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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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
散完步，沈千嶂送宋清菀回了連盛公寓。
他坐在車裏看她邊上樓邊笑著朝他揮手說再見，還因為沒看路撞到了墻；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無規律的敲擊著，帶著笑音哧了聲：“怎麽傻裏傻氣的.....”
“噔噔——”
手邊電話適時響起。
沈千嶂關上車窗，打開了空調，順勢戴上藍牙耳機後，才按下了接通驅車駛離連盛巷口。
“沈少爺啊~”
耳機裏傳來一聲有力無氣的男音，那聲長嘆帶著電話對面男人無盡的悲哀。
沈千嶂敏覺的聽到電話對面擴音的播報聲，將車拐了個彎，換了個行道軌跡，往高速道上駛去。
“回來了？”
“啊~”又是一聲慘叫。
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差點讓車裏的男人短暫性失鳴，他後仰了仰頭，抽出一只手將音量開小了些。
“在機場等我，我已經上高速了。”
範齊一聽沈千嶂已經在路上了，身上那股低氣壓瞬間散了不少，他在航站樓國內出口的門口，拖著個十分亮眼的橙色行李箱來回踱步著，他帶著哭腔戲精的對著電話大聲示愛。
“沈千嶂！我可~愛死你了！我範齊這輩子認定你--”
“這個，好，兄，弟了....”
他前半句話還未說完，周圍人就帶著一種說不明的異樣目光朝他的方向掃來，連路邊一直招手的出租車司機，臉上也出現了詫異神色，空氣霎時間靜止住了----
沈千嶂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哪能聽範齊說這麽肉麻又娘們的話，直接婉拒道：“大可不必。”
一個小時後，沈千嶂將車停在歲百機場的出口處，神色散漫的拉開車窗，朝站臺上的範齊招了招手。
範齊在一眾人的尷尬視線中，灰溜溜拉著拉桿箱跑向那輛白色奧迪。
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轟——”
車門一關，只聽引擎一聲巨響，範齊連屁股都還未坐穩，就見沈千嶂繞過那群出租車迅速離開了機場。
範齊：“...”
“你趕著去放牛啊！我惜命，你開慢點！”
沈千嶂往旁邊瞟了一眼，不情願的放慢了車速咂嘴問：“不是說明天回來？”
範齊一提起這事就一肚子火，他把背包就隨手往後座甩去，湊近主駕駛位搖著頭咬牙切齒道：“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它兩簡直不是人，一整個大夏天兩人無時不刻貼在一起，恨不得連成一體，也不嫌熱。”
“我今天撞見人倆在客廳親嘴，你說它們親嘴不在臥室親，在特麽客廳搞。”
“我的小眼睛都不幹凈了，你知道嗎？艹”；他扒拉開眼皮給沈千嶂展示了一下，然後繼續道：“那餘彬天天就像個開屏了的孔雀一樣，騷的要命。”
“.......”
沈千嶂這聽著怎麽越聽越不對勁；他在心頭暗想，又將範齊的話連上，笑了一聲。
這人，說的不是他嗎？
他也黏宋清菀黏的要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跟她待在一塊；想抱她想親她，想欺負她又怕她哭，還喜歡看她每次親完害羞到不敢擡頭看他的樣子。
想到一系列種種，他的嘴邊下意識帶出了一絲笑。
範齊看他打著方向盤半天不說話，湊過去看他什麽情況，沒想到卻看見了他臉上和餘彬一模一樣的癡笑表情，無聲的對他豎起了個大拇指，服氣的靠回了座椅上。
他轉了個話題，從背包裏拿出了電腦。
“志願你填了嗎？填的哪？”
沈千嶂隨口一答：“華清。”
範齊又問：“那你對象呢？”
“北城大。”
範齊打開學信網，不可思議道：“聽說宋清菀是寧安市理科狀元，你就沒勸過讓她陪你一起去華清？”
“勸了，沒用。”；沈千嶂如實答道：“這姑娘犟著呢；再說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挺好。”
範齊搖搖頭惋惜道：“暴殄天物啊！我要是考712，範氏族譜都得從我這一代開始寫，我爸媽做夢都會笑醒。”
“那你就不怕，有人挖你墻角？”
“萬一，他要是被哪個超級無敵大帥哥泡走了，你不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沈千嶂一想到他提及【帥哥】這個字眼，就想起上次宋清菀說範齊比他帥那麽一點點的樣子，心頭那股子煩悶又往上沖了沖，沒好氣的笑道：“你以為她是什麽好追的主兒嗎？”
“反應遲鈍的能繞地球一圈，等她意識到人家超級無敵大帥哥喜歡她時候，大帥哥說不定都七老八十了。”
“豁！”範齊使壞的拿出手機，故作不懂的問：“聽你這麽一說，那我好奇，你到底喜歡她什麽啊？”
下了高速，沈千嶂拐進車道，身邊疾馳的車流如影般從他的眼前晃過，周圍警燈在墻沿上閃爍，告示著人們減速慢行。
範齊那個問題問下後的一段時間，沈千嶂都沒回答，他陷入了沈默。
車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掃過，將他眉眼的眸光輝映的更加柔和，不同於往日的痞氣，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清冷迷人的氣質。
半個小時後。
他將範齊送回了鏡繁小區，看範齊拉著拉桿箱在他視線漸離漸遠，直至消失在目之所不及的地方時，他的心中還是沒有答案。
到底喜歡她什麽？
