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5

關燈
chapter25

除夕那天。

藍心純穿著肉色魚尾禮裙,禮裙完美的將她蛇腰身材襯得淋漓盡致,側開叉的設計隱約露出白皙細長的腿,外加脖上帶著一條如鵝卵石般大的綠寶石項鏈和配套耳飾,無疑是整場招商酒會最不為忽視的耀眼存在。

她挽著藍老爺子的胳膊走遍了整個會場,帶她認識了不少這次來參加酒會的各界精英;她也沒給藍老爺子丟臉,一個個大大方方的打招呼,一點不怯場。

宴會廳一角。

沈長文手拿高腳香檳杯,手微微晃動著杯身,跟面前的人笑著寒暄;旁邊的沈千嶂也十分懂眼色的上前握手交好,面帶笑意,以晚輩姿態跟著沈長文在那群人面前探討著自己的看法。

在討論現當前股價時,更是說了不少讓那些人意想不到的東西,眼底漸漸多了幾分欣賞和肯定。

劉董朝沈長文舉杯,指著旁邊的沈千嶂毫不掩飾的誇讚道:“沈總兒子是塊經商的料,不錯,不錯。”

沈千嶂搖頭,虛心禮讓的擺手回應:“沒有,沒有;我聽說劉叔叔的兒子考上了MAU商學院,那個商學院國內每年只錄取五人,我都沒把握能考上,還是恭喜劉叔叔了。”

劉董聽他這麽一說,笑得合不攏嘴,嘴上還是推辭了些:“哪有,都是他自己報的,我們也不懂....”

“劉董嘴都笑得合不上了,說什麽好聽的話了?”

還未等劉董說完,藍老爺子帶著藍心純從前面走了過來。

他擡手一個個給藍心純介紹在場的幾人:“這個是借你紅寶石的沈叔叔,旁邊這個是你沈叔叔的兒子,這位是你劉叔叔,這位是你周叔叔。”

藍心純溫婉的笑著跟場面上穿著西裝的幾位打招呼:“沈叔叔好,劉叔叔好,周叔叔好。”

藍老爺子笑著點頭介紹藍心純:“這是我孫女藍心純,純兒;這次帶她來見見世面。”

周董上下打量了下藍心純,隨後脫口讚嘆道:“小時候我還抱過純兒,幾年不見,沒想到純兒現在長得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呢!”

劉董也應聲笑道:“純兒多大了?”

藍心純往沈千嶂身上瞟了眼,溫聲回應:“跟沈叔叔的兒子一樣大。”

在場的幾位把目光投向一直沒說話的沈千嶂身上,了然的點點頭,將話題轉到兩人身上。

劉董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仰頭喝了口香檳笑道:“這千嶂和純兒還真是俊男靚女啊!你們兩個同齡人話題應該會比較多,可以多聊聊。”

藍老爺子本還在想該用什麽借口將倆人聯系在一起,那位就開口了,這無疑是一件不容錯過的機會。

他連忙附和道:“你們年輕人話題多,多聊聊也是好的。”

沈千嶂頭皮發麻,他可以應付這群圓滑的老東西;但是對於女人,他真的一點都不擅長打交道,更可況這位還是初出茅廬的藍氏千金。

雖百般不情願,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刺啦——!”

喇叭裏傳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舞臺中間的背影板也早已調成正常頁面,昭示著今晚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那我先失陪一下。”

周董是這次活動的舉辦人,開場他要上臺做個小小的開幕式講話,所以聲音一起,她立馬就向各位告辭了。

剩下幾人也接連告辭。

宴會廳各處聽到聲音,馬上從四面八方往中間排好的座椅走去;因為這次的招商會是邀請制的,能來的基本上都是業內各個公司的掌權著或者精英,人不算多,下面座椅排了三排,還未坐滿。

沈千嶂只答應他來參加酒會,並沒有答應他要去參加什麽招商,所以招商開始之後,他便拿香檳上了三樓,走到陽臺邊慵懶的向下俯視著整家酒店的規格。

樓下話筒傳來幾聲雜碎的聲音和一陣陣不小的鼓掌聲,他倚靠在陽臺上撐著手臂,香檳被他擱置在了一旁,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失神。

月亮高高懸掛在夜空之中,散發著清冷的銀輝,如同緩緩而流的溪水,靜謐而美好;今晚沒有星星,他望著夜空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藍心純沒在招商現場看見他,想著應該在附近不遠處,所以跟藍老爺子扯了個慌說去趟衛生間,實則卻是在酒店找沈千嶂。

終於在她停下腳步想要從陽臺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沈千嶂身影。

沈千嶂身穿一件褐色大衣,高領毛衣,下身著一雙白色運動鞋,他菱角分明的側臉嘴邊掛著溫和的笑意,額前的劉海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觸動著,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襯得更加溫柔紳士,不禁讓她微微動了心。

她緩慢的朝陽臺走去,換上之前那副明媚的笑容,那副笑容是她的利器,本身她就長得十分可人,甜美形象在所有人面前根深蒂固,外加她從來沒在家人面前犯過什麽事,總是乖巧聽話的模樣。

所以就算是當初宋清菀向老師舉報,老師也只是嚴厲批評了身邊的幾位女生,叫她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宣讀懺悔書,她一點事都沒有,只是被小小的批評了一下,這件事就算是作罷了。

“在看什麽?”

沈千嶂聞聲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看見藍心純披著羊絨披肩緩緩朝他走來,溫婉的笑著。

他放下手臂,整理了一下大衣走到一邊,給她空出地方站。

“藍小姐怎麽也來了?”

