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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揭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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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揭老底

如今瑤心閣裏沒有一個護著陳氏的人。

沒了李嬤嬤的幫襯,陳氏的情緒時常不太穩定,她現在甚至有些後悔將謹之給賣了。

可說什麽都為時已晚,她身邊再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陳府落敗,全城婦孺皆知,如今府中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善。

從前在她手上受過罰,挨過打的下人都在等著看她的好戲。

“煙兒,怎麽還沒找到李嬤嬤,她不是說家鄉有人來臨城尋她,她去看看就回來嗎?這都多久了。”

陳氏近兩年一直十分依賴李嬤嬤,凡事都要李嬤嬤幫著拿主意,雖有時埋怨她管得多,可缺了她又讓陳氏感到十分不安。

“李嬤嬤當初是這麽說的,奴婢已經通知了外院的小廝去幫忙尋了,可目前還沒有消息。”

其實煙兒覺得李嬤嬤怕是早就跑了,當初她說要給同鄉帶幾件舊衣服,李嬤嬤是拿著個包袱出的府。

沒過兩天就傳出了太尉府眾人被抓的消息,李嬤嬤願意回來才怪。

說不定她早看出了端倪,收拾細軟跑掉了。

要說李嬤嬤也真是個人才,她借著陳氏不在家,沒人能管束她的空檔,告假兩日去看同鄉。

若是沒有發生她猜測的事,也許過兩日她就真的回來了。

但她回太尉府附近一打聽,就知道壞了事,那還不趕緊跑,等著被牽連不成。

煙兒心裏雖這麽想,卻不敢說出口。

陳氏整日疑神疑鬼,陰晴不定,如今瑤心閣裏沒有一個願意搭理她的,也就煙兒逃不掉。

自從陳氏將謹之賣了,就提了煙兒為貼身侍婢。

陳府獲罪,其他人都避著陳氏,只有煙兒不能。

只要二爺和老夫人不發話,陳氏終歸還是侯府的二夫人,她斷沒有躲避的資格。

“沒有消息就再多派些人去找。你沒聽說嗎,二爺要送我去家廟了,李嬤嬤再不回來幫我,我就真的完了。”

陳氏越說聲音越大,已經接近癲狂。

其實她心中也知找回李嬤嬤的可能性很小,可她就是不願相信自己會落得這般下場。

“夫人,你冷靜點。去家廟也未必是壞事。起碼吃穿用度還是無憂的,只要安分地待在家廟裏,總比被休棄的好。”

煙兒說的是實話,二爺已經夠重情重義了,若是在一般人家早就把神神叨叨的陳氏趕出府去。

哪知煙兒不提還好,一提家廟陳氏就如炸了毛的野貓,馬上失控地叫罵起來。

“你個賤人,我才不去家廟,每日念經我會瘋的。讓我素衣素食,青燈古佛的度日,我情願去死。”

說著她就開始胡亂地扔東西砸向煙兒,煙兒一邊躲一邊喊人,可屋子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卻沒有一個人進來看看。

煙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陳氏手裏的瓷枕搶下來,就怕她用這個砸自己。

“夫人,你冷靜一點。你若是打傷了煙兒,就再沒有人伺候你了。”

煙兒臉上的汗水整顆滑落,陳氏發狂的時候力氣極大,她是使了吃奶的勁兒才抓住陳氏的手。

可陳氏如今哪管得了那麽多,煙兒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你們都是賤人。紫芙是,徐憐兒是,就連謹之都是。就憑你們這些娼婦也想搶奪我的夫君,怎麽樣?紫芙被我娘燒死了,徐憐兒的身體被我弄垮了,就連謹之都被我給賣了。”

“哈哈哈,所有膽敢覬覦我東西的賤人都被我除掉了。如今沒人跟我搶了,憑什麽還要送我去家廟?”

陳氏歇斯底裏,徹底瘋狂了。

“就憑這裏是宣陽侯府。”

就在陳氏肆意發洩情緒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林正軒陰沈著臉走了進來。

剛剛他在外面聽到了許多信息,這裏還有他從前並不知道的事。

林正軒進來後一把將陳氏高高舉著的瓷枕打落,眼神嚴厲地打量她,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煙兒嚇得趕緊行禮,想退出屋子,卻被林正軒喊住了。

“你去將蘇姨娘和徐姨娘叫來。”

煙兒趕快應是,出去傳話了。

陳氏見林正軒進來,連連深呼吸,想要抑制腦中的狂躁,可奈何都是徒勞,如今的她舊疾又要覆發了。

沒過多久,蘇姨娘和徐姨娘就進了瑤心閣。

當她倆看到陳氏的樣子時,一點都沒有意外,只是平靜地向林正軒行了一禮。

看兩人的態度,林正軒便知道,對於陳氏的瘋癲,兩人知道的內情必然比自己要多。

“你們究竟還知道多少陳氏做的惡事,跟我說說吧!”

林正軒語氣平淡,眼神裏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陳氏剛才還想發狂,現在已經被林正軒捆著丟在了床上。

兩位姨娘對視一眼,還是蘇姨娘先開了口。

她將紫芙告訴她的,陳氏幼時曾得過癔癥的事情覆述給了林正軒。

她雖刻意註意了言辭,但林正軒還是聽出了蘇姨娘的話外音。

當初陳氏並不是紫芙用草藥弄瘋的,而是陳氏自小就有這毛病。

太尉府是故意把有癔癥的女兒嫁到侯府來的,擺明了就是看侯府人善好欺,想攪得他家宅不寧。

林正軒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陳氏發病後,太尉夫人急著接她回娘家治療的情形,終於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自從陳氏回府後,李嬤嬤一直看著陳氏,不讓她靠近自己,估計就是擔心他看出端倪。

若不是他的心思從沒放在陳氏身上,想來早就發現異常之處了。

而被捆著的陳氏,聽蘇姨娘揭了自己的老底後更是惱羞成怒,開始不斷咒罵,惹得林正軒更加厭煩,直接封了她的啞穴,屋裏這才安靜下來。

“徐姨娘呢,你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林正軒側頭看著徐憐兒,“之前聽陳氏的意思,她竟還對你下過手。”

“二爺既然問了,妾身也不便隱瞞。陳氏這些年給我用了不少藥,明裏的暗裏的,早就將我的身體弄垮。”

徐姨娘說到這裏停頓了片刻,如今再提起這事,她心中還是會泛起濃濃的恨意。

“當初二爺帶紫芙去西南的時候,我誤以為自己有孕,卻不敢聲張。因為我背著夫人暗地裏用了中和避子湯的稀有藥材,想要拼個孩子鞏固地位。”

蘇姨娘在一旁握了一下徐憐兒的手,她壓下哽咽,繼續道:“哪知陳氏派人跟蹤我,也誤以為我有了身孕,就使手段再次給我下了猛藥。我無奈中招,大夫說,此生我都不可能再有身孕。”

“所以從那以後,你對我便再不覆從前的態度。”

林正軒同情徐憐兒的遭遇,可妾室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同時又讓他感到苦澀。

原來他只是被爭奪,被利用的工具,後宅裏又有誰對他付出過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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