或許這個問題根本沒有答案。
因為，年少時期赤誠的喜歡和愛，是不需要理由的。
-
連盛巷口。
一輛白色破舊面包車錯停在巷口位置，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裏面坐著兩個男人，他們帶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目不轉睛盯著昏暗燈光下，從連盛公寓走出來的女孩。
其中一個男人死盯著那個女孩，爆了句粗口，細碎的口水飛濺，落在滿是白灰的褲子上，他粗魯的抹去嘴上的口水，歪唇邪笑了拍了拍旁邊的人說：
“媽的，老子蹲了幾天，這娘們兒終於出來了 。”
“藍姐這次給的妞倒是長得有幾分姿色，給他們真是餵狗了，要不咱先玩玩，玩完了再給他們？”
“啪——！”
在火光電石之間，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車裏橫行，男人的臉上出現了深紅的指印，他力道很大，不出幾秒，嘴角邊緩緩溢出絲絲血跡，半邊臉腫了。
穗子緊抓他的衣領繞了幾圈，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咬著牙對眼前的男人再三警告：“別他媽動藍心純的人，小心她下一個玩的就是你。”
衣領勒著他脖子，穗子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讓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脖間勒的讓他喘不過氣來，胸口大幅度起伏著，逼迫著他不得不連連點點頭應承著他的話道歉。
“好，好的，穗子哥....”
“對不起穗子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鼻息漸漸被阻，嘴邊急切的說著道歉的話，他幹咳作嘔，呼吸漸漸跟不上頻次，心裏真正開始慌了。
“穗子哥，是我不知好歹，我保證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了....”
“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穗子松開他衣脖領，將他甩回座椅上，緊了緊帽子和口罩，擡眼冷視他，語調不帶一絲感情：“下次要是再聽到你說這種話，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雖恨藍心純，覺得她是個瘋子，但也時刻謹記著她的恩情，不敢說對她忠心耿耿，但至少也算是說一不二。
這些年他也不是沒見過學校裏長得清純靚麗的女生，但誰敢惦記？
現如今俱樂部裏誰不知藍心純不是個好惹的女人？誰敢動她的人？
他目視前方，簡言發下命令：“跟上去，看她去哪。”
男子聞言點頭，解開駕駛座安全帶，跟了上去。
宋清菀白天的那身裙子還未換下，她回家之後坐在床上，腦海如過電影般回顧起兩人約會的一整天，心裏那絲悸動久久未能平息。
她想起兩人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吹著江風看著遠景聊天的安逸畫面，嘴邊就不自覺溢出淺淺的笑。
她有點喜歡這個畫面，那種平淡生活的小確幸，是她一直向往書中的場景。
心頭湧上一種說不盡的感覺，驅使著她從床上站起，拿上背包走出了公寓。
她以後還想跟他一起在江邊散步；還想坐在長椅上和他聊天；還想趴在他肩頭聽樹間不止的蟬鳴；還想和他一起吹著晚風看小孩打水漂，看廣場中央跳舞的大爺大媽們....
宋清菀想，如果有他的話，去華清，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
她循著早上沈千嶂帶她走的方向，背著書包，走進了那家網吧。
老板記性不錯，外加上網吧很少有女孩子會來，所以見她進來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自來熟的搭話道：
“小姑娘上網啊？”
“上多久？早上剛和你一塊來的男朋友呢？怎麽沒見他？”
宋清菀慢熱，對於這種熱情的人反而有些招架不來。
她回頭掃了一眼幾乎坐滿的位置，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在周圍響起，煙味從後廳蔓延至收銀臺，嗆得她不禁咳了幾聲。
“我，我想用下電腦填志願，你們這開五分鐘多少錢？”
老板笑了聲，手指在收銀臺上的A4紙上劃著跟她講：“我們這都是一小時起上的，標準一個小時五塊，包間的話九塊一個小時，配置還有高級和中級，價格都不一樣，你看開個什麽價的？”
宋清菀掃過收費單，從包裏拿出五塊錢給他，弱聲道：“那就開個標準的吧。”
老板接過錢，拿她身份證刷了下交還給她，指著最裏面那排電腦說：“那邊。”
她挪開椅子走到最裏面的角落，笨拙的打開電腦，眼神到處亂瞟看隔壁大叔打著她看不懂的游戲，迷茫的放下了背包。
她打開學信網根據網上的步驟修改了志願，改完後就出了網吧，全程不到五分鐘。
走前，他還去收銀臺跟老板打了聲招呼。
“那，那個電腦我不知道怎麽關，你幫我關一下行嗎？謝謝。”
老板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離，轉到宋清菀的臉上，笑著點頭：“沒事，我幫你就行，你走吧。”
宋清菀點頭致謝，背上書包走出了網吧。
她踱著小步，手搭在書包肩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傻傻的笑著往回家路折回。
“叮咚！”