藍心純笑了一聲:“你這算不算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出來透透氣。”

沈千嶂瞥她一眼,覺得她還挺有意思;他拿起被擱置在一邊的香檳,語氣十分淡漠疏離道:“那藍小姐慢慢透,我就先告辭了。”

藍心純沒轉過身去看他,只是仰頭看著明月,嘴邊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道:“我聽說你和我的好朋友宋清菀在一個班,她最近怎麽樣?一中轉學之後我就再也沒看見她了。”

沈千嶂本想直接離開,卻在擡腳時聽到自己心心念念一晚上的名字,頓時放下了要走的想法,疾步走到她身邊,疑惑的問:“藍小姐說,你是宋清菀在一中的好朋友?”

藍心純真誠的點頭,笑著說:“對啊!清菀可是我在一中最好的朋友了呢,只是她不知道什麽原因轉學走了,也沒她的聯系方式,聽爺爺說你也在二中,也剛好在十一班,就想著問問她現在過的怎麽樣?”

“以前我們總是一起在校門口的巷子裏玩捉迷藏,她走了之後都沒人跟我們玩了……”

沈千嶂看她一臉遺憾的表情,感覺不像是裝的,況且她能直接喊出宋清菀名字,想來就算不是好朋友也應該是班裏的同學,所以對她放下些防備,神色緩和了些。

“你能多跟我說一些宋清菀之前的事情嗎?我想了解一下之前的她。”

藍心純暗想:果然還是宋清菀好用。

她明面上溫和的笑道:“當然可以,清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沒人比我更了解她了。”

就這樣,藍心純站在陽臺邊聊了許多宋清菀在一中的事情,無形間也拉近了跟沈千嶂的距離。

最後酒會結束,倆人也順利加上了微信,並且跟他說以後要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也可以找她。

藍老爺子看倆人之間相聊甚歡的樣子,打心底的覺得高興,就算今晚的招商不符合他的預期,但是只要有了沈家這棵大樹,誰還怕招商這點難題?

-

招商酒會結束後,沈千嶂沒和沈長文一起走,而是從司機要來了車鑰匙,開車往連盛公寓的方向去。

從上次倆人吵架後,就陷入了寒冬般的冷戰期。

他不給她發信息,她就選擇沈默,照常做著自己的事情,每天上班下班兩點一線。

距離跨年時間還有32分鐘,他想在這個重要的時刻陪她身邊,即使對她來說只是個不在乎的朋友。

他一路開過去,發現街邊幾近都裝上了路燈,還未裝上的就差尾聲那一段路了,他笑了聲自言自語道:“這沈老頭速度還挺快。”

為了不擋別人的車道,他將車停在了連盛路巷口的位置,剩下一段路他打算走過去,反正也不是很遠。

上樓時,他特地註意了下停在一樓的摩托電瓶車,回頭看了好幾眼還是沒看見宋清菀那輛破舊的自行車。

他也沒多在意,繼續上到三樓;幾個月沒來,這裏面還是一切如舊,還是滿地的臟汙水,泥濘的水泥地和昏暗的走廊燈。

走到走廊的盡頭,他擡手敲了敲門,指節碰到鐵門那一剎那,他感受到一陣冰涼,鐵門的門面也在他輕叩時微微凹陷了進去。

那道鐵門根本不足以稱的算上是鐵門,只能說是劣質廢鐵皮層層疊起,再裝個鎖,根本起不了保護作用。

他敲了幾分鐘沒人回應,趴在門邊也沒看見裏面的開燈的痕跡,他怕以為是壞人不敢出聲,大力拍門又出聲喊了她的名字。

“宋清菀!宋清菀!”

樓道循聲開鎖從房屋裏出來,朝站在門口的沈千嶂懷著怨念吼了一聲。

“你他媽找死啊!十一點半了你在門口大吼大叫的,喊怨鬼呢?還讓不讓我們睡了?”

沈千嶂彎腰說了聲抱歉,低頭垂視還未開燈的屋子,心想著該不會是兼職還沒回家吧?

他離開連盛公寓又去了壽司店,可是今天除夕壽司店早就關門了,根本不存在什麽還沒下班,給她打電話對方也顯示無人接通,這下他心裏是真開始有些著急了。

腦中閃過無數次她可能遇害的危險,那顆懸著的心就停不下來,抓方向盤的手都開始有些顫,連著前段時間在範齊家看的那個新聞都被記了起來。

他等紅綠燈的間隙,又給宋清菀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揚聲器裏再一次傳來了系統的聲音,隨後便自動掛斷了。

“沈千嶂,你到底是不是個男的?你特麽跟人家女生冷戰,你真不是個東西。”

他將車停在路邊,手覆在眼部遮擋前面路燈的光亮,在心底唾罵自己為什麽要跟宋清菀冷戰,到底還是他太急了些。

他懊惱不已,從車邊拿了瓶礦泉水扭開喝了口偏頭向車外看去,心想再過一個小時找不到他就去警局報警。

因為是除夕,整條街道不同與平常般熱鬧和敞亮,而是閉門間冷冷清清的,路邊除了微亮的路燈之外沒有燈亮著,道路上甚至連人影都看不見,只剩下冷風從車窗吹進,呼哧在耳邊。

“!”

沈千嶂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地方他沒有去。

廢棄車站。

只是那個地方外圍雜草叢生,很少有人走動,白天去的時候都要格外小心,才不會被蛇蟲咬到,晚上去就更加危險了。

先不說危樓上樓的樓梯沒有扶手,再一個是完全沒有燈,要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死了,估計十天半個月屍體腐爛都不會被人發現。

但現在他管不了那麽多,在不在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扭動鑰匙,啟動車子往廢棄車站的方向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