜的一種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是不會換號碼的。

他退出了通話記錄界面,摁滅屏幕走出了KTV。

-

大三那年,沈千嶂幫刺耳他們一起搬家。

宋宋長高了不少,已經進小學讀書了。

宋清菀去華清上大學之後,宋宋就成為了福利院裏的大哥哥,接了宋清菀的位置,承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重任。

搬家那天,沈千嶂站在鐵門外,看著宋宋引導那群孩子上大巴車,欣慰的笑了。

宋宋把最後一個孩子交給刺耳,小跑到沈千嶂面前迷茫的問:“哥哥,為什麽搬家這麽大的事清菀姐姐都不來?她就是個騙人鬼,每次都不守信。”

沈千嶂笑著蹲下,幫他把紅領巾戴正,說:“她去很遠的地方上大學去了,不方便回來,等她上完大學就會回來看你們的,好嗎?”

宋宋委屈巴巴的扯著沈千嶂的袖子:“可是我都很久沒見到清菀姐姐了,你們有聯系方式嗎?可不可以打個視頻?”

沈千嶂拿他沒轍,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同時他也在暗自期待著,宋清菀會不會接。

這是這麽多年裏,他第一次給她打視頻電話,平時害怕會打擾她,就連電話也都很少打,視頻就更不敢想了。

電話響了幾聲,兩人在馬路上獨自沈默著,目光一致的盯著那個屏幕界面,一顆都不敢移開。

直至視頻因無人接通自動掛斷....

他那攀起的絲絲希望,最終還是落空。

“你們清菀姐姐應該是在忙,大三了,要準備出去實習了,很忙的。”他把手機放進口袋,笑著對眼前的小男孩解釋。

“嗯,好吧....”宋宋失落的跑回了大巴車。

過了一會,他拉開窗戶朝他招手:“哥哥!你去找清菀姐姐吧!”

“你去把清菀姐姐帶回來,好不好?”

沈千嶂楞了楞,隨後溫柔的點頭回應:“好。”

-

大四畢業前夕,他往前邁了一步,去做了那個一直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情——去找宋清菀。

在宿舍收拾行李時,三人都圍了上去。

許步:“你這是幹嘛?”

江暮雲:“你也要大學生特種兵式旅游了?”

胡宇軒:“大神終於勇敢的從圖書館踏出了一步,開始走向遠方了。”

沈千嶂沒收拾什麽東西,就帶了一套換洗衣服和電腦,背上包就走了。

走前他腳步頓在宿舍門口,背著那個黑色書包,轉身朝不知所雲的三人釋懷一笑,說:“我要去找前女友了,很快回來。”

對,他釋懷了。

從今天開始,他改了稱呼,正式稱宋清菀為前女友了。

許步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幾分落寞,卻也還是上前拍拍他的肩,無聲的為他加油打氣。

“加油。”

“加油啊沈少爺,說不定你倆一見就舊情覆燃了呢?”

其餘兩人也在給他加油。

沈千嶂只是笑了笑,沒說話,背著包下樓了。

他買了離他最近的一班去京市的機票,下了飛機後連酒店都沒定,直接往華清而去。

.

他的滿心期待,在聽到那句話後,轟然倒塌。

他最開始不願相信,覺得只是他們編出來一個玩笑罷了;後來宋眠帶他去找宋清菀之前的室友,當她們把那天的情況一絲不茍的講述出來時,他的恍然才回過神來。

宋清菀,跳樓自殺了,在三年前。

根據其它三人室友模糊的印象;那天下了大暴雨,宋清菀很晚才回宿舍,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熄燈很久了,她回來時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幹的地方,就連帆布包都還在滴水,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什麽變故一樣,了無生機的出現在宿舍門口。

沈千嶂坐在咖啡廳替她給她的其它三個室友道歉,說那件事應該給她們添了不少麻煩

後來,他從宋眠的手中,拿走生前宋清菀給她的最後一件東西。

是一張華清大學的飯卡。

“這張飯卡是之前我卡裏的沒錢,清菀借我刷的,後來我就想著第二天還她,沒想到第二天就傳出了她跳樓的消息了。”

沈千嶂兩手緊緊攥著那張飯卡,垂頭趴在了桌子上,掩著面目偷偷抽泣著。

這麽多年,他掉眼淚的頻次越來越多,但始終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現過他的脆弱,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將愛意藏了好多好多年。

他些恨她不回電話和信息絕情的所有瞬間,在這一刻都化成了眼淚源源不斷的往外湧。

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那麽要強,為什麽她說分手就分手,為什麽這三年沒來找過她,為什麽沒有勇氣來覆合?

從始至終,他就不該質疑宋清菀對他的喜歡,如果不喜歡的話,她為什麽會改志願來到華清?

他早該來的,他早該在翰林看到喜報的那天去找她的。

是他不敢踏出那一步,是他一直猶豫不覺,是他不夠勇敢,一切都是因為他,怪他醒悟太晚,所以他把她弄丟了。

-

後來他拿著那張的飯卡返回了寧安市,給她在寧安市買了塊墓碑。

沈家有專門的墓園,裏面世世代代立著沈家所有人的碑墓,無論是小孩,還是妻女,都規規矩矩立在沈家男子的身邊,讓人一目了然。

他沒跟任何人說,一意孤行將宋清菀的碑墓搬到了沈氏墓園,放在了顧闞後面的位置。

那天天氣很好,他穿著一身正統西裝,面色嚴肅的站在太陽下,細細摩擦著中指上的戒指,銀質手工戒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出許多七彩的光芒,亮堂的晃人眼睛。

等所有人完工後,他結算了工錢,遣散了所有人,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花走到那個位置坐下,彎唇伸手覆上石碑上的名字,豆大的眼淚又往下掉。

他抹去眼淚,把花放在旁邊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子,反手打開單膝跪在了滾燙的大理石上,含著哽咽的嗓音笑著說:“宋清菀,嫁給我嗎?”