背包裏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宋清菀拿出手機點亮屏幕，鎖屏界面是沈千嶂的微信消息。
【沈千嶂：睡了嗎？】
她咧嘴笑了聲，手指在鍵盤上憨慢的打字，一行字還未打完，聊天框又彈出一條消息。
【沈千嶂：明天你不用做早餐，我買了之後帶過去，順便帶點範齊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給你。】
宋清菀把對話框裏的字都刪了，回了個“好”字。
良久後，就當沈千嶂以為兩人就這樣結束聊天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宋清菀：剛巧明天我也件事要跟你說。】
沈千嶂擦著頭發，拾起床上的手機瞧著對話框裏的消息笑了聲，按住語音條，發了句語音。
“什麽事啊？現在不能說嗎？”
宋清菀聽著他懶洋洋的語氣，毅然決然的敲下兩個字。
【宋清菀：不能。】
對面幾乎秒回。
【沈千嶂：透點底唄？】
她死不松口。
【宋清菀：不行，明天的事情要明天再說。】
【沈千嶂：行啊宋清菀，學會賣關子了。】
【沈千嶂：那行，你早點睡，明天一大早我去抓你，我倒要看看什麽事情非要明天說。】
【沈千嶂：晚安。】
宋清菀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放回書包裏，一蹦兩跳踢著石子拐進了連盛巷口，她擡頭仰望著夜空，看見了滿空發著微光的星星，唇角彎起獨自喃喃道：“今晚的星星比任何一個晚上的都要亮，真美。”
身後的男子在拐彎處下壓著帽子，點了下藍牙耳機。
“穗子哥，已經進到連盛巷口了，你看....”
昏暗的路燈下，白色面包車邊倚靠著一個帶鴨舌帽的男子，他兩指夾著一根抽到一半的細煙，帽子掩著他半張臉。
他單手環著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在上空，遮了些許他的視線，語氣極其懶散吩咐道：“連盛公寓門前沒有攝像頭，動作輕點，別傷到她。”
男子在這邊應著，繼續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朦朧隱約之間，宋清菀放慢了腳步，她探著頭瞧空曠到有些不太正常的巷口，四周一片灰暗，只有公寓門口那個燈泡發著微弱的光亮，她握緊書包肩帶，心底開始有些恐慌，頭頂上的蟬鳴依舊不止，她耳斂上的聽覺更加敏銳了些，想要靠聲辨別周圍的異樣。
公寓門前不知是誰從裏面倒出了一盆臟水，水從她鞋邊緩緩淌過，沾在鞋側上，留下了汙點。
她站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麽異樣，才放心抓著書包又準備往前走。
剛一轉頭，連身子都還未轉回正面，宋清菀的視線一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沈悶的響動，她猛地回頭，下顎處被一條手臂緊緊勒住了要害，頭被套上了阻擋視線的麻袋；她什麽都看不清，卻大力掙紮著，出於本能大聲呼喊著救命。
“救命啊！救命.....唔！唔！唔！”
溫熱的大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將她抗在肩上，手抓她的後脖頸的力道大了幾分，憤恨的咬牙道：“去你媽的？安靜點！”
她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兩腳大力踢晃著，用生平最大力氣握拳往死裏錘男人的背試圖獲救，但一個身形嬌小的女高生力氣再大，又怎能比的過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呢？男人把女孩丟進面包車後座，鎖上了車門。
穗子往後瞟了眼，接過男子遞來的書包，哼笑了聲：“沒傷到她吧？”
男子啟動車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賤罵道：“沒有，這死娘們兒還咬我，媽的。”
宋清菀被套著麻袋，手被強行後綁著，勒出幾道顯眼的紅痕；她驚恐的瘋狂亂踢著，不死心大喊著救命，聽著車子引擎的響動，她坐起身嘶吼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男子擡眼往前視鏡瞄了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道：“留著點力氣待會叫！安靜點！”
車子駛進一間低矮簡陋的房屋前，房子磚瓦稀碎，踩在腳下嘎吱作響，周圍雜草叢生，屋子角落的石縫裏長出許多攀爬的青苔，墻面凹凸不平，十分潮濕，磚瓦遍布的屋子裏蜘蛛網橫行，幾許微風吹過，殘壁上的蛛網隨風飄揚。
穗子駕著宋清菀走進屋子，瞧見藍心純正坐在外堂木凳上，四方桌子上坐著三個女人；她瞇眼悠閑玩弄著手上的打火機，時不時打出火光，講她臉上晦暗的神色透亮了幾分，但火光消失，她臉上的神色也隨之消失，陰暗的房子裏，火機是唯一的光亮來源。
藍心純掃了他一眼，頭往裏間歪了歪，拍了拍手哧了聲。
穗子懂眼色的將肩上的宋清菀扛到了裏間，甩在了床上，將被麻繩綁住的兩只手松開，扯下了她頭上套著的麻袋。
宋清菀視線倏然一亮，她看眼前的四個男人漸漸向她逼近，身子往後縮著，她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被幾人逼至到了角落裏，她無處可逃，用著惡狠狠的眼神盯著那四個慢慢靠近的男人。
“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其中一個肥頭膩耳的中年男子擦著自己的口水，訕笑道：“你說呢？”
宋清菀顫著聲，眼眶通紅的靠著墻沿警告他們：“你們在過來我就報警了！”
“報警？”那四個人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長笑了幾聲，而後道：“你拿什麽報？”
宋清菀一摸肩膀，才發現書包早不知道再什麽被人拿走丟遠了，她緊緊攥著著紗裙裙擺，恐慌的大聲呼喊著求救，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路人身上。
“救命——”
還未等她喊完，就被人拖拽在了床上，四人還將她壓在身下，粗暴的將她身上的碎冰藍裙子撕碎丟在床邊，抓著她的短發強攻吻上她的唇，迫不及待的在她側頸邊啃咬廝磨，剩下兩人按著她的強硬按著她的手腳，看著男人在她身上耕耘，貪戀的摸著，發出陣陣□□。
宋清菀搖著頭無力的掙紮著，她聽到裙子撕碎的聲音，眼淚順著眼尾往發縫流去，額頭上漸漸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混雜著眼淚打濕了大片枕頭。少女清冽的眸光裏漸漸變得黯淡無光，她的嗓音叫到沙啞，叫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人來救她。
她偏著頭，看見了那件裙子的散落在各地的布料碎片，腦中閃過早上沈千嶂抱著她說好看的樣子，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流，直到這一刻，她念著的，還是那件裙子，那件沈千嶂覺得她穿起來好看的裙子。
身上的幾個男人輪流在她身上耕耘著，她感受他們在她身體裏奮力沖撞著，四肢也漸漸麻木，使不上一點勁，；她無力的被人的玩弄著，流著淚心如死灰的漸漸合上了眼。
門外方桌上的四個女人和站在一邊的穗子聽著裏屋裏的動靜慢慢歸於平靜，歪唇輕蔑地出聲調侃道：“這麽快就沒動靜了？他們行不行？”
藍心純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單手後撐著桌子翻著宋清菀手機，沒搭理她們。
“秦思然。”方桌旁的女生喊了聲似作無聊，打著游戲的秦思然，說：“你在這兒打游戲？你沒事吧？裏屋那給你當背景音樂？”
秦思然本和藍心純一起在酒吧左顧又抱著帥哥喝酒呢，突然被她拉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聽人□□，無聊的要死，要不是藍心純在，她早走了。
“Defeat！”
一局游戲結束，她心情本就煩的要命，還被周鈴這麽一說，心頭上的火燒著更旺了，她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仰視著坐在桌上的藍心純，帶著些許不耐道：“什麽時候走？”
“下次這種事別叫我了，什麽癖好啊？喜歡聽人□□？”
藍心純把她和沈千嶂微信所有聊天記錄翻了個遍，然後自作主張的將記錄全部刪除幹凈甩在了方桌上；她雙手交叉抱臂，滿不在乎的瞥了眼那個紅色書包，拾起火機點燃，一把大火給書包燒了，丟到了裏間門口。
黑煙在屋子裏環繞攀升，很快蔓延至了整間屋子，就連裏面的幾個男人都傳出了幾聲不同的咳嗽聲，外廳的幾人瞬間傻了眼，察覺到了藍心純的不對勁。
“心純，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該不會是想....”，後半句話她不敢說了，她怕藍心純真如她想的那般瘋狂。
藍心純折頭回去看她，嫌棄的拍了拍手，而後不以為然揚起笑臉：“走吧。”
“回去喝酒，在這確實沒什麽意思。”
秦思然聽到她說要回去，立馬就來勁了，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後出了房屋；她回頭瞟了一眼在裏間門口的還未燒盡的書包；在外面看來，屋裏的世界就像被黑煙籠罩的末世，讓人感到無比窒息，
因為它不僅燒掉了一個書包，還順帶點燃了周圍的雜草，雜草火星被風吹起又落下，就算出來了，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帶著點屋裏的味道，陳舊不堪的木屑味和焦灼爛草的樹幹味，十分沖鼻子難聞。
她給周鈴使了個眼色，而後跟著藍心純上了車。
穗子走到車門邊送她們。
藍心純胳膊搭在副駕駛的車窗上，她帶著鵝卵石般大的紅寶石耳環，性感紅唇外加中分大波浪長發，下身修身亮片吊帶裙，頭頂車燈照在她半張臉上，將她嫵媚性感的一幕展露無遺。
走前，她給穗子交代了幾句：“接下來的事情，你看著辦，我們先扯了。”
“人搞完你們從哪弄來送回哪去，錢我會打他們卡上，叫他們嘴給我封嚴實了，我要是在外面聽到一個字，錢就別想要了。”
穗子點頭：“那衣服....”
藍心純慷慨的從車裏拿出一個袋子，從車窗甩了出去，哼笑道：“這給她吧，剛逛街換下來的。”
“她也只配我不要的垃圾而已。”
“今夜還很長，春宵一刻值千金，慢慢享受吧---”
“宋--清--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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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完步，沈千嶂送宋清菀回了連盛公寓。
他坐在車裏看她邊上樓邊笑著朝他揮手說再見，還因為沒看路撞到了墻；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無規律的敲擊著，帶著笑音哧了聲：“怎麽傻裏傻氣的.....”