成群的鳥兒從他的頭頂飛過,當空爭相齊鳴,似在傳達遠方的回應一般。

沈千嶂舉至半空中的手一直沒放下,眼眶裏盛滿了眼淚,他直勾勾盯著那塊墓碑,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但墓碑始終只是塊沒有思想的物體,它無法回應沈千嶂的所有話。

他把戒指拿出來戴在左手無名指上,俯身抱著墓碑,唇微微點到大理石上,自說自話耍賴道:“我年齡到了,可以結婚了,你還不娶我嗎?”

他看向那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黯淡了幾分,獨自喃喃道:“宋清菀,我再也不會放你跑了。”

-

從那以後,沈千嶂多了一重身份,已婚男性,宋清菀的丈夫。

當顧闞和沈長文知道沈千嶂私自把一個陌生女子墓碑搬進沈氏墓園時,差點氣的昏厥過去。

沈千嶂坐在沙發上開始接受二老的第三輪教導,但靠在沙發上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神色淡然,一絲悔過之心沒有。

沈長文:“兒子,你說那個女孩是你妻子,但你們沒有法律依據知道嗎?你為什麽做之前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呢?”

顧闞也急著落座在他身邊,試探性問了一句:“那你這是,不打算結婚了?”

沈千嶂坐起身,他臉上卻是少見的堅定,把左手放在顧闞的掌心給她看那枚戒指說:“媽,我已經是個23歲的成年人了,我有思想,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19歲的時候,宋青菀問我,能不能一直喜歡他,我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我就一定會遵守應有的承諾,這輩子只喜歡她一個人,那我的妻子也該是她,這是毋庸置疑的,我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是我的妻子,入沈家的墓園,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顧闞和沈長文雙雙對視了一眼,無奈的坐在了他旁邊。

沈長文:“每一人都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如果那你要是真的決定了,明天我帶你去寫族譜,族譜一旦記錄,就不能更改了,你想好,這是你一輩子的事。”

沈千嶂握拳錘了一下沈長文的肩,笑了一聲說:“正有此意,求之不得。”

隔天,沈長文就帶沈千嶂去老祠堂,在沈千嶂的旁邊,寫下了宋清菀的名字。

他親自寫了她的靈位牌放在了那些人的後面。

“宋清菀,這些都是我的家人,你要是看見他們不用害怕,他們會陪你的,你再也不會孤獨了,我會叫很多很多的人陪你。”

“從今往後,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有爸爸媽媽了,我爸媽很愛你,我也很愛你,你有好多好多的愛,你再也不用活在陰暗的角落裏了,我會幫你驅散黑暗,讓光照進來。”

“還有,我會遵守約定,一直喜歡你的。”

他後來又覺得說辭太過不妥,吸著鼻子看著後面那個靈位牌,帶著哭腔小聲的說:“我愛你,宋清菀。”

“這一輩子,只愛你。”

-

大學畢業後,沈千嶂選擇出國深造。

他在畢業典禮前一天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他混跡在畢業生人群裏,說說笑笑的,一點都不違和。

荷潤同樣也看見了他,他笑著跟幾人打聲招呼,朝沈千嶂走來。

“沈學長,別來無恙啊?”

沈千嶂知道荷潤在調侃她,哧了一聲:“你這是?”

多年不見,荷潤變了很多,他不再是那個說話溫溫吞吞的樣子,而是變得十分大方自信,聽說還參加了某職場真人秀的錄制,提前找到了律所實習。

“明年我也要畢業了嘛,提前適應適應。”

“荷潤!”

“哎,宋....”荷潤剛想打聽一下宋清菀的消息,就被身後女子那一嗓子打斷了問句。

沈千嶂穿著學士服看一個女生朝他們的方向奔來,氣喘噓噓的扶著荷潤歇氣,指著她隨口問:“這是?”

“哦。”荷潤差點忘了給沈千嶂介紹,他攤開手掌,看向她的眼神卻竭盡溫柔,笑著的給他介紹:“這是我女朋友,也是跟我同屆法學系的學生。”

沈千嶂點點頭,微笑有禮的對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荷潤:“我覆讀一年本來跟宋清菀約好了一起上北城大讀法學的,但是覆讀開學那天,我看見學校外面的喜報,才發現她去了華清。”

“我是因為她才學的法學,想問一下她最近還好嗎?”

沈千嶂沒將真實情況說出來,只是微微點頭,笑著說:“挺好的。”

隨後他伸出左手,給他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們結婚了。”

荷潤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幾秒後恢覆正常:“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沈千嶂不明白他那句“放心了”是什麽意思,疑惑用氣音發出了一聲問句:“嗯哼?”

荷潤不以為然的說:“你不知道嗎?宋清菀早就喜歡你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和她把書拿混了,然後我翻開書頁看名字的時候,看到了夾在封頁極為不顯眼的地方,有一句對應你倆名字的詩句。”

“我想想啊,那句詩是王铚《送楊道士歸蔡州》——”

“花明千嶂晚,雲暖一山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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