“噔噔——”
手邊電話適時響起。
沈千嶂關上車窗，打開了空調，順勢戴上藍牙耳機後，才按下了接通驅車駛離連盛巷口。
“沈少爺啊~”
耳機裏傳來一聲有力無氣的男音，那聲長嘆帶著電話對面男人無盡的悲哀。
沈千嶂敏覺的聽到電話對面擴音的播報聲，將車拐了個彎，換了個行道軌跡，往高速道上駛去。
“回來了？”
“啊~”又是一聲慘叫。
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差點讓車裏的男人短暫性失鳴，他後仰了仰頭，抽出一只手將音量開小了些。
“在機場等我，我已經上高速了。”
範齊一聽沈千嶂已經在路上了，身上那股低氣壓瞬間散了不少，他在航站樓國內出口的門口，拖著個十分亮眼的橙色行李箱來回踱步著，他帶著哭腔戲精的對著電話大聲示愛。
“沈千嶂！我可~愛死你了！我範齊這輩子認定你--”
“這個，好，兄，弟了....”
他前半句話還未說完，周圍人就帶著一種說不明的異樣目光朝他的方向掃來，連路邊一直招手的出租車司機，臉上也出現了詫異神色，空氣霎時間靜止住了----
沈千嶂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哪能聽範齊說這麽肉麻又娘們的話，直接婉拒道：“大可不必。”
一個小時後，沈千嶂將車停在歲百機場的出口處，神色散漫的拉開車窗，朝站臺上的範齊招了招手。
範齊在一眾人的尷尬視線中，灰溜溜拉著拉桿箱跑向那輛白色奧迪。
他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轟——”
車門一關，只聽引擎一聲巨響，範齊連屁股都還未坐穩，就見沈千嶂繞過那群出租車迅速離開了機場。
範齊：“...”
“你趕著去放牛啊！我惜命，你開慢點！”
沈千嶂往旁邊瞟了一眼，不情願的放慢了車速咂嘴問：“不是說明天回來？”
範齊一提起這事就一肚子火，他把背包就隨手往後座甩去，湊近主駕駛位搖著頭咬牙切齒道：“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它兩簡直不是人，一整個大夏天兩人無時不刻貼在一起，恨不得連成一體，也不嫌熱。”
“我今天撞見人倆在客廳親嘴，你說它們親嘴不在臥室親，在特麽客廳搞。”
“我的小眼睛都不幹凈了，你知道嗎？艹”；他扒拉開眼皮給沈千嶂展示了一下，然後繼續道：“那餘彬天天就像個開屏了的孔雀一樣，騷的要命。”
“.......”
沈千嶂這聽著怎麽越聽越不對勁；他在心頭暗想，又將範齊的話連上，笑了一聲。
這人，說的不是他嗎？
他也黏宋清菀黏的要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跟她待在一塊；想抱她想親她，想欺負她又怕她哭，還喜歡看她每次親完害羞到不敢擡頭看他的樣子。
想到一系列種種，他的嘴邊下意識帶出了一絲笑。
範齊看他打著方向盤半天不說話，湊過去看他什麽情況，沒想到卻看見了他臉上和餘彬一模一樣的癡笑表情，無聲的對他豎起了個大拇指，服氣的靠回了座椅上。
他轉了個話題，從背包裏拿出了電腦。
“志願你填了嗎？填的哪？”
沈千嶂隨口一答：“華清。”
範齊又問：“那你對象呢？”
“北城大。”
範齊打開學信網，不可思議道：“聽說宋清菀是寧安市理科狀元，你就沒勸過讓她陪你一起去華清？”
“勸了，沒用。”；沈千嶂如實答道：“這姑娘犟著呢；再說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挺好。”
範齊搖搖頭惋惜道：“暴殄天物啊！我要是考712，範氏族譜都得從我這一代開始寫，我爸媽做夢都會笑醒。”
“那你就不怕，有人挖你墻角？”
“萬一，他要是被哪個超級無敵大帥哥泡走了，你不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沈千嶂一想到他提及【帥哥】這個字眼，就想起上次宋清菀說範齊比他帥那麽一點點的樣子，心頭那股子煩悶又往上沖了沖，沒好氣的笑道：“你以為她是什麽好追的主兒嗎？”
“反應遲鈍的能繞地球一圈，等她意識到人家超級無敵大帥哥喜歡她時候，大帥哥說不定都七老八十了。”
“豁！”範齊使壞的拿出手機，故作不懂的問：“聽你這麽一說，那我好奇，你到底喜歡她什麽啊？”
下了高速，沈千嶂拐進車道，身邊疾馳的車流如影般從他的眼前晃過，周圍警燈在墻沿上閃爍，告示著人們減速慢行。
範齊那個問題問下後的一段時間，沈千嶂都沒回答，他陷入了沈默。
車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掃過，將他眉眼的眸光輝映的更加柔和，不同於往日的痞氣，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清冷迷人的氣質。
半個小時後。
他將範齊送回了鏡繁小區，看範齊拉著拉桿箱在他視線漸離漸遠，直至消失在目之所不及的地方時，他的心中還是沒有答案。
到底喜歡她什麽？
或許這個問題根本沒有答案。
因為，年少時期赤誠的喜歡和愛，是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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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盛巷口。
一輛白色破舊面包車錯停在巷口位置，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裏面坐著兩個男人，他們帶著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目不轉睛盯著昏暗燈光下，從連盛公寓走出來的女孩。
其中一個男人死盯著那個女孩，爆了句粗口，細碎的口水飛濺，落在滿是白灰的褲子上，他粗魯的抹去嘴上的口水，歪唇邪笑了拍了拍旁邊的人說：
“媽的，老子蹲了幾天，這娘們兒終於出來了 。”
“藍姐這次給的妞倒是長得有幾分姿色，給他們真是餵狗了，要不咱先玩玩，玩完了再給他們？”
“啪——！”
在火光電石之間，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車裏橫行，男人的臉上出現了深紅的指印，他力道很大，不出幾秒，嘴角邊緩緩溢出絲絲血跡，半邊臉腫了。
穗子緊抓他的衣領繞了幾圈，手上的青筋暴起；他咬著牙對眼前的男人再三警告：“別他媽動藍心純的人，小心她下一個玩的就是你。”
衣領勒著他脖子，穗子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讓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脖間勒的讓他喘不過氣來，胸口大幅度起伏著，逼迫著他不得不連連點點頭應承著他的話道歉。
“好，好的，穗子哥....”
“對不起穗子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鼻息漸漸被阻，嘴邊急切的說著道歉的話，他幹咳作嘔，呼吸漸漸跟不上頻次，心裏真正開始慌了。
“穗子哥，是我不知好歹，我保證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了....”
“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穗子松開他衣脖領，將他甩回座椅上，緊了緊帽子和口罩，擡眼冷視他，語調不帶一絲感情：“下次要是再聽到你說這種話，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雖恨藍心純，覺得她是個瘋子，但也時刻謹記著她的恩情，不敢說對她忠心耿耿，但至少也算是說一不二。
這些年他也不是沒見過學校裏長得清純靚麗的女生，但誰敢惦記？
現如今俱樂部裏誰不知藍心純不是個好惹的女人？誰敢動她的人？
他目視前方，簡言發下命令：“跟上去，看她去哪。”
男子聞言點頭，解開駕駛座安全帶，跟了上去。
宋清菀白天的那身裙子還未換下，她回家之後坐在床上，腦海如過電影般回顧起兩人約會的一整天，心裏那絲悸動久久未能平息。
她想起兩人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吹著江風看著遠景聊天的安逸畫面，嘴邊就不自覺溢出淺淺的笑。
她有點喜歡這個畫面，那種平淡生活的小確幸，是她一直向往書中的場景。
心頭湧上一種說不盡的感覺，驅使著她從床上站起，拿上背包走出了公寓。
她以後還想跟他一起在江邊散步；還想坐在長椅上和他聊天；還想趴在他肩頭聽樹間不止的蟬鳴；還想和他一起吹著晚風看小孩打水漂，看廣場中央跳舞的大爺大媽們....
宋清菀想，如果有他的話，去華清，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
她循著早上沈千嶂帶她走的方向，背著書包，走進了那家網吧。
老板記性不錯，外加上網吧很少有女孩子會來，所以見她進來一下子就認出來了，自來熟的搭話道：
“小姑娘上網啊？”
“上多久？早上剛和你一塊來的男朋友呢？怎麽沒見他？”
宋清菀慢熱，對於這種熱情的人反而有些招架不來。
她回頭掃了一眼幾乎坐滿的位置，此起彼伏的叫罵聲在周圍響起，煙味從後廳蔓延至收銀臺，嗆得她不禁咳了幾聲。
“我，我想用下電腦填志願，你們這開五分鐘多少錢？”
老板笑了聲，手指在收銀臺上的A4紙上劃著跟她講：“我們這都是一小時起上的，標準一個小時五塊，包間的話九塊一個小時，配置還有高級和中級，價格都不一樣，你看開個什麽價的？”
宋清菀掃過收費單，從包裏拿出五塊錢給他，弱聲道：“那就開個標準的吧。”
老板接過錢，拿她身份證刷了下交還給她，指著最裏面那排電腦說：“那邊。”
她挪開椅子走到最裏面的角落，笨拙的打開電腦，眼神到處亂瞟看隔壁大叔打著她看不懂的游戲，迷茫的放下了背包。
她打開學信網根據網上的步驟修改了志願，改完後就出了網吧，全程不到五分鐘。
走前，他還去收銀臺跟老板打了聲招呼。
“那，那個電腦我不知道怎麽關，你幫我關一下行嗎？謝謝。”
老板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離，轉到宋清菀的臉上，笑著點頭：“沒事，我幫你就行，你走吧。”
宋清菀點頭致謝，背上書包走出了網吧。
她踱著小步，手搭在書包肩上，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傻傻的笑著往回家路折回。
“叮咚！”
背包裏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宋清菀拿出手機點亮屏幕，鎖屏界面是沈千嶂的微信消息。
【沈千嶂：睡了嗎？】
她咧嘴笑了聲，手指在鍵盤上憨慢的打字，一行字還未打完，聊天框又彈出一條消息。
【沈千嶂：明天你不用做早餐，我買了之後帶過去，順便帶點範齊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給你。】
宋清菀把對話框裏的字都刪了，回了個“好”字。
良久後，就當沈千嶂以為兩人就這樣結束聊天時，手機又響了一聲。
【宋清菀：剛巧明天我也件事要跟你說。】
沈千嶂擦著頭發，拾起床上的手機瞧著對話框裏的消息笑了聲，按住語音條，發了句語音。
“什麽事啊？現在不能說嗎？”
宋清菀聽著他懶洋洋的語氣，毅然決然的敲下兩個字。
【宋清菀：不能。】
對面幾乎秒回。
【沈千嶂：透點底唄？】
她死不松口。
【宋清菀：不行，明天的事情要明天再說。】
【沈千嶂：行啊宋清菀，學會賣關子了。】
【沈千嶂：那行，你早點睡，明天一大早我去抓你，我倒要看看什麽事情非要明天說。】
【沈千嶂：晚安。】
宋清菀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放回書包裏，一蹦兩跳踢著石子拐進了連盛巷口，她擡頭仰望著夜空，看見了滿空發著微光的星星，唇角彎起獨自喃喃道：“今晚的星星比任何一個晚上的都要亮，真美。”
身後的男子在拐彎處下壓著帽子，點了下藍牙耳機。
“穗子哥，已經進到連盛巷口了，你看....”
昏暗的路燈下，白色面包車邊倚靠著一個帶鴨舌帽的男子，他兩指夾著一根抽到一半的細煙，帽子掩著他半張臉。
他單手環著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繚繞在上空，遮了些許他的視線，語氣極其懶散吩咐道：“連盛公寓門前沒有攝像頭，動作輕點，別傷到她。”
男子在這邊應著，繼續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朦朧隱約之間，宋清菀放慢了腳步，她探著頭瞧空曠到有些不太正常的巷口，四周一片灰暗，只有公寓門口那個燈泡發著微弱的光亮，她握緊書包肩帶，心底開始有些恐慌，頭頂上的蟬鳴依舊不止，她耳斂上的聽覺更加敏銳了些，想要靠聲辨別周圍的異樣。
公寓門前不知是誰從裏面倒出了一盆臟水，水從她鞋邊緩緩淌過，沾在鞋側上，留下了汙點。
她站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麽異樣，才放心抓著書包又準備往前走。
剛一轉頭，連身子都還未轉回正面，宋清菀的視線一黑，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沈悶的響動，她猛地回頭，下顎處被一條手臂緊緊勒住了要害，頭被套上了阻擋視線的麻袋；她什麽都看不清，卻大力掙紮著，出於本能大聲呼喊著救命。
“救命啊！救命.....唔！唔！唔！”
溫熱的大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將她抗在肩上，手抓她的後脖頸的力道大了幾分，憤恨的咬牙道：“去你媽的？安靜點！”
她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兩腳大力踢晃著，用生平最大力氣握拳往死裏錘男人的背試圖獲救，但一個身形嬌小的女高生力氣再大，又怎能比的過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呢？男人把女孩丟進面包車後座，鎖上了車門。
穗子往後瞟了眼，接過男子遞來的書包，哼笑了聲：“沒傷到她吧？”
男子啟動車子，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賤罵道：“沒有，這死娘們兒還咬我，媽的。”
宋清菀被套著麻袋，手被強行後綁著，勒出幾道顯眼的紅痕；她驚恐的瘋狂亂踢著，不死心大喊著救命，聽著車子引擎的響動，她坐起身嘶吼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想幹什麽？”
男子擡眼往前視鏡瞄了一眼。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道：“留著點力氣待會叫！安靜點！”
車子駛進一間低矮簡陋的房屋前，房子磚瓦稀碎，踩在腳下嘎吱作響，周圍雜草叢生，屋子角落的石縫裏長出許多攀爬的青苔，墻面凹凸不平，十分潮濕，磚瓦遍布的屋子裏蜘蛛網橫行，幾許微風吹過，殘壁上的蛛網隨風飄揚。
穗子駕著宋清菀走進屋子，瞧見藍心純正坐在外堂木凳上，四方桌子上坐著三個女人；她瞇眼悠閑玩弄著手上的打火機，時不時打出火光，講她臉上晦暗的神色透亮了幾分，但火光消失，她臉上的神色也隨之消失，陰暗的房子裏，火機是唯一的光亮來源。
藍心純掃了他一眼，頭往裏間歪了歪，拍了拍手哧了聲。
穗子懂眼色的將肩上的宋清菀扛到了裏間，甩在了床上，將被麻繩綁住的兩只手松開，扯下了她頭上套著的麻袋。
宋清菀視線倏然一亮，她看眼前的四個男人漸漸向她逼近，身子往後縮著，她想要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被幾人逼至到了角落裏，她無處可逃，用著惡狠狠的眼神盯著那四個慢慢靠近的男人。
“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其中一個肥頭膩耳的中年男子擦著自己的口水，訕笑道：“你說呢？”
宋清菀顫著聲，眼眶通紅的靠著墻沿警告他們：“你們在過來我就報警了！”
“報警？”那四個人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長笑了幾聲，而後道：“你拿什麽報？”
宋清菀一摸肩膀，才發現書包早不知道再什麽被人拿走丟遠了，她緊緊攥著著紗裙裙擺，恐慌的大聲呼喊著求救，將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路人身上。
“救命——”
還未等她喊完，就被人拖拽在了床上，四人還將她壓在身下，粗暴的將她身上的碎冰藍裙子撕碎丟在床邊，抓著她的短發強攻吻上她的唇，迫不及待的在她側頸邊啃咬廝磨，剩下兩人按著她的強硬按著她的手腳，看著男人在她身上耕耘，貪戀的摸著，發出陣陣□□。
宋清菀搖著頭無力的掙紮著，她聽到裙子撕碎的聲音，眼淚順著眼尾往發縫流去，額頭上漸漸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混雜著眼淚打濕了大片枕頭。少女清冽的眸光裏漸漸變得黯淡無光，她的嗓音叫到沙啞，叫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也沒有人來救她。
她偏著頭，看見了那件裙子的散落在各地的布料碎片，腦中閃過早上沈千嶂抱著她說好看的樣子，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流，直到這一刻，她念著的，還是那件裙子，那件沈千嶂覺得她穿起來好看的裙子。
身上的幾個男人輪流在她身上耕耘著，她感受他們在她身體裏奮力沖撞著，四肢也漸漸麻木，使不上一點勁，；她無力的被人的玩弄著，流著淚心如死灰的漸漸合上了眼。
門外方桌上的四個女人和站在一邊的穗子聽著裏屋裏的動靜慢慢歸於平靜，歪唇輕蔑地出聲調侃道：“這麽快就沒動靜了？他們行不行？”
藍心純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單手後撐著桌子翻著宋清菀手機，沒搭理她們。
“秦思然。”方桌旁的女生喊了聲似作無聊，打著游戲的秦思然，說：“你在這兒打游戲？你沒事吧？裏屋那給你當背景音樂？”
秦思然本和藍心純一起在酒吧左顧又抱著帥哥喝酒呢，突然被她拉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聽人□□，無聊的要死，要不是藍心純在，她早走了。
“Defeat！”
一局游戲結束，她心情本就煩的要命，還被周鈴這麽一說，心頭上的火燒著更旺了，她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仰視著坐在桌上的藍心純，帶著些許不耐道：“什麽時候走？”
“下次這種事別叫我了，什麽癖好啊？喜歡聽人□□？”
藍心純把她和沈千嶂微信所有聊天記錄翻了個遍，然後自作主張的將記錄全部刪除幹凈甩在了方桌上；她雙手交叉抱臂，滿不在乎的瞥了眼那個紅色書包，拾起火機點燃，一把大火給書包燒了，丟到了裏間門口。
黑煙在屋子裏環繞攀升，很快蔓延至了整間屋子，就連裏面的幾個男人都傳出了幾聲不同的咳嗽聲，外廳的幾人瞬間傻了眼，察覺到了藍心純的不對勁。
“心純，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該不會是想....”，後半句話她不敢說了，她怕藍心純真如她想的那般瘋狂。
藍心純折頭回去看她，嫌棄的拍了拍手，而後不以為然揚起笑臉：“走吧。”
“回去喝酒，在這確實沒什麽意思。”
秦思然聽到她說要回去，立馬就來勁了，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後出了房屋；她回頭瞟了一眼在裏間門口的還未燒盡的書包；在外面看來，屋裏的世界就像被黑煙籠罩的末世，讓人感到無比窒息，
因為它不僅燒掉了一個書包，還順帶點燃了周圍的雜草，雜草火星被風吹起又落下，就算出來了，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帶著點屋裏的味道，陳舊不堪的木屑味和焦灼爛草的樹幹味，十分沖鼻子難聞。
她給周鈴使了個眼色，而後跟著藍心純上了車。
穗子走到車門邊送她們。
藍心純胳膊搭在副駕駛的車窗上，她帶著鵝卵石般大的紅寶石耳環，性感紅唇外加中分大波浪長發，下身修身亮片吊帶裙，頭頂車燈照在她半張臉上，將她嫵媚性感的一幕展露無遺。
走前，她給穗子交代了幾句：“接下來的事情，你看著辦，我們先扯了。”
“人搞完你們從哪弄來送回哪去，錢我會打他們卡上，叫他們嘴給我封嚴實了，我要是在外面聽到一個字，錢就別想要了。”
穗子點頭：“那衣服....”
藍心純慷慨的從車裏拿出一個袋子，從車窗甩了出去，哼笑道：“這給她吧，剛逛街換下來的。”
“她也只配我不要的垃圾而已。”
“今夜還很長，春宵一刻值千金，慢慢享受吧---”
“宋--清--